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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系统上线 早饭后,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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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后,闻笙在院子里消食。
她一边溜达,一边在心里盘算:这古代的日子,吃穿是不愁了,就是太闲。她一个吹唢呐的,一天不练就手痒,可这府里连支唢呐都找不着,总不能对着空气练吧?
她正想着,忽然听见"嘀"的一声。
那声音,像是谁在她脑子里按了一下开关,清脆,短促,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电子感。
闻笙脚步一顿,站在原地,竖着耳朵听了半天——院子里安安静静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她摇摇头,以为自己听岔了,继续溜达。
"嘀——"
又响了一声。
闻笙:"……"
紧接着,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带着点欠揍的电子音腔调,字正腔圆,像是电视购物主持人:
"宿主您好,本系统,正式上线。"
闻笙眨了眨眼。
她又眨了眨眼。
"谁?"她问,"谁在说话?"
"本系统,您的绑定系统。"那个声音说,语气平静得像是念公文,"关于您当前所处的状况,本系统深表遗憾——您穿书了,而且回不去了。"
闻笙心里一紧。真有系统?
她试探着问:"什么系统?金手指?能给我点钱吗?"
"……本系统是辅助型成长系统,不是提款机。"
"那你能帮我吹唢呐吗?"
"本系统的功能,比您想象的要丰富得多。"系统顿了顿,"本系统配备了'社死值'商城,您可以通过日常言行积累社死值,兑换曲谱、乐理知识、舞台道具等资源,帮助您在古代世界立足。"
闻笙听得一头雾水:"社死值?那是什么玩意儿?"
"简单来说,"系统解释,"当您在公开场合表现出令人尴尬、引发围观的行为时,就会自动积累社死值。社死值越多,能兑换的好东西就越多。"
"……也就是说,我越丢脸,越有钱?"
"可以这么理解。"
"那我岂不是丢脸一辈子,就能吹一辈子唢呐?"
"理论上,是的。"系统顿了顿,"不过本系统友情提醒:社死值虽好,可不要贪杯。过度社死,可能影响您嫁人。"
"嫁什么人嫁人!"闻笙大手一挥,"我要的是唢呐,不是老公!"
她心里同时飞快地盘算起来:社死值能换曲谱?那她岂不是可以换《百鸟朝凤》的正宗谱子?还能换乐理知识?这系统……好像也不是那么坑?
闻笙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她忽然觉得,这个系统,好像也不是那么坑。
"行吧。"她拍了拍裙子,斗志昂扬地站起来,"我接受现实了。反正躲也躲不掉,那就——把社死变成生产力!"
"宿主心态很好,本系统很欣慰。"系统说,"另外,本系统给自己起了个名字——从今天起,请叫本系统'小喇叭'。"
"……你是心声大喇叭,你叫小喇叭?"
"本系统谦虚。"
"你那是谦虚吗?你那是装嫩!"闻笙吐槽,"你一个系统,起个名字跟宠物似的。"
"宿主,'小喇叭'亲切,好记,朗朗上口。"系统一本正经,"比起'宿主绑定系统alpha-7',本系统觉得'小喇叭'更符合本系统的……人设。"
闻笙翻了个白眼:"行行行,小喇叭就小喇叭。那我问你,小喇叭,我现在有多少社死值?"
"不多。"系统说,"昨夜今晨,累计进账一十二点。"
"十二点?"闻笙皱眉,"这么少?"
"宿主,您才穿书两天。"系统说,"等您的名声传出去了,社死值自然就多了。届时,一曲《百鸟朝凤》,技惊四座,满城哗然,社死值哗哗地涨。"
闻笙听得心潮澎湃,仿佛已经看见了满城的社死值在朝她招手。
她正要继续问商城的事,忽然看见喜鹊端着一碟点心,从月亮门那边探出半个身子,正看着她。
闻笙心里一紧——她刚才跟系统说话,不会说出声了吧?
她赶紧清了清嗓子,试探道:"喜鹊,你……刚才听见我说话了吗?"
喜鹊端着点心走过来,一脸茫然:"没有啊。奴婢刚过来,就看见小姐您一个人站在这儿。您说话了?"
