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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带你回家 一顿晚饭引 ...

  •   “走啊,出去玩!”

      “行,哎,你一起吗?”

      “都行啊。”

      “哎,你知道西边新开的那家奶茶店吗?性价比超高。”

      “走啊,我早就想去了。”

      荷林高中的校门陆续涌出放学的学生,喧嚣漫开。
      祁白一行人一路说着,最后落脚在街边的状元烤吧。

      “说起来也好久没聚了。”习清和指尖翻着菜单,随口开口。

      “也就两个月吧。”祁白语气淡淡的。

      “难道还不长吗?”习清和抬眼,视线落在身侧垂着头的沈砚依身上,“砚依,你怎么了?不就是上学吗,又不是上刑。”

      “不是这件事。”沈砚依埋着脑袋,声音很低。

      “她表白被拒了。”祁白平静开口。

      “我去!是谁啊,眼光也太差了吧,这么好看的都看不上!”习清和猛地起身,手掌跟着重重拍在桌面上,身子往前倾,“砚依,你说是谁,我帮你讨个说法!”

      “是江恒……”沈砚依话音落下,鼻尖一酸,眼圈迅速泛红。

      “江恒?你不会说的是常年稳坐年级第一的那个江恒吧!你别哭啊,″习清和见沈砚依哭了,一时有些束手无策,“他本来就很少回应旁人的心意,这太正常了。人长得清俊,成绩拔尖,身边从来不缺注目,也从来没见过他和谁走得亲近。话说回来,你怎么突然想着向他告白?”

      “哪是喜欢啊!年级第一的作业不香吗?我觉得找男朋友蹭作业抄很合理吧。谁知道他态度那么坚决,我现在只能放弃这份优质作业的长期优先使用权了啊!”

      烤吧旁的路边,两道少年身影一前一后立着,是江恒与陈衍。

      “江哥,你说这次分班到底怎么安排的?别人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分到七班?”陈衍的语气带着不平,“一班二班打散,均分学生到各个班没错,但你是年级第一,落到这个班,实在可惜。”

      “这个班有什么问题?”江恒的声音清淡,听不出喜怒。

      “哎,就你那个同桌,你看见他左臂上那道疤了吗?”陈衍往他身边凑近半步。

      “没留意。”江恒垂着眼。

      “那么显眼的一道疤你都没注意?听说之前他一个人对上四个人都没落下风,啧啧,那道伤是遭人持刀偷袭留下的,能平安脱身,胆子真不小。”陈衍低声感慨。

      就在这时,一旁僻静昏暗的小巷里,飘来女生强撑着的声音:
      “你别过来,再靠近我我就要报警了。”

      语调刻意绷着镇定,细听之下,藏着抑制不住的发颤与恐惧。
      巷内光线昏暗,静得吓人,没人知道深处正在发生什么。

      “哎,江哥,这里不对劲,要不进去看看?”陈衍放轻声音,不自觉往后缩了缩。

      江恒没有应声,只放轻脚步,径直往小巷深处走去。
      陈衍跟在他身后,连呼吸都压得很轻。

      巷子里潮湿阴凉,空气裹着淡淡的霉味。
      昏暗中两道模糊人影慢慢清晰,压抑的喘息声一点点渗出来。
      祁姩看着对方步步逼近,退无可退,下意识蹲下身,抬手护住自己的头。

      一秒,两秒,三秒……

      预想里的伤害没有落下来。
      一声怒喝陡然响起。祁姩依旧维持着护头的姿势,浑身僵住,不敢动弹。许久周遭安静下来,她才小心翼翼抬起眼。
      方才步步紧逼的男人已经被人制住。男人不停挣扎,情绪激动地厉声呵斥,嘈杂的声响在狭长的巷子里来回震荡。
      祁姩只觉得头晕耳鸣,那些刺耳的话语在耳边盘旋,心慌得厉害,视线一点点发虚模糊。

      “哎,那边围了好多人,走,凑热闹去!”沈砚依一扫方才的低落,兴致勃勃拽着祁白和习清和起身,早就把抄不到作业的烦恼抛到脑后,眼里满是看热闹的好奇。

      “借过一下。”沈砚依拉着两人,从围观人群的缝隙里挤了进去。

      几句带着恶意的话语,顺着风飘进耳朵。

      祁白看清巷内景象的刹那,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
      小小的祁姩蜷缩在地上,眼神茫然空洞。
      怎么会是姩姩?

