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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他喜欢我! ...

  •   有件事余迟注意了很久了,在一个普通的晚自习发现的,关于刚刚转校过来的插班生!

      政治晚自习,距离高考还剩三个多月,看着桌上累计的卷子,余迟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习惯性将右脚和左脚从课桌底下伸出去,脚踝相叠,整个人向后一靠,闷热的教室里,这个姿势能稍微让浑浊的脑袋清醒一点。周衍坐在余迟斜后方两排,靠窗的位置,正低着头写字,但他的右脚和左脚,也伸在外面,脚踝相叠,和余迟的样子一模一样。
      余迟的目光在他脚上停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了。

      后来大概是数学课吧,余迟眯着眼睛用左手撑着脑袋听课,也许只是脖子酸,也许只是不想在走神的过程中还一直和讲台上的秃头老头情意绵绵地对视,余迟扭了扭脖子,突然,他的目光定在一角。
      周衍竟然也用左手撑着脑袋。
      隔着一个走廊,两个人像照镜子一样。
      余迟和他对视了一眼就慌忙转过头去。

      再后来是摸鼻子,余迟没有鼻炎,也没有任何毛病,但不知道为什么,上课的时候喜欢用食指指节蹭一下鼻梁。可能是因为喜欢耍帅,在思绪早就飘到窗外的时候来上这么一下,装作自己像是在认真思考的样子,那天余迟做完这个动作,余光忽然捕捉到后排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周衍也抬手,食指指节蹭了一下鼻梁。
      一模一样的节奏,连蹭完之后指尖停在鼻尖前半秒的习惯都一样。
      余迟停下了转笔的手。

      他在模仿我!

      不止是脚、托腮、摸鼻子,余迟咳嗽的时候周衍会跟着清嗓子,教室里此起彼伏响起两个人的咳嗽声,简直像某种拙劣的回声游戏;余迟转笔的时候他的笔也会在指间转起来,甚至伸懒腰的幅度,周衍都会在几秒钟之后复制一遍,像影子被什么东西延迟了,投到了教室的另一头。
      这件事让余迟很不舒服。

      所以后续上课的时候他会故意换一个姿势,把左脚伸出来而不是右脚。三秒钟后,余光就看见后排周衍把左脚伸出来了。余迟再次故意把托腮的左手换成右手,周衍果然也换了。余迟不经意间摸了一下鼻子,食指指节蹭过鼻梁,然后停顿。
      三秒。
      两秒。
      一秒。

      从那以后,余迟开始注意起那把距离自己不到一米的黑色长柄伞,挂在前门把手上,是周衍的。教室后面靠墙本就有空钩子,周衍从来不用。每次从后门进来,他先走到第一排,挂好伞,再转身穿过整间教室,走回自己的座位。

      余迟盯着那把伞看了很久。

      周衍是临时插班来的富家子弟,可能是高考在即,父母着急,硬是把他插到市一中这个重点班来好好整顿复习,他个子高,脸也扎眼,班里女生私下议论过几回,每次都在后面脸红的尖叫。余迟自己同样高挑,在全校帅哥排行榜里也算拔尖的那个,所以他对周衍本来没多少好感,甚至有点瞧不上这种大少爷,现在更是如此,一把伞都不肯跟人挤后墙的钩子,像怕沾了谁的灰似的。

      所以说这样的模仿是在挑衅吗?

      在经过几天的苦思下,余迟给出一个很不客气的判断:这富家子弟大概是被自己的脸迷住了,又拉不下脸承认,只好用这种小学生似的方式刷存在感。

      还有就是,他喜欢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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