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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绑架 大荆王朝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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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荆王朝一品漠北侯竟在自家地盘上被山匪绑了去做压寨夫婿!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放肆!天子脚下岂由尔等作乱!”赵昭双手被缚,眼睛上蒙着一块黑布,依旧气势汹汹。
周围人密密匝匝似在说闹,有人朝他膝盖窝里踹了一脚,赵昭下盘不稳,一只膝盖砸在地上。
有女人的调笑声响起:“呦,还以为多硬的骨头呢。”
赵昭朝着出声的方向呸了一声:“卑鄙。”
蒙汗药打底,银针封穴,尽是些下作玩意。
赵昭年及弱冠承袭爵位回京受封不过三日,深居简出,随侍皆是从漠北带来的亲信,侯府里究竟是谁可以绕过层层防卫给他下药!
“我们小姐看上你是你天大的福分,别给脸不要脸。”是一道男声,粗粒的嗓音压低了气息。
赵昭冷笑一声,怒怼道:“这福分给你要不要。”
“大胆!”男人厉喝一声。
赵昭只觉耳边有掌风刮过,散乱的发丝被吹到了脸颊。
巴掌迟迟未落,许是被人拦下了。
说笑的声音也停了,周遭变得异常安静,静到他能听清周围人的呼吸声,还有一股极淡的幽兰香气透过人群飘过来。
“程武,住手。”是一个丫鬟。
赵昭竖起耳朵,丫鬟身边还有一道极浅的气息,要么武功高强,要么病入膏肓。
“夫君。”
耳边突然响起一道娇滴滴声音,一只略带凉意的手拂过他的面颊,把他头发顺在耳后。
赵昭身上汗毛竖立,冷不丁一个哆嗦,那几根头发又掉下来了。
“姑,姑娘当自重。”
赵昭有限的认知里,他娘唤夫君时,他爹就要倒大霉了,他们漠北侯府一脉相承,他是万万不能听见夫君这两个字的。
对方似是轻哂一声,道:“我本就是要绑你成亲的呀。”
“你!”赵昭噎住,对一个态度尚算温和的女子他说不出浑话,于是试图讲道理:“我观姑娘是个明理之人,为何要行如此之事?”
“何为如此之事?”幽兰香气入鼻,呼吸声停在了他面前。
软软糯糯的语调不像是在与他争辩,倒像是床头夜话,听得人生不起气来。
“姑娘可敢与我摘下黑布?”
气氛凝固,两厢对峙。
半晌,呼吸声陡然离近,赵昭一惊,下意识想躲开。
“别动。”
轻软的气息擦着耳朵把话送进来,密密麻麻的痒意落满心口。
赵昭僵硬着身子一动不敢动,生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丫鬟叫了声小姐,很快噤声。
对方似乎并不打算做些小动作,黑布落下,一截青绿绣花的袖子映入眼帘。
赵昭后仰着身子拉开距离,才看清对方的样子。
远山如黛,眉目如画,与漠北女子张扬的五官截然相反。
“夫君可还满意?”对方眼底带着一丝笑意。
“姑娘自重!”赵昭回神,偏过头唾弃自己色令智昏。
日头夕照,残阳如血,距他失踪已有半日。
“姑娘绑我不怕漠北侯府震怒吗?”赵昭站起身问道,他漠北侯府掌管二十余万漠北军,常年与外邦交战,守护大荆整个北境线,无人不知,无人不惧。
而赵昭刚刚承爵,绑他就是与整个漠北军敌对,在大荆朝堂之上,连皇帝都不敢明目张胆对他下手。
“你不是朝堂之人?你到底是谁?”
赵昭气势一沉,体内银针飞出,一掌袭向对方。
丫鬟见势不对,一脚飞出,拦下赵昭的攻击,赵昭旋身虚晃一招,引得丫鬟攻来。他则脚尖轻点,借丫鬟之力反身向后逼近,一抓锁喉。
“小姐!”
“放开小姐!”程武提气攻去,赵昭把人带入怀中闪身躲开。
“别过来。”赵昭手上用劲,丫鬟投鼠忌器,站在一步开外不敢动作,周围护卫皆面露寒霜,蓄势待发。
一触即发的场面,怀中人却不见丝毫慌乱,“夫君果然机警聪慧。”
“你..”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赵昭咬牙道:“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他刚才探过,她分明没有武功。
“松开,疼。”一只细嫩白皙的素手捏住赵昭的手腕。
明明一点力道都没有,赵昭却鬼使神差地松开了手。
“夫君想知道什么问我便是,何须动手。”女子挥挥手让其余人退下。
“夫..”
