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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五年 躺着也中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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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离多因城距离很远的一座城邦。
这里正陷入了一场狂欢。
所有人都在歌唱着,舞蹈着,手拉着手转着圈,哪怕是衣衫褴褛的人们,也在纵情欢笑。
一身黑袍的人从阵阵歌声中穿过。
“金杯斟满果酒香。”
“面包烤肉摆满堂。”
“愿这狂欢永不终结、人们永远欢畅!”
黑袍人来到了城中央。
高台上站着一名身材姣好、面戴黑纱的女人,她手中正捻着一支娇艳欲滴的花朵,她欣赏片刻,便将它抛向热情的人们,引来一阵哄抢。
她笑着,目光偏移,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女人脚步轻点,便落到了对方面前。
她欠身行礼:“主人。”
来人摘下兜帽,露出一头银白色的短发,紫水晶一般的眼眸淡淡地望向她:“我没让你做多余的事。”
女人只是一笑,声音妩媚:“这只是过程里的一环而已。”
希奥兰举起手往外一挥,那些附近吵吵嚷嚷的人便散开了,眼中狂热不再,目光呆滞地回到了他们的家,又疯狂地跑了出来,只是没往两人的位置聚集了。
黑魔法构成的枷锁扣上了女人的咽喉,几乎刺入了她的血肉,渗出了几滴鲜红的血。
“一切都是为了您。”
女人却不慌不忙,保持着原先的姿势,露出的双眸带着某种狂热,“这样有什么不好的,是他们自己许下的愿望。”
“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希奥兰轻声开口。
女人不置可否。
她沉默了几分钟后,才犹犹豫豫地说出了她心中的疑问:“您在雾语森林……”
……
这群人会比希奥兰更全知吗?
并不见得。
连希奥兰都不知道要怎么彻底处理魔素不耐受,这一个看着那么不靠谱的冒险者小队怎么可能会知道。
但卓黎并不希望把解决这件事情全盘交给希奥兰。
那毕竟是他自己的事。
而这群人身份不同,看待问题的视角不同,说不定他们与希奥兰之间也有着所谓的信息差。
卓黎比较在意的是艾丽卡与科恩的回答,他们来自于王城阿德里奥赫特,那里必然有着人族目前最为先进的医疗技术,说不定在希奥兰离群索居期间,在有关“魔素不耐受”的问题上已经有了巨大的突破。
前提是,这群人离开王城的时间在希奥兰之后。
他注定得不到心仪的答案。
邦妮与弗林特对视一眼,都摇了摇头表示并不了解。
弗林特摸摸脑袋:“魔素不耐受啊,这是罕见病吧。”
虽然人族中也有很多人无法使用魔法,但那并不代表他们与魔素并不兼容,说到底对水过敏的鱼可谓是少之又少。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卓黎:“是您认识的人当中有人有魔素不耐受吗?”
有这样病症的人无一例外,都是虚弱的、憔悴的,他们寿命短暂,几乎不会出现在人前,但面前的“救命恩人”看上去可是相当健康。
作为牧师的科恩自然也不了解,虽然他可以用魔法一定程度上治愈疾病和伤痛,但这显然,对于那种罕见疾病只有可能加重,而普通的医术就更没有办法了。
卓黎倒是没有因此过于沮丧,他本就是本着试一试的态度去问的。
但他注意到了一直没有说话的艾丽卡。
这名魔法师少女是所有话题都会来掺和一句的性格,但现在却一言不发。
卓黎知道,她大概是知道些什么。
他没有主动询问,耐心等待着少女自己说出来。
果然,当他将四人带到了多因城外,就要和他们告别,正转身的时候,艾丽卡叫住了他。
“魔素不耐受……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记错了,但莱尔加索德学院好像有一个学生是那样的,但既然这样,他怎么能被录取呢……”
少女说得她自己都矛盾了,“总之你可以去莱尔加索德看看,反正那里有着很多厉害的魔法师,肯定有研究魔素的学者。”
莱尔加索德学院建立在誓约之塔的庇护范围,那是希奥兰的母校。
出入都需要证件或者邀请函。
艾丽卡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她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你去阿德里奥赫特的大图书馆,也可能找到一些有用的资料,我比较推荐这个啦。”
人族的王城啊……算是比较现实的选择。
注意到卓黎在考虑这一提议,艾丽卡提高了音量:“你要是想去的话,我有借书卡可以借你噢!”
