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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寻犬记 像一场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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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点:江州稳定期,某个寻常的清晨)
事情的起因,是城南卖豆腐的周大娘。
一大早,就听见院门外有人带着哭腔喊:“首领!首领在吗?我家大黄不见了!”
“谁呀?这么早……”
“周大娘的狗丢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处理军报和找狗在他这里没什么区别。
“狗?”你也坐了起来,揉着眼睛,“她家那条黄狗?挺乖的呀,每次我去买豆腐都摇尾巴。”
“嗯。昨晚没回去,今早也没见着。”江羡鱼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看了你一眼,“去不去?”
你立刻从床上蹦了下来。找狗,听起来比待在府里有意思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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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到了周大娘家门口,老太太正急得团团转,眼眶通红。旁边还站着几个热心的街坊,七嘴八舌地说着最后见到大黄的时间和地点。
“昨晚关门前还在院子里啃骨头呢,早上起来就不见了。”
“会不会是跑出去找母狗了?”
“不会!大黄最乖了,从来不乱跑!”
“听说城西那边最近有人偷狗卖肉……”
这话一出,周大娘差点当场哭出来。
江羡鱼蹲下身,看了看院子里泥地上留下的狗爪印,又问了几个问题:大黄平时爱去哪、最近有没有发情、有没有听到奇怪的声音。问得很细,语气却很随意,像在聊天。
你蹲在旁边,看着那些狗爪印,完全看不出门道。你扯了扯江羡鱼的袖子,小声问:“你能看出来它往哪跑了?”
“差不多。”江羡鱼站起来,拍拍手上的土,“脚印往东,步子很急,不是被拖走的。应该是自己跑出去的,有东西吸引它。”
“什么东西?”
“不知道。先跟着找。”
于是,江州街头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年轻的江州军首领,带着他的姑娘,身后还跟着几个热心肠的街坊,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沿着青石板路,往城东找去。
“大黄!大黄——!”
你喊得格外卖力。你从来没在街上这么大声喊过,刚开始还有点不好意思,喊了两声之后就放开了,声音又脆又亮,引得路边开铺子的、挑担子的纷纷探头出来看热闹。
“哟,首领和夫人找狗呢?”
“见着一条黄狗没有?这么大的,耳朵一高一低。”
“没瞧见!往那边去了吧?”
江羡鱼则走在前面,目光扫过路边的角落、巷口、垃圾堆、以及各种可能藏着狗的缝隙。偶尔停下来看看地面,或者问两句。
经过卖鱼的摊位时,你忽然停住了。你使劲嗅了嗅空气,拽了拽江羡鱼的袖子:“你闻!这边好像有肉包子的味道!”
江羡鱼挑眉:“鼻子挺灵。”
顺着味道找过去,果然是一家包子铺。铺子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见这阵势有点慌:“首、首领?出什么事了?”
“见着一条黄狗没有?”你抢着问。
“黄狗?”老板想了想,“哦!是有条黄狗,今早天没亮就在我铺子后头转悠,我扔了两个卖剩的肉包子给它。后来……后来好像往后巷那边去了。”
两人立刻转到包子铺后面的窄巷。巷子尽头是条死胡同,堆着些破筐烂箩。角落里,传来“呜呜”的细小声响。
你眼睛一亮,跑过去一看——大黄果然缩在那里,旁边还多了个更小的东西。一条瘦巴巴的小黑狗,看起来才几个月大,正挤在大黄肚子底下吃奶。大黄自己瘦了一圈,肋骨都隐约可见,却把小黑狗护得严严实实。
“哎呀!”你蹲下来,又惊又喜,“它自己跑出来当娘了!”
江羡鱼走过来看了一眼,难得露出一点意外的神色:“这狗……捡了只崽?”
“好像是!”你伸手想摸,大黄警惕地龇了龇牙,但看清是你之后,尾巴犹豫着摇了摇。
“先别动它。”江羡鱼拦住你,轻声说,“去弄点吃的来。狗护崽的时候会咬人。”
你立刻跑回包子铺,掏了钱买了一大包肉包子。等你气喘吁吁跑回来,江羡鱼已经找了些干草和破布,在巷子角落给狗母子搭了个简易的窝。动作还挺熟练。
“你还会搭狗窝?”你一边把包子递给大黄,一边好奇地问。
“什么都得会点儿。”他语气淡淡,蹲在窝旁边看大黄狼吞虎咽,“以前……”他顿了顿,似乎在想怎么措辞,“以前有过类似的经历。”
你没追问。你看着大黄吃东西的样子,又看看旁边颤颤巍巍想凑过来又不敢的小黑狗,心软得一塌糊涂:“那我们怎么办?把它们带回去?”
“周大娘那边得先说一声。”江羡鱼说,“狗是她的,狗崽子怎么处置得看她。”
“她肯定愿意养啊!多可爱!”
“那可不一定。多一只狗就多一张嘴。”江羡鱼站起身,拍了拍手,“不过,我可以出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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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事情解决得很圆满。周大娘当然愿意把大黄接回去,小黑狗也一起收养了,说是“就当多养个孙女”。街坊们又围过来看热闹,有人笑,有人逗狗,有人夸首领和夫人热心肠。包子铺老板还特地送了一笼新蒸的肉包子来,说是“给大黄补身子”。
回去的路上,你手里拎着那笼包子,心情极好,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忽然想到什么,回头问:“你以前……也有过狗?”
江羡鱼走在后面,步子不急不缓,闻言似乎回忆了一下:“嗯。很小的时候,养过一条。后来……没了。”
“没了?”
“跑丢了?还是……”你住了嘴,看他神色,没再往下问。
江羡鱼也没再解释,只是上前两步,顺手从你手里拿过包子笼:“沉。我来拿。”
你“噗”地笑出来,没再跟他争。两人并肩走在江州城的晨光里,石板路被晒得微微发亮,早点摊的热气混着吆喝声飘过来,一切都安稳得像一场不会醒的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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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话
当天晚上,江羡鱼在书房画图,你窝在旁边翻话本。你忽然想起什么,说:“对了,那只小黑狗,周大娘说想叫它‘来福’,俗不俗?”
“俗。不过好养活。”
“那我以后想养狗,要取什么名?”
江羡鱼头也没抬:“你想养什么狗?”
“嗯……没想好。不过名字想好了,要叫‘都督’。”
江羡鱼笔一顿,终于抬起头看你:“都督?”
“对呀,多威风!”你一脸得意。
他看了你几秒,面无表情地低头继续画图,嘴里吐出两个字:“随你。”
你满意地翻了一页话本,脚在下面轻轻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