      祁白下意识就要往前冲,手腕猛地被攥住。
      “祁白,祁姩还在这里。”沈砚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理智堪堪拽住了他。祁白迅速脱下身上的校服外套,反手递过去。沈砚依接过外套,快步上前。

      “姩姩,别怕,姐姐带你走好不好。”

      祁姩被裹进带着余温的外套里,眼前一暗,鼻尖萦绕着衣服上干净的洗衣液气息——那是独属于祁白的味道,安稳,让人安心。沈砚依牵着她冰凉的小手,一步一步朝着巷口光亮的方向挪去。

      “不准走!”地上的男人剧烈挣扎。

      一直稳稳扣着对方的江恒,此刻终于开口,音色清泠,压过嘈杂的争执:
      “我已经报警了,安分一点。”

      那些针对祁姩的恶语一遍遍在祁白脑海里翻涌,紧绷的理智彻底断裂。
      怒意顺着血管往上窜,祁白攥紧拳头,快步上前。
      一拳砸出去,巨大的冲击力让男人重心一歪,重重摔落在地,不再挣扎。血腥味顺着喉咙翻涌上来,随意灌满整个口腔。

      一旁的陈衍怔住了。
      他看得清楚,江恒明明有机会拦下祁白,可方才他没有出手,只是安静看着。

      祁白胸中怒火未熄,攥着拳头还想上前,手腕忽然被一只有力的手牢牢扣住。
      他动作一顿,猛地抬眼。

      昏黄的光影落在江恒脸上。江恒垂着眼,目光落在祁白的脸上,安静地打量他。
      祁白生得白净清秀,眉目锋利,最特别的是双眼下方,各有一颗淡淡的小痣,不显眼,可在这样紧绷的氛围里格外惹眼。江恒也看见了他左臂上那道深浅交错的旧疤,和他干净柔和的眉眼对比,格格不入,藏着过往的执拗。
      他下颌绷得很紧,眼尾压着沉郁的火气,额前碎发被巷里的风掀得微微晃动,脊背绷出少年人清瘦却紧实的线条,浑身裹着一层压不住的野气。

      江恒的指尖微微收紧,能感受到少年手腕因为剧烈的情绪而轻轻发颤。他没有说话,就这么安静地和祁白对视。
      巷底的风缓缓扫过,周遭的喧闹仿佛隔了一层薄雾,慢慢退远,只剩两人之间暗流涌动。

      片刻之后,江恒缓缓松开了手。

      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江恒还未来得及细想,远处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一点点朝着小巷靠近。

      ……

      “好了,笔录已经做完了,现在可以回去等通知了。”

      人群渐渐散去,祁姩亦步亦趋跟在祁白身侧。
      九月晚风穿过树梢,枝叶轻轻摇晃,沙沙声混着迟迟没有褪去的蝉鸣。
      祁白往前走了几步,敏锐捕捉到身后极轻的脚步声,轻得像是生怕惊扰夜色。

      祁白脚步顿住,那道脚步声也跟着停下。

      “你怎么跑回来了?”祁白率先开口。

      他回头,看见祁姩不安地攥着衣角,身上的衣服不算新,布料有些褪色。他心里清楚,从苏州到北京这段路途遥远,若无接应,或是近些天遭遇什么变故,以祁姩的状况,根本不可能独自走到这里。

      压在心底许久的担忧,在此刻尽数翻涌上来。
      “走,哥带你回家。”
      他牵起祁姩冰凉的手。两个人的身影慢慢融进夜色。
      祁白还不清楚她到底经历了什么,只在心里打定主意,妹妹既然回来了,就要护好她,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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