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界心动》虎哩

30、如果我也喜欢你 周一早上，

　　周一早上，林听澜收到了一条消息。
　　韩允成：今天什么时候下课？
　　他刚走进教学楼，单手拿着咖啡，另一只手在手机上回复。
　　林听澜：下午四点。
　　韩允成：晚上一起吃饭？
　　林听澜：你最近怎么总找我吃饭？
　　韩允成：因为想见你。
　　林听澜脚步一顿。
　　这句话韩允成已经说过不止一次，可每次看到，他还是会觉得心口像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林听澜：知道了。
　　韩允成：所以呢？
　　林听澜：可以。
　　韩允成：好。
　　林听澜收起手机，走进教室。
　　他发现自己已经开始习惯这种感觉了。
　　有人会在意他的课程安排，会记得他什么时候结束练习，会在一天开始的时候问他什么时候有空。
　　而这个人，恰好是他最近总会想起的韩允成。
　　下午四点，林听澜准时走出教学楼。
　　韩允成站在楼前的树下，手里拿着两杯饮料。
　　“今天怎么这么准时？”
　　“你不是知道我几点下课吗？”
　　“知道。”
　　韩允成把其中一杯递给他。
　　“给你买的。”
　　林听澜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
　　“柚子茶？”
　　“嗯。你上次说那家味道不错。”
　　“你记性倒是挺好。”
　　“关于你的事情，我记得比较清楚。”
　　林听澜抬头看他。
　　“你今天是不是又准备说些让人不知道怎么接的话？”
　　韩允成笑了。
　　“那我不说了。”
　　两个人并肩往前走。
　　走到校门口时，林听澜忽然开口：
　　“我下个月可能要参加学校的文化交流活动。”
　　“上次你给我看的那个？”
　　“对。今天已经回复邮件了。”
　　“决定参加了？”
　　“嗯。”
　　韩允成点头。
　　“挺好的。”
　　“接下来可能会比较忙。”
　　“我知道。”
　　“你不会觉得我没时间陪你？”
　　韩允成看着他。
　　“会有一点。”
　　林听澜转过头。
　　韩允成继续说道：
　　“但我不希望你因为顾虑我，就放弃自己想做的事情。”
　　林听澜笑了一下。
　　“你现在倒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以前不会？”
　　“以前只会惹我生气。”
　　“那现在呢？”
　　林听澜想了想。
　　“现在偶尔也会。”
　　韩允成笑出了声。
　　“看来还需要继续努力。”
　　两个人去了学校附近的一家小餐馆。
　　吃到一半，韩允成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哥”。
　　林听澜看见了，没有特别在意，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韩允成接起电话。
　　“怎么了？”
　　电话那边传来韩瑞俊的声音。
　　“你周末回家吗？妈妈说想让你回来吃饭。”
　　“应该可以。”
　　“那就周六吧。我最近也有空。”
　　“知道了。”
　　韩瑞俊又问了几句学校的事情，最后才挂断电话。
　　韩允成放下手机。
　　“我哥。”
　　林听澜点点头。
　　“听出来了。”
　　“他说周末回家吃饭。”
　　“挺好的。”
　　韩允成看着他。
　　“你不问别的？”
　　“问什么？”
　　“比如我哥最近怎么样。”
　　林听澜笑了。
　　“你要是想说，我当然会听。”
　　韩允成安静了几秒。
　　“他最近挺忙的，不过状态不错。”
　　“那就好。”
　　林听澜没有继续追问。
　　韩允成看着他，忽然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因为林听澜提起哥哥而感到不舒服了。
　　不是因为林听澜不再喜欢韩瑞俊。
　　而是他逐渐明白，林听澜的过去不需要被抹去，也不需要由自己来重新定义。
　　他想要的，是林听澜愿意把自己的现在和未来也分一点给他。
　　“听澜。”
　　“嗯？”
　　“谢谢你。”
　　“又怎么了？”
　　“没什么。”
　　韩允成笑了笑。
　　“只是觉得，你现在这样很好。”
　　林听澜看着他，没忍住笑了一声。
　　“你今天是不是忘记吃药了？”
　　“什么药？”
　　“少说好听话的药。”
　　韩允成被他逗笑。
　　“那我明天记得吃。”
　　吃完饭，两个人没有马上回去。
　　附近有一家小型游戏厅，林听澜路过时看见里面摆着几台抓娃娃机，忽然停下脚步。
　　“进去看看？”
　　韩允成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你喜欢抓这个？”
　　“偶尔。”
　　“那进去。”
　　林听澜走到一台机器前，里面摆着一排小熊玩偶。
　　他看中了一只戴着蓝色围巾的小熊，试了两次都没抓起来。
　　韩允成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要帮忙吗？”
　　“不用。”
　　林听澜又投了一枚硬币。
　　爪子落下，夹住玩偶的头，却在快要到出口时松开了。
　　林听澜盯着机器看了两秒。
　　“……”
　　韩允成没忍住笑了。
　　“要不我试试？”
　　林听澜让开位置。
　　“你来。”
　　韩允成观察了一下位置，操作摇杆。
　　第一次没成功。
　　第二次，爪子终于夹住了玩偶。
　　蓝色围巾的小熊慢慢升起来，最后掉进出口。
　　林听澜眼睛亮了一下。
　　“可以啊。”
　　韩允成弯腰把玩偶拿出来，递给他。
　　“给你。”
　　林听澜接过来。
　　“你怎么这么厉害？”
　　“运气好。”
　　“那你再试试。”
　　韩允成又投了一枚硬币。