卓黎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少女的脸一下子红了,她一跺脚,“哼”地一声,就回到她的同伴们身边了。
等到她再度回头,已经看不到卓黎的身影了。
“不对,我们好像没有问他名字……”
……
得到了情报的卓黎一回到旅店就用胸针联系上了希奥兰。
在进行了一些没有意义的寒暄后,他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希奥兰,我可以去阿德里奥赫特吗?”
对面的声音有些失真:“为什么?”
卓黎将胸针拿到窗边,举起来对着阳光,欣赏着它的颜色:“嗯……好奇?”
希奥兰没说话。
卓黎叹了一声,把窗户关上了:“好吧,其实我是想要去那里的大图书馆。”
希奥兰:“……你看得懂吗?”
一击毙命。
卓黎卡了一下:“我一直在学啊,现在基础文字我都已经能看懂了——对,就是你留下的书,我能看懂个七八分。”
这样的学习效率已经非常惊人了。
希奥兰在“电话”那边似乎轻笑了一声,卓黎愣了,还不等他辨认出是不是自己听错,希奥兰又变回平常冷淡的语调。
他道出了卓黎的目的:
“你想查魔素不耐受?”
希奥兰一直没有问卓黎学习魔法的进度如何,想也知道肯定不顺利。
卓黎点点头,又是一愣。
希奥兰又看不见。
“没错。”
他说,“我不能让你去做所有事情啊。”
希奥兰那里的环境又变得嘈杂起来,慢慢地,那些声音远去了。
应该是希奥兰转移到了稍微安静一点的地方。
“如果你执意要去的话,等我回去吧。”
这便是答应了。
这还是希奥兰第一次说有关“归期”的事情。
通讯挂断了。
卓黎保持着原来的动作,过了几秒,他才摸上自己的脖子。
有些烫。
喜悦的情绪涌上心头,又被卓黎硬生生按了回去。
“这是怎么了……”
他用手捂住脸,“没出息。”
卓黎还有一些事情想问巴尔,于是他又一次来到了那间工坊。
他没想到能和冒险者小队重逢得这么快。
气氛很凝重。
远远地,他就看到那四人正和巴尔争论着什么。
“这不可能!”
“哎呀,卷卷胡须工坊已经不是单独的工坊了,怎么可能颁布新的委托?而且你们这些委托单……早就没有效应了啊。”
艾丽卡急得几乎要跳起来。
“我们明明是在砧之节前一个月才接到的博林先生的委托,然后穿过雾语森林来到这里的。”
……
巴尔一脸无奈,他扭头看见了卓黎,立即和他打招呼:
“嗨,好久不见,老师一直想再和你见一面来着,但总联系不上你。”
四人齐齐转身,看到卓黎时也非常惊讶。
卓黎看到了艾丽卡红彤彤的眼睛,他们脸上都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卓黎皱了皱眉,问巴尔:“怎么了?”
巴尔走到他面前,唉声叹气:“哎呀,这不是博林叔叔去世了嘛,好多人就来找现在的负责人,要么说博林叔叔还欠着他们铸造的单子,要么……”
他朝四人的方向撇了撇嘴,“要么就说博林叔叔请他们做委托,还没给酬劳。”
弗林特立刻大声喊:“我们不是骗子!”
巴尔也大声嚷嚷回去:“你们伪造委托证明也不知道伪造得好点,那都是五年前的了!”
四人呆住了。
艾丽卡是其中反应最大的,她几乎要发出尖叫:“什么?”
科恩也面色难看,他一边安抚着艾丽卡的情绪,一边使用了传讯魔法。
和希奥兰之前使用的差不多,只不过没那么花哨,只有一道消失的光。
没过多久,他的脸色变得煞白:
“艾丽卡,我们在雾语森林待了五年!”
卓黎看着他们崩溃的样子,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他倒是有点好奇这一现象发生的原理。
好想现在就问希奥兰。
可惜,就算他安静地站在一边,也被迁怒到了。
科恩失去了冷静,一把抓住卓黎的衣领,面目狰狞:“是你吧,是你做了什么吧,你这个黑暗魔法师!”
巴尔本来还在看戏,看到这一场面大惊失色,连忙上前帮忙,但没想到科恩一个牧师力气居然这么大,不仅没有把他和卓黎分开,自己还被推到一边,摔得眼冒金星。
最后是邦妮和弗林特一左一右地控制住了科恩。
艾丽卡已经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天蓝色的眼中蓄满了泪水,要掉不掉的。
“你这人!他连魔法都用不了,怎么可能是黑暗魔法师!”
巴尔气急败坏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科恩就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