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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冒险家小队 真的不是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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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希奥兰离开的时间里,卓黎并没有佩戴他赠送的胸针,因为那太过显眼了。
尽管起到作用的并不是魔法宝石本身,而是在上面施加的术式,但毕竟这一载体本身就有着很高的价值,所以卓黎一直都是将它小心收好、随身携带。
希奥兰偶尔会通过胸针和他联络。
他那边似乎总是非常忙碌,偶尔会有几道陌生的声音传过来,但语气无一例外,都是毕恭毕敬的。
希奥兰甚至把甘吉尔带走了。
也对,毕竟他可不算是正统的追随者。
卓黎是在好几天后才看到了魔法书里夹着的信件,他简单浏览了一遍,大概就是巴尔为希奥兰补充的一些有关杰米的后续,不,那应该算是杰米接触黑魔法的原因。
和这片大陆的许多种族相比,人类的寿命是短暂的,而矮人族的寿命,还要比人类短上将近二十年。
杰米的前半生颠沛流离,直到来了多因城,才有了安身之地,但一年后,就见证了恩人的死去。
杰米的第二个恩人、恩师,也就是老博林,其实他身体状况也在很久以前就很不好了,但也许是因为矮人族与生俱来的执拗,他从来不在他人面前表露出自己的病态,一直都在高强度地工作,年轻的杰米发现了这一点,他并没有去劝说老博林注意身体,更没有声张,只是一次又一次地在考核中出现“失误”,一次又一次地出师失败,他早就把老博林当成了自己的父亲,打算留在他身边,能帮他减轻些压力也好,在生活上细致照看也好,只希望老博林能够活得久些、再久些。
可真到了无法再拖延的极限的时候,杰米却无法接受,他痛恨着时间的残酷和生命的短暂,想起了自己流浪的那些年曾听说过黑魔法师与恶魔做交易,于是他也把主意打到了恶魔身上。
后来的故事大家都知道了。
巴尔在信件里写道:“我原本以为,他也和其他学徒一样,贪心工坊的所有权,但他只是一个不愿意接受恩师正在死去的可怜人,这样的惩罚对他来说太沉重了。”
老博林还是没能活到今年的砧之节。
杰米本人却还要走在他之前。
信件的最后是这么写的:“愿他们在‘烈火’中安息。”
看完巴尔的信,卓黎就把它搁置在手边,心里回忆的是希奥兰看信时的表情。
那时似乎没什么特殊的变化,大概这种原因并不能触动希奥兰的内心吧。
卓黎倒是能够稍微理解一点,但在他看来,杰米的结局也只是咎由自取而已。
但这封信看下来,确实打搅了卓黎的好心情。
于是他带上了一些一次性的魔法道具,打算在雾语森林里散散心。
白天,雾语森林只是普通森林的样子——抛开那些不合常理生长的植物的话。
之前和希奥兰一起走的时候,卓黎还没来得及把那些长相奇异的植物全部记录个遍,现在可算是有空闲的时间了。
希奥兰怎么没给他留一本百科全书?
它们看上去都很危险,看上去像植物的其实是动物,看上去像动物的反而是植物,这么多拟态生物让整片森林都显得有些危机四伏了,也就幸好这里只是森林外层。
据说雾语森林在夜晚的雾气中,会听见诡异的声音。
“饿……好饿……”
卓黎:……
他不由抬头看了一眼,阳光正透过树叶的缝隙倾泻而下。
是白天没错啊。
凄凉的女人声音在森林里回荡,根本就听不出来是从哪里传来的。
卓黎捏紧了手边的魔法道具。
“我们到底到哪了,那个东西好难吃,我要吃阿德里奥赫特的特色煎肉。”
“得了吧艾丽卡女士,现在的我们只能祈祷遇到其他冒险者把我们带回去了。”
好吧,至少现在,能确定对面是人类了。
但卓黎依旧没有多管闲事的心思,他打算赶紧离开,但天不遂人意,当他拨开一丛茂密的炫彩蕨类植物后,就和四个人对上了视线。
卓黎:……
四人组:!
不等卓黎作出自保的姿势,对面四人却表现出了更害怕的样子。
“我们不是用传送魔法传走了吗?怎么又到他这里了!”
卓黎欲言又止。
四人一看就能看出职业,魔法师,牧师,战士,还有驯兽师。
现在魔法师和牧师举起了魔杖,战士提起了铁剑,驯兽师的……老鼠,也表现出战斗的姿态。
“邪恶的黑魔法师,我们是不会向你屈服的!”
