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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昏暗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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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时不时响起细微布料摩擦声,以及忍不住溢出的难耐的喘息。正逢初秋天气转凉,被薄被卷陷其中的人不适地仰头,细密的汗珠不断蹭在柔料,随着他剧烈的动作扣锁在腕上的铁链砸在床头柜发出声响。
“啊……靠。”与长相并不那么相符的声线嘶哑,虽然气若游丝,话里的狠劲却分明。
从醒来入目就是这极简洁的大空房,窗帘紧紧拉上,任他百般角度都望不到外面。是他哪个仇人?
王八蛋。他舌尖还被咬破了。宿夜的昏醉致使他拼命回想也顶多能想起些模糊的片段,他昨晚聚会中途出来,后面是走错了包间?紧接让人带到一个房间等候。一个alpha,和他同性征的,变态。
他记忆尚深刻的,是信息素无意刺激到泄露身体本能的排斥,这种反胃大脑不堪受痛的感受他太熟悉了。至于做到什么程度能逼得他信息素外泄,迟聿也嗤笑,照他当下处境不是想杀了他就是要把他搞死在床上。
他确信没有发生关系不然不会像现在那么简单,就在脑子里迅速把过往人生几乎遇到的每个人都骂了个遍时,“咔嗒”一声,门开了。
迟聿也正要说话,下一秒紧咬在唇,确认不是自己的错觉,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泠月关好门才转身看他,无波的目光对上对方震惊的神情,在他咬住的唇停顿了会才慢悟地开口,道:“啊,忘堵嘴了。”
“泠月?”迟聿也眉头皱成一团,他顾不上重逢故人的讶异,下意识把自己的身子藏了藏,却被冰凉的手一把拽住脚裸拉到她面前。
男人狼狈地蹬腿,他惊恐地看着锢着他的人,陌生得像第一次见到:“你是不是疯了?!”
“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到底在干什么?”迟聿也试图大吼唤起她的理智。究竟是她疯了还是自己疯了。
“你。”
迟聿也完全气笑了:“我们什么关系?你不是alpha?要找人也不该来找我。”
“你之前不也和alpha做吗。”
迟聿也听到这话大脑发白,身上不舒服的刺痛,昏暗充斥着暧昧气味紧闭的空间。如同十几年前他溃烂的生活,在永无天日的下水道,清晰等待自己这副腐坏躯体的死亡。
她怎么知道……她,迟聿也最后摇摇欲坠的体面也在曾经他精心要维护装饰的记忆里被撕碎。如果说世界上有他最不希望知道他过去的人,那这个人就是泠月。即便是她妈妈泠兰,作为他真心爱过,并因此彻底改变了他的人生的人,无论是否被厌恶他也能坦诚说出口,毕竟他真为能和泠兰在一起努力做出了实际结果,他对她的隐瞒一无所留。
唯独泠月——她的女儿。他同样花费了相当多的时间希望得到她的认可,他曾那么希望可以在她面前担当一个可以依靠信赖的好形象。
“滚。”迟聿也迟顿地感受到强烈的恶心,他汗毛耸立,咬牙颤巍地往外强稳气息道,“别碰我!滚……泠月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报复我。”
“你不喜欢?”她仍然那副语气,只要自己的答案。
“鬼才喜欢!你,现在放了我,有什么我们好好说,你别这样……呜。”末音发颤呼出声。
感受到手下人的颤抖,她目光一寸寸扫上,不紧不慢说:“但我觉得你好像挺喜欢的。”
静了片刻。
“是不够?“
操。迟聿也红眼咒骂,他小幅度地抽气呼吸,强撑要掉眼泪的冲动。
这时脑子猛然遭受了冲击,他开始剧烈地干呕起来。房间里强势的冷柏香侵占了每个角落,泠月覆在他身上,迟聿也本能也放出信息素抵抗,不过只外泄的一点,完全不足以和泠月的对抗。
同类相斥,她一并不好受,眉心拧紧强硬地用手掰正他的头,逼迫他看她。迟聿也那张汗浸湿了的脸妖冶,因为被信息素压制得痛苦,含水光的眼眸都失神涣散了。
泠月不做声的欣赏了会他微不足道的挣扎,在对方痛至清晰的时候微微弯唇,将脸慢慢凑近,挨在他皮肤前毫米隐隐相碰的地方。
“知道我是谁吗?”她问。
迟聿也今日体力心力都耗尽了,他闭上眼不欲作答,随即唇上温热剧烈的疼痛又将他拉回到现实。
红唇间溢出了鲜红的液体。
迟聿也狠咬完报复回去,对上她的视线眼神里不加掩饰露出讥笑。自暴自弃般。
“泠月你真疯了。”
*
“长官。”耳边的声音由近及远,泠月目光聚焦面前的屏幕意识到自己出了神先皱起了眉,站在下位的小队长仍在唤,“长官?”