“你再叫一声夫君我真杀了你。”赵昭警告道。
“小侯爷可听过彩衣幻蝶,玲珑一醉?”女子从谏如流。
赵昭神色一凛,脱口道:“无机楼。”
彩衣幻蝶,玲珑一醉,壶中日月,枕上无机。
无机楼,江湖中除三阁四门外最神秘的势力,没有之一。楼主身份不明,武功不详,楼下门人鲜少露面,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十三年前的武林大会,传闻一女子从天而来,手持素剑,见血封喉,一招杀了新任的武林盟主,离去时留下这句话,轰动江湖。
自此之后,虽江湖再无无机楼人出现,众人却对那一剑之威记忆深刻,这句话也流传至今。
“无机楼雪竹见过小侯爷。”雪竹淡淡一笑,赵昭顿觉不妙。不待他有所反应,后脑处传来一阵剧痛,失去意识前只来得及调整方向,不让自己的俊脸亲吻大地。
雪竹揽过赵昭的腰让他倒在自己肩上,叹息一声。
漠北侯府的继承人这么心软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处理一下,给官府一个交代。”雪竹吩咐道:“小侯爷沉溺温柔乡,愿随山匪去,明日一早,京都城内口口相传。”
“是。”丫鬟彩衣抱拳。
程武上前想接过赵昭,雪竹摇头,扯下赵昭腰间的玉佩丢给程武,“去侯府传话,小侯爷无恙,亲卫可点六人隐蔽跟来,不准近身。”
程武领命而去。
雪竹打横抱起赵昭出门,余晖遍洒,这一路山高水长。
无机楼现世的消息比小侯爷的花边散播地还快,一晚上自朝堂传至江湖,各方武林人士摩拳擦掌,想一较高下,一战成名。
朝廷也趁机收买江湖人士,与官府一道搜救小侯爷。
京都一路向北,经过的第一个关口就是松花镇。
松花镇外的小道上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一黑衣男子牵着马在喂谷料。
“已是第三拨人马过去了。”彩衣收回按在地上的手,拍了拍碎土残渣,仰头望去。
一片衣摆垂在半空中,随着风起风落,雪竹靠在树干分岔处支起手伸个懒腰,才眯一炷香的工夫。
“我看得到。”官道离他们不过半里路。
他们连夜赶路,走得却不快,朝廷派来的人都跑他们前面去了。
“小侯爷既然醒了,不妨出来活动活动身子。”
随着雪竹出声,喂马的程武手中缰绳一紧,倏地盯紧马车,一帘之隔,他竟没察觉到车里人醒了。
片刻,一道人影从车内窜出,转瞬间落于雪竹面前,赵昭再次掐住雪竹的脖子,把她抵在树干之上,覆手探上她的筋脉。
依旧没有一丝内力,却可十步之外听出他隐匿的呼吸声。
“无机楼到底想做什么?漠北侯府不是你们可以染指的。”赵昭疾言厉色,随着他的现身,暗处跟来的亲卫也相继制住彩衣和程武。
江湖势力不涉党争,朝堂之事不汲江湖,这是百年来约定俗成的规矩。
雪竹抬手推去,这次赵昭没有松手,“说话!”
许是被掐得难受,雪竹看着他逐渐红了眼眶,眼里雾气升腾。
“你!”赵昭下意识地松开手,抓住雪竹的肩膀把人带下树。
长剑出鞘,横在雪竹脖颈,“军营里多得是法子让人开口,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你们想利用漠北侯府做什么?”
“我..”雪竹正要说话,忽而心口一痒,四肢百骸处的寒意上涌,她如今内力空虚倒是忘了这茬了。
“我只..”雪竹开口,嘴里似有腥甜之味,她看着赵昭面露惊疑,接着眼底是自己惨白的面容,嘴角有猩红溢出。
这是,雪竹瞳孔猛地放大,三月韶光!
要命了,她不是服了解药吗!那糟老头子,莫非死了也要坑她一手。
眼看人朝着剑刃撞去,赵昭倏地收剑,俯身接住了雪竹的身子。
赵昭看向四周亲卫,‘你们做什么了?’
四周亲卫也一脸懵,齐刷刷摇头,他们压住这两人已是费劲,哪还有多余工夫出手。
彩衣和程武面面相觑,眼里的震惊不亚于旁人。
三月韶关的解药弄错了?
小姐的三月韶光要发作了?
现在怎么办?
他们两人要走没问题,如果带上人事不省的小姐,在赵昭手里怕是要折腾一番。彩衣当机立断,“侯爷所问之事只有小姐知晓,如今小姐身中奇毒,还望侯爷施以援手。”
赵昭冷眼扫过去:“你威胁我?”
彩衣道:“从侯爷被我们带走,到无机楼现世,漠北侯府已经卷进来了。”
“呵,”明明是一声轻笑,彩衣只觉后背发凉。
赵昭眼底如墨,不见深渊。他这人平生最恨两件事,一是被人威胁,二是被人用家人威胁。
赵昭看着怀中容颜堪比皎月的女子,森然开口:“我可以把你们都杀了,丢出去。”
彩衣还要再说什么被程武按下去:“京都世家子弟众多,手握实权的王爷世子也有几人,小姐唯独找上侯爷必有因由,我们确实不知。”
赵昭没有打断他,程武继续说道:“小姐所中之毒乃无机楼秘术三月韶光,中毒者失去一切记忆,在三个月内走完生老病死,死即新生,中途若被外力打断,必死无疑。”
赵昭神色不明,程武硬声道:“若侯爷能护小姐三月周全,我可应侯爷三件事。”
“程武!”彩衣惊道!无机楼人重诺,言出必随,不分善恶生死不论。
赵昭终于有所反应,抬眼:“包括与无机楼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