卓黎哑口无言。
他们就这样无声对峙了几分钟,直到一声“咕噜”从四人中的战士肚子里传出来。
他一下子涨红了脸。
卓黎无奈地看着他们:“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牧师是其中看上去最稳重的,他扶了扶眼镜,走近了卓黎。
卓黎防备地往后退了一步。
牧师回头看向同伴,指着卓黎,面色铁青:“他不是黑魔法师,身上连魔力也没有。”
金发魔法师不可置信地捂着嘴:“可我们那时候明明看见了浓郁的黑魔法……”
卓黎意识到他们是在处理甘吉尔的时候见到的他,并且把他当成了黑魔法师。
这种冒险者小队真的有存活下来的风险吗?
他们终于能坐下好好地交谈了。
卓黎来森林没带多少口粮,现在被四个人瓜分了个遍——面对着四人一鼠的眼神,他有点尴尬。
四个人吃东西的风格不太一样,牧师最谨慎,检查好食物的安全性后,才让同伴开始吃,他自己吃得慢条斯理的,比起进食,他一直在小心关注卓黎那边的情况,战士眼里只有吃食,狼吞虎咽,头也不抬,驯兽师吃得很急,但不忘给她肩膀上的老鼠同伴分一口,魔法师也很饿,但她还是小口小口地咬着面包,保持着淑女的优雅。
看他们吃得差不多了,卓黎开口问道:“你们在雾语森林里待了多久?”
回答他的是那名牧师,他最为年长,应该是队伍里大家长的定位:“在森林里,我们的钟表失灵了,请问阁下,现在还要几天才到砧之节?”
“砧之节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
随着卓黎的话音落下,几人都愣了神。
“什么?”
战士惊得差点掉了手里的肉干,幸好卓黎及时帮他半空捞了起来。
“你们以为自己在森林里待了多久?”
战士匆忙接过肉干,说了句“谢谢”,随后看向牧师。
牧师一脸严肃与凝重:“我们以为只在森林里待了一周,竟然已经过去两个月了吗?”
据他们所说,他们是接到了前往多因城的委托,为了抄近路,不得已横穿森林,结果一到夜晚,雾语森林环境诡谲,竟让他们迷了路,好不容易走到一个可能能出去的地方,就遇见了酷似黑魔法师的卓黎,于是他们紧急启动传送阵,又随机传送到了森林里的一个地方,到现在,他们干粮也吃完了,魔法道具也用光了,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程度。
卓黎若有所思:“这样啊……”
他们似乎没有看见希奥兰。
“既然这样,我把你们带出去吧,这里确实已经到了森林外圈了。”
几人几乎要喜极而泣。
战士一把鼻涕一把泪地一把抓过驯兽师肩膀上的白色老鼠,放到脸色抹眼泪:“真的,前几天森林里还莫名其妙着了火,我们还以为要栽在这了,幸好那个火不伤人,可能又是雾语森林的幻境吧。”
卓黎动作一顿。
前几天?
还火仪式可是砧之节时候的事情了。
他看着四人,心想他们在森林里经历的时间,可能要比他们想象的要多得多了。
一路上只有战士和魔法师在叽叽喳喳说着话,没多久就把他们的家底全都抖落了出来,牧师尝试阻止,但失败了。
魔法师叫艾丽卡,牧师叫科恩,他们两个最开始就认识,来自于人类的王都阿德里奥赫特,战士叫弗林特,是乡下人,但被人发掘有着很高的剑士天赋,所以离开家乡打算到大城市闯荡一番,驯兽师叫邦妮,听说祖上有德鲁伊血统,但在森林里迷路的时候,天资并没有派上多大的用处。
出人意料的,冒险队的队长居然是艾丽卡,明明看上去只是一个没什么管理能力的天真少女,卓黎原本以为会是科恩。
“我的梦想就是待着大家去猎杀恶龙!嘿嘿,我一定要让父亲对我刮目相看!”
艾丽卡说。
科恩泼冷水:“恕我直言,艾丽卡小姐,姑且不谈我们的实力面对龙就只是送死,现在大众都认为龙已经灭绝了,您首先得证明这个世界上还要龙存在。”
弗林特是个空有一腔热血的笨蛋,在一旁只顾点头,艾丽卡发表重要讲话他点头“嗯嗯嗯”,科恩说话他也点头“对对对”。
而邦妮是其中话最少的,只会温和地看着他们拌嘴。
“所以说是梦想嘛!而且我们还有很大的成长空间呀!”
卓黎安静听着,时不时回应他们两句。
不过,既然艾丽卡和科恩来自于人类王都,那么……
“你们知道怎么彻底解决魔素不耐受吗?”
他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