“嗯。”
“前几天有一场找人报案,今天又有人找上门闹了。”这位小队长欲言又止,他就是哪天无意站在门外的,至今不敢把那天见闻传出一丝半缕。不敢妄猜这位是否知道他当时有过片刻窥探,他只能小心把握话里的分寸。
“对方是谁?”泠月收起电子面板。这上面的人专门交代给她腾出了个新的办公间,当下空间里就两个人。
“三人,其中一个是林知凡,林逸远的儿子。”
近年林家在首城的机械运输事业效果愈大,话语权在城里也是数一数二不容小觑的。林家这位虽说不务正业被家里指摘不少,但作为独子他在外面旁人都得礼让三分薄面。
最后面前的大屏幕消散,泠月做完离开前的工作存档,闻言眼皮轻撩,走下台途径等待指令的小队长身旁落下最后的话。
“按流程走,对方要找就让他找。”
按流程就算真有证据指到她面前也不可能让长官交出人吧,作为唯一知道真相的人,他犹如被强行绑到同一条船上,汗颜,找不到人他也要挨另一头的骂,这年头真是钱难挣屎难吃!
现下当务之急还得先送走大厅里的大佛,对方嚷嚷着不见局长不罢休,偏偏局长这几天都不在。不然料他一万个胆子都不敢去问到泠月面前……完了!他没跟指挥说。
泠月走正门远远就听见有人滔滔不绝地发牢骚,她近来睡眠不佳,到放松时段迫切需要安静调整,以至于出到大厅念叨声音越响亮时她没忍住往那个方向看了眼。
林知凡口干舌燥在这等了半天,局长见不到就算了,官位最大也才派个小组长来,他今天来身边还跟着两个朋友,越等他心里越气。那边没眼力见的招待也是,他杯里早八百年没水了都不懂得问他要不要添,话说这什么破牌子东西,真是他这辈子喝到最难喝的茶……等会,好像偏题了——这公局就这么亲民的?把人晾在这半天没个能说话的出来。
“投诉,我回去一定要和我爸投诉!”他刚气势汹汹威胁完这句就感受到一股存在感十足的视线落在他身上。
对方的目光冷然,林知凡触及愣了愣,后觉有些失了气势理所当然地看了回去。这姑娘不光面上冷,长相同样淡然脱俗,眉目不怒自带气场,很有攻击性的冰美人相,相隔甚远都隐约有种寒意传来。
就她了。
一看就不是个小人物,照他的经验看,至少中层管理层起步。他正欲上前“算账”,同行的男人一把拉住他,摇头。
“怎么?”林知凡不解,疑惑转头。
拉他的人叫何顺,一名beta医生,在这行人里数他和迟聿也结交时间最长交情更深。
“不合适。”
“什么不合适啊?”林知凡虎头虎尾的性子,但凡少说一点你都不知道他在背后能给你捅出多大的篓子。
地点不合适。大厅里站岗执勤的人不在少数,何顺看了身旁同伴一眼,女生了然,事先把林知凡拽下捂住他的嘴。于是何顺开口:“迟聿也的白月光知道吗,那是他白月光的女儿。”
与此同时,在看到何顺后,他面上露出惊讶的神色时泠月知道对方也认出了她。因为迟聿也的关系他们寥寥见过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