《毒士贾诩：乱世谋主》禄尔夫

15、第 15 章 第十五

　　第十五章张济和议

　　弘农兵马风尘仆仆抵达长安城外，旌旗连绵。
　　张济一身甲胄，勒马立于城外土坡，望着城内依旧隐隐传来的喊杀之声，眉头紧锁。他遣使分别去往李傕、郭汜两处营寨，邀约二人停战，出城共议和谈。

　　李傕营中，听闻张济前来调解，帐下诸将意见不一。
　　有人高声道：“张济和我们本是一路，他来调停，正好！若能就此罢兵，也好过日日厮杀，损耗兵马。”
　　也有人戒备：“人心难测，谁知道张济是真心劝和，还是想趁机坐收渔利？”

　　李傕看向身侧的贾诩。
　　贾诩缓缓开口：“张济手握弘农兵马，居中而立，他若是倒向任意一方，另一方立刻危殆。眼下僵持下去，徒耗兵力，又挟着天子，早晚会引来关东大军。不妨赴会，听听他的条件。只是要多带护卫，谨防埋伏。”

　　另一边郭汜营内，郭汜也收到邀约。他手里扣押着一众公卿大臣，底气看似充足，连日血战下来，麾下士卒死伤甚多，早已疲惫。郭汜夫人依旧在一旁劝阻，劝他不可轻信旁人。
　　郭汜沉默许久，终究点头应允赴约。

　　三日后，和谈之地定在长安城西一处废弃校场，三方兵马分列外围，只许少量亲随入内。
　　张济居中而坐，目光扫过面色敌视的李傕与郭汜，沉声开口。
　　“你二人本是同袍，当初共听贾文和之计，方能保全凉州部众，入主长安。如今自相攻伐，天子漂泊，公卿被囚，关中百姓苦不堪言，关东诸侯虎视眈眈，这般内斗，于谁有益？”

　　李傕冷哼一声：“是郭汜疑心我下毒，屡次想要害我，并非我愿意开战！”
　　郭汜也不甘示弱：“若非你率先派兵袭我营寨，又劫持陛下，我何至于扣押大臣！”

　　二人一言不合，又要争执。
　　张济抬手按住，高声说出自己的方案：“依我之见，就此罢兵，各自退回驻地。李傕送回天子，郭汜释放所有公卿，你二人划地相安，互不侵扰。若是不肯答应，我便引本部兵马，联合另一方，共讨不肯停战之人！”

　　这句话带着威逼，李傕、郭汜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心里都清楚，张济若是加入对手，自己绝难支撑。

　　贾诩立于李傕身后，低声向李傕进言：“这个条件，该应。扣押天子、囚禁公卿，终究是把柄，握得越久，罪名越重。早日归还，尚可稍稍挽回名声，给我们留一线余地。”

　　李傕权衡半晌，咬牙应下。
　　郭汜思索良久，也缓缓颔首。
　　双方定下誓约，歃血为盟，约定即刻停火，释放人质。

　　校场之内，紧绷的气氛稍稍缓和。
　　只是贾诩冷眼旁观，看得明白。二人的仇恨早已根植心底，今日的盟约，是迫于张济的兵力，并非真心和解。这一纸誓书，不过是暂时捆住刀兵的一根细绳。

　　盟约既定，第二日，少帝刘协便由李傕派人护送离开军营，一众被囚的公卿大臣，也从郭汜营中被放出。
　　百官重见天日，无不唏嘘落泪。

　　长安城内的厮杀渐渐停歇，可坊市之间满目疮痍，尸骸还未清理，街巷处处残痕。
　　贾诩独自漫步长街，脚下踩着散落的断箭残戈。
　　亲兵跟在身后，轻声问：“校尉，战乱停了，是不是一切便能慢慢回到从前？”

　　贾诩轻轻摇头，望向函谷关东面。
　　“停战只是一时。李傕、郭汜心中仇怨未消，早晚还要再起风波。更何况，兖州的曹操，已经盯着天子銮驾许久，他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张济以为凭一己之力稳住关中乱局，心头尚有几分自得。可他不知道，关东的棋局，早已悄然变了方向。
　　一道密令，正从兖州送出，曹操麾下的兵马，悄悄向着西边移动。

　　（本章爽点：张济带兵施压促成和议，人质陆续释放，战火暂时平息，贾诩看透盟约脆弱，提前预判曹操即将出手迎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