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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危险邀约 你想不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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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点:公主府,某次“寻常”私会后)
【萧祈安视角】
竹轩的空气里,总浮着一层散不去的、甜腻而腐朽的暖香。那是她带来的熏香、情欲的气息,与他身上洗不净的耻辱感混合发酵后的味道。萧祈安已逐渐习惯在这种气味中,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完成一次次“侍奉”,然后在独处时,用冷水反复擦拭身体,直到皮肤发红,也擦不掉那浸入骨髓的感觉。
今日似乎与往常并无不同。她兴致不错,甚至比往日更“温柔”些,允许他在过程中有稍多一点自主的节奏(当然,始终在她的默许与审视之下)。结束后,她慵懒地倚在榻上,身上只搭着一角薄毯,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垂在胸前的长发,目光却落在正在榻边沉默整理衣物的萧祈安身上。
他背对着她,动作有条不紊,将那些华美却令他厌恶的“面首”服饰一件件穿回,试图用布料的包裹,隔绝方才赤裸相对的记忆。他知道她在看,那目光像带着温度,烙在他的背上。
“萧祈安。”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事后的微哑,语气听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甚至带着点闲聊的随意。
他系衣带的手指微顿,随即恢复如常,转身,垂眸:“殿下。”
她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看着他。目光从他低垂的眼睫,滑到他抿紧的、没什么血色的唇,再落回他那双总是深不见底、叫人看不清情绪的眼眸。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什么意味。
“本宫问你个问题。”她往前倾了倾身,薄毯滑落肩头,露出大片莹润肌肤,她却浑不在意,只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要捕捉他每一丝最细微的反应,“你要……老实回答。”
“是。”萧祈安应道,心头却莫名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不祥的预感。她的“问题”,往往比直接的命令更危险。
公主用舌尖润了润有些干的嘴唇,这个无意识的小动作,在她做来却带着一种天真又残忍的诱惑。然后,她清晰而缓慢地,吐出了那个问题:
“你想不想……试试看……”
她故意停顿,目光牢牢锁住他,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肌肉的抽动。
“……把本宫,□晕过去?”
——!!!
空气仿佛瞬间被抽空了。
萧祈安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在这一刻骤然凝固,又在下一刻疯狂逆流,冲撞得耳膜嗡嗡作响。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她问他,想不想……对她做这种事?
不是“侍奉”,不是“取悦”,不是在她允许的范围内给予刺激。是一个充满了暴力、征服、彻底失控意味的词汇。这意味着打破她所设定的所有规则,意味着在情事中,从被动的承受者、服务者,变成主动的、甚至是施暴的一方,意味着……有机会,将她施加于他身上的部分痛苦与无力,原样奉还。
这个念头本身,就像一道撕裂黑暗的、剧毒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心底最深处那片连自己都不敢轻易窥视的、翻涌着岩浆与恨意的深渊。想吗?他怎么可能不想!他想撕碎她脸上那永远高高在上的平静,想看她因他而失控、哭泣、求饶、乃至失去意识,想用最直接、最野蛮的方式,将她对他和祈宁所做的一切,哪怕只报复回万分之一!
这念头带来的战栗,是如此强烈,几乎要冲破他这些年用隐忍和伪装筑起的高墙。
但也就在这念头升起的刹那,更深的、冰冷的恐惧与警惕,如同冰水兜头浇下。
陷阱。
这绝对是陷阱。
她在试探他。用最诱人、也最危险的诱饵,试探他心底是否还藏着不甘的反骨,试探他的“驯服”究竟到了何种程度,试探……他是否仍怀有哪怕一丝一毫可能威胁到她的危险念头。如果他流露出丝毫“想”的迹象,等待他的,绝不会是梦想成真,而是更彻底的控制、更严酷的“矫正”,甚至可能是……灭顶之灾。
电光火石间,无数念头在他冰冷的心湖中激烈碰撞、湮灭。他必须回答,且必须立刻回答。不能犹豫,不能让她看出任何破绽。
他缓缓抬起眼,迎上她探究的、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目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深褐的眼眸,在短暂的震惊波动后,迅速归于一片深潭般的、近乎空洞的平静。
然后,他缓缓地、极其慎重地,屈膝跪了下来。不是之前侍奉时的姿态,而是更低、更卑微的,近乎匍匐的请罪姿态。
“殿下……折煞卑下了。”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与不解,仿佛完全无法理解她为何会问出如此“荒唐”的问题,“卑下身如草芥,命如蝼蚁,得以侍奉殿下身侧,已是天恩浩荡,惶恐至极。岂敢……岂敢有如此大逆不道、僭越犯上之念?”
他顿了顿,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地面上,声音更显艰涩:“殿下乃金枝玉叶,万金之躯。卑下……唯愿尽心竭力,令殿下欢愉舒泰,已是毕生所求。……此等狂悖之事,卑下……想都不敢想,亦绝无此能、此胆。”
他伏在地上,姿态卑微到尘埃里,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将所有的“欲望”与“可能”都彻底否定,将自己定位在绝对忠诚、绝对无害、绝对以她愉悦为唯一准则的卑微仆人位置。
暖阁内陷入一片寂静。只有炭火偶尔的噼啪声,和他自己刻意放缓放轻的呼吸声。
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依旧落在他伏地的背脊上,带着审视,或许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或玩味?她或许期待看到更多反应,哪怕是一闪而过的恐惧或渴望。但他给出的,只有全然的、毫无破绽的“臣服”与“不理解”。
良久,他才听到她轻轻哼了一声,那声音听不出喜怒。
“没劲。”她似乎有些意兴阑珊,随手扯过薄毯裹紧自己,移开了目光,“起来吧。本宫不过随口一问,瞧把你吓的。”
萧祈安依言缓缓起身,依旧垂着头,姿态恭敬。掌心却早已在方才那一瞬间,被指甲掐出了深深的血痕,此刻正传来尖锐的刺痛。
他知道,自己过关了。用最彻底的自我否定与卑微姿态,躲过了一场可能是最致命的精神试探。
但同时,那个被她亲手点燃、又被他亲手掐灭的黑暗妄念,却像一颗淬了毒的种子,悄然落在了他心底那片仇恨的土壤里。
想。
怎么不想。
他垂下的眼眸深处,是一片冻结的、燃烧着地狱之火的冰原。
总有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