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韶华》梦过西洲曲

77、江羡鱼番外：变数 99次杀戮

　　番外·江羡鱼 ·变数

　　（天鉴司·绝密卷宗·第玖拾柒号）

　　目标：永安公主，大燕永昌帝幼女。
　　评定：S级变数。存在本身即引发时间线剧烈扰动，因果链断裂风险极高。
　　处理方式：抹除。
　　执行人：天鉴司·甲等执令使·江羡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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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十九次。

　　她死在一场他引发的火灾里。他站在火场外围，看着烈焰吞噬那座华丽的公主府，看着浓烟遮蔽了夜空，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哭喊与崩塌声。他没有进去确认。不需要确认。前九十八次的经验告诉他，她逃不掉。

　　火是他放的。为了逼出躲藏在公主府地道中的旧燕余党，顺便，解决掉这个“历史变数”。一举两得。至于她是否知道自己的“变数”身份，是否无辜，不在他考虑范围内。历史的修正从不挑剔手段，只看结果。

　　他转身离开，步履平稳，完成了一次寻常的清扫任务。

　　在任务间隙，翻阅关于她的资料。天鉴司的档案里冰冷地记载着她的一生：

　　一个荒唐、混乱、充满错误的人生。

　　也从无必要存在。

　　每一次杀掉她，这条时间线就会重置，她又会回到起点。而他必须重新寻找、重新接近、重新动手。一遍又一遍。她对他一无所知，他却已经在她的生命里出入了九十次。

　　他杀了她九十九次。婴儿、孩童、少女、妇人，各种死法，各种模样。她哭过，怕过，挣扎过，求饶过，但他从未听进去过。对他来说，她首先是一个需要被抹除的“变数”，其次才是人——如果还有“其次”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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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次。

　　永昌二十六年，皇城沦陷夜。

　　他没有立刻动手。不那么想回天鉴司，先在这里“度个假”吧。

　　而这个“假”，一度，就度到了落霞关烽烟四起，度到了江州城风雪飘摇。

　　如果现在再要他对她动手……似乎，已经做不到了……啧。

　　而这，大概就是他这次“假期”结束前，遇到的最大的、最讽刺的“变数”。
　　但他没想到的是……

　　他没有在见面后立刻杀她。
　　没有在把她带到房间后立刻杀她。
　　没有在那些夜晚，她蜷在他身边安然入睡时，动手。

　　为什么？

　　他也在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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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她又赖床了，拽着他的袖子不松手，嘟囔着“再睡一会儿”。他该推开她去处理军务的。

　　但他没有。

　　他坐在床边，看了她很久。她睡着的时候，脸上没有恐惧，没有防备。

　　他想起前几次杀她时的场景。干脆利落，毫无犹豫。那时候的她，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需要被删除的符号。

　　现在……

　　天鉴司如果知道他此刻在想什么，大概会直接派执令使来抹除他。

　　但让他们来吧——如果有本事的话。

　　这个变数，他不抹除了。

　　要抹除，就连他一起。

　　【天鉴司档案·第玖拾柒号·备注（绝密）】
　　“任务失败。目标变数存活。执行人江羡鱼……状态无法探查。建议：启动应急预案，派遣「■」介入。”
　　——滋——滋滋——天鉴司内部通报，未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