"没、没有!"闻笙干笑两声,"我就是……我就是嗓子痒,清了清嗓子!对,清了清嗓子!"
她一边说,一边在心里疯狂问系统:【小喇叭,你刚才说话,喜鹊能听见吗?】
系统沉默了一瞬:"……本系统与宿主的对话,仅限宿主一人收听。宿主请放心。"
闻笙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刚才是自言自语,被喜鹊听见了呢。】
她放心地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跟系统一问一答的时候,喜鹊站在她身后,肩膀正一抖一抖的,拼了命才忍住没笑出声来。
她家小姐,刚才一个人站在院子里,又是"什么系统""不是提款机",又是"社死值""小喇叭",跟唱独角戏似的,精彩极了。
喜鹊在心里默默记下:小姐这"自言自语"的毛病,好像越来越严重了。回头得跟夫人说说,别是真魇着了。
"对了喜鹊,"闻笙放下茶盏,"过两日,你陪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乐坊街。"闻笙说,"我总得先看看,这京城的乐坊,到底什么样吧?再说了,我也得找找,哪儿有卖唢呐的铺子。"
喜鹊一愣:"小姐,您真要去买唢呐啊?"
"那当然。"闻笙理直气壮,"光说不练假把式。等我买了唢呐,先找个地方练起来,练好了再上街。你说我堂堂……咳,我这么大本事,不能烂在肚子里吧?"
喜鹊看着她家小姐亮晶晶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小姐这是,铁了心要吹唢呐了。
她正要说话,前厅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响亮的通报:
"三姑奶奶到——!"
闻笙脚步一顿。
她想起闻母昨天说的话:三姑母来了,是给她说亲的。
【完蛋,议亲的来了!我这还没开始吹唢呐呢,就要先对付一个媒婆!】
"小姐,三姑奶奶来了,您快去前厅吧。"喜鹊提醒她。
闻笙磨磨蹭蹭地往前厅走,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犯愁:【这亲事到底怎么推?我可不想嫁人。我这一手唢呐本事,还没发挥呢!总不能让我嫁过去天天在家绣花吧?】
她刚走到前厅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哎哟,我们笙儿来了!快来让姑母看看,出落得越发标致了!"
说话的是一位圆脸妇人,穿金戴银的,手上的镯子叮当响,一看就是爱热闹的性子。她拉着闻笙的手,上上下下打量,越看越满意:"好孩子,姑母跟你说,城南赵家二公子,人长得好,学问也好,今年刚中了秀才,多少人家抢着要把闺女嫁过去呢!姑母第一个想着你!"
闻笙被她拉着手,心里疯狂吐槽:【这身行头,金子银子镯子耳铛,跟个移动的首饰架似的,就差在脑门上写"我有钱"三个大字了。还有,二十二岁的秀才,放到现代也就刚本科毕业。我一个硕士,嫁个本科刚毕业的?图他什么?图他书多?图他头油?】
前厅里安静了一瞬。
闻母手里的茶盏"咔嗒"一声。
闻老爹的眉毛抽了抽。
三姑母的笑容僵在脸上,她看看闻母,又看看闻老爹,小声问:"嫂嫂,笙儿方才……是不是说了什么?"
闻母干笑:"没、没说什么,这孩子嗓门大,自言自语惯了。"
"可我明明听见她说'硕士''本科'……"
"那是她在背戏文!"闻母急中生智,把闻笙的说辞搬了出来,"她最近迷上了唱戏,天天背台词,您别见怪。"
三姑母将信将疑:"原来如此。这孩子,倒是个有主意的。"
三姑母喝了口茶,果然又打开了话匣子:"笙儿你是不知道,那赵家,可是城南有名的大户!城南那条街上,铺子有一半是赵家的!赵家二公子他爹,就是这条街上数得着的绸缎商,家底厚着呢!赵家二公子呢,又是读书人,今年刚中了秀才,来年就要考举人!你说,这样的人家,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闻笙一边听,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城南半条街都是他家的?那他不就是个行走的房地产商?一个家里开绸缎庄的秀才……这不就是古代的"包租公儿子考编"吗?我一个搞音乐的,跟包租公的儿子相亲,聊什么?聊他家有多少间铺子?还是聊他爹今年挣了多少银子?】
前厅里又安静了一瞬。
闻母的茶盏又"咔嗒"一声。
闻老爹的眉毛又抽了抽。
三姑母的笑容,又僵了僵。
她这回听清了——闻家小姐说赵家二公子是"包租公的儿子",还说什么"考编"。
三姑母看向闻母,嘴唇动了动:"嫂嫂……笙儿方才说的'包租公'……是什么意思?"