　　这次抓出来的是一只灰色的小兔子。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转手递给林听澜。
　　“这个也给你。”
　　林听澜抱着两只玩偶，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抓这么多干什么？”
　　“你不是喜欢？”
　　“我只是觉得它们可爱。”
　　“那就带回去。”
　　林听澜低头看着怀里的玩偶。
　　“你呢？什么都不要？”
　　韩允成看着他。
　　“我已经拿到想要的了。”
　　林听澜抬起头。
　　“什么？”
　　韩允成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
　　林听澜很快反应过来，耳根微微发热。
　　“你真的……”
　　“我怎么了？”
　　“没什么。”
　　他抱着玩偶转身往外走。
　　韩允成跟在他身后，心情很好。
　　晚上九点，两个人走到林听澜宿舍附近。
　　韩允成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道别，而是陪他走到了楼下。
　　“今天开心吗？”
　　“挺开心的。”
　　“那就好。”
　　林听澜看了看怀里的两只玩偶。
　　“这个小熊给我了，你不后悔？”
　　“有什么好后悔的？”
　　“你自己抓的。”
　　“我本来就是抓给你的。”
　　林听澜低头摸了摸小熊的蓝色围巾。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问：
　　“韩允成。”
　　“嗯？”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韩允成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他认真想了想。
　　“我也说不太清楚。”
　　“怎么会说不清楚？”
　　“最开始只是觉得你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
　　“明明不认识我，却总是敢和我顶嘴。”
　　林听澜瞪了他一眼。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夸你。”
　　韩允成笑了笑。
　　“后来发现，你其实很认真，也很有自己的想法。再后来，我开始期待见到你。”
　　他停顿了一下。
　　“直到有一天，我发现自己会因为你和别人相处得太好而不舒服，也会因为你主动找我而高兴很久。”
　　林听澜安静地听着。
　　“可能就是那个时候吧。”
　　韩允成说。
　　“我发现自己已经不只是想和你做朋友了。”
　　林听澜抱着玩偶，没有说话。
　　他忽然想起第一次见面时，韩允成撑着黑色雨伞站在路边，帮他把卡住的行李箱抬起来。
　　那时的两个人谁也没想到，后来会走到这一步。
　　“那你呢？”
　　韩允成轻声问。
　　“我？”
　　“你什么时候开始在意我的？”
　　林听澜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韩允成点点头。
　　“没关系。”
　　“不过……”
　　林听澜抬起眼。
　　“最近我经常会想起你。”
　　韩允成的目光微微一顿。
　　林听澜继续说：
　　“有时候看到什么东西，会想告诉你。练舞的时候，也会想你是不是又会坐在旁边看着。”
　　他停了一下，声音低了些。
　　“还有，你不在的时候，我偶尔也会觉得少了点什么。”
　　韩允成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林听澜，像是怕自己听错了。
　　“所以……”
　　林听澜深吸了一口气。
　　“我想，我可能也喜欢你。”
　　这句话说出口时，他的心跳快得厉害。
　　韩允成怔在原地。
　　几秒后，他才轻声问：
　　“你刚才说什么？”
　　林听澜有些恼羞成怒。
　　“你没听见就算了。”
　　“听见了。”
　　韩允成往前走了一小步。
　　“我只是想再确认一次。”
　　林听澜看着他。
　　“我说，我可能也喜欢你。”
　　他故意在“可能”两个字上加重语气。
　　韩允成却没有因为这个词而失落。
　　他知道林听澜已经很认真地在回应自己。
　　“好。”
　　他笑了。
　　“我听见了。”
　　林听澜看着他，忽然也笑了。
　　“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
　　“因为我等到了一句很想听的话。”
　　分别前，韩允成没有做出任何越界的举动。
　　他只是站在楼下，轻声问：
　　“以后我可以继续约你吗？”
　　林听澜看着他。
　　“你不是一直在约吗？”
　　“我是说，以喜欢你的人的身份。”
　　林听澜的脸微微发热。
　　他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回答：
　　“可以。”
　　韩允成眼里的笑意慢慢加深。
　　“那晚安，听澜。”
　　“晚安。”
　　林听澜转身走进宿舍。
　　刚上楼，手机便响了。
　　韩允成：我今天很开心。
　　林听澜坐到床边，抱着那只蓝围巾小熊。
　　林听澜：知道了。
　　韩允成：还有。
　　林听澜：又怎么了？
　　韩允成：我会认真对待你刚才说的话。
　　林听澜看着屏幕，慢慢打字。
　　林听澜：我也是。
　　发完消息，他把手机放在枕边。
　　窗外的首尔依旧灯火通明。
　　他忽然想起自己刚来韩国时，曾经觉得这里的一切都很陌生。
　　陌生的街道、陌生的语言、陌生的人。
　　可现在，有一个人已经悄悄成为了这座城市里最熟悉的存在。
　　而他终于承认，自己也想成为那个人心里特殊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