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黄昏》榆木槿桑

2、第 2 章 番外·

　　番外·橘子

　　王女士后来真的不找橘子了。
　　那面墙上的寻猫启事被一张租房广告盖住，又过了半个月，广告被人撕了，底下那张白纸还在，边角卷着，照片晒得只剩一团橘色的影。有一天傍晚，她下楼扔垃圾，路过那面墙，站了一会儿，伸手把最后那片残纸揭下来，团了团，扔进垃圾桶。没有犹豫，也没有回头。
　　第二天，她去小卖部买了袋猫粮，拆开倒进一只塑料碗，搁在巷口梧桐树底下。张姐问：“又养猫了？”她说：“不养，给流浪的。”从那以后，每天黄昏多了一个固定节目：王女士拎着猫粮下楼，蹲在树边倒粮，倒完就走，不逗留。
　　起初没猫来。过了半个月，一只瘸腿的灰猫不知从哪儿冒出来，低头吃了。再后来，又来一只黑尾巴黄猫。她也不挑，谁来喂谁。有一回我见她蹲在那儿看猫吃粮，就问：“还想要橘子吗？”她想了想，说：“想。但不等了。来了是缘分，不来是缘分尽了。”
　　何老头那天正好没走，听了这话，从桶里抽了枝开败的栀子递给她。她接过来笑了：“都蔫了。”何老头说：“蔫了也是花。”她就把那枝蔫栀子插在猫粮碗旁边，拍拍手走了。
　　第二天黄昏，碗边多了只橘猫。瘦得脱了形，耳朵缺一块，可那身毛色，跟照片上一模一样。它低头吃粮，吃两口抬头看一眼，像在问：是你吗？王女士蹲在十步外，没动。过了好一会儿，她轻轻说：“吃吧，吃完再说。”
　　那猫吃完了，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