闻母干笑:"大概是……'包租',就是收租子的意思。她是说,赵家铺子多,是好事。对,好事!"
"可我怎么听着,她好像不太乐意?"
"她那是……害羞!"闻母睁眼说瞎话,"小姑娘家,头一回相亲,害羞是正常的!您别听她胡说八道,她心里是愿意的!"
三姑母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
闻笙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我害羞?我哪害羞了?我这是清醒!包租公的儿子再好,那也是别人家的,关我什么事?我又不图他家铺子。】
她心声一出,闻母和三姑母同时沉默了。
三姑母这回是彻底听明白了——闻家小姐,是真的不乐意。
她张了张嘴,正要再劝,闻笙已经乖巧地开口了:"姑母,我听说赵家二公子是读书人,想必是喜欢安静端庄的姑娘。我这个人吧,毛手毛脚的,怕是配不上。"
闻母在旁边看着,眼皮直跳。她闺女已经把"配不上"都说出口了,三姑母还在这儿越说越起劲,这场说亲,怕是很难善了了。
果然,三姑母还在兴头上,拉着闻笙的手,越说越起劲:"赵家二公子说了,过两日要亲自来府上拜访。到时候你们见上一面,若是合眼缘……"
"哎,这话说的!"三姑母不以为意,"你哪儿毛手毛脚了?你从小就是最文静的!"
【文静?那是原主!我现在心里想的全是唢呐和奶茶!】
三姑母:"……"
她这回听清楚了。
她嫂嫂家这闺女,心里想的是"唢呐和奶茶"。
三姑母脸上的笑容,终于维持不住了。她扭头看向闻母,嘴唇哆嗦着:"嫂嫂……笙儿她……她心里想的那些话……"
闻母一把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三妹,这事儿回头再说。今儿个,您先……先喝茶。"
三姑母:"……"
她看看闻母,又看看闻笙,最后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茶盏。
她决定,这茶,先喝了再说。
毕竟,她活了半辈子,头一回听见有人把"唢呐"和"奶茶"放在一起说。
这瓜,她得吃完了再走。
闻笙不知道自己又一次"心声外泄"了。她送走三姑母,回了院子,蹲在花坛边,揪着一片叶子,在心里跟系统嘀咕:【小喇叭,你说,过两日那赵公子来,我该用什么理由把他吓跑?】
"宿主,本系统不建议您采取过激手段。"系统说,"您只需保持真实,剩下的,交给命运。"
"……你这话说的,跟我相亲必黄似的。"
"本系统从不预言。本系统只是陈述事实。"
闻笙:"……"
她翻了个白眼,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不管赵公子来不来,过两日,她都得去乐坊街看看。那可是她事业的第一步。
她不知道的是,她这句"过两日去乐坊街",又飘进了闻府每个人的耳朵里。
前厅里,闻母送走三姑母,回来坐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闻老爹看了她一眼:"她三姑母怎么说?"
"能怎么说?"闻母苦笑,"赵家那边,过两日还要登门呢。我看笙儿那意思……这门亲事,怕是要黄。"
"黄就黄。"闻老爹闷声道,"她不想嫁,还能硬按着头嫁不成?"
闻母诧异地看他一眼:"老爷,你今儿个怎么转性了?昨儿你不是还说,要让笙儿早点定亲,好收收心吗?"
闻老爹没接话,端起茶盏喝了一口,半晌才道:"我昨儿在书房想了一宿——她要是真能吹出点名堂来,那也是她的本事。总比她闷在屋里,整天蔫蔫的强。"
闻母看着自家老爷,忽然笑了。
她家老爷啊,嘴上是块石头,心里是块豆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