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全部！都来！找我！ 科研工作 ...
-
科研工作能够稳步推进靠的是什么？是梯子！
但不幸的是，梯子总是非常容易挂掉。石雨点电脑上的梯子是去年刚上研究生的时候，请求男朋友远程配置的。这会午休时间，她却始终联系不上男朋友，但是李老师要求的 ppt 并不等人。
石雨点自己在浏览器中搜索了好一会“如何修复梯子？”然而读本科的时候，石雨点对于计算机网络这门课也只是囫囵吞枣低分通过，现在更是越查越懵。网络上提供的林林总总各式各样的修复步骤，对于没有经由亲自实践搭建过网络基础知识的石雨点来说，就像是一张巨大无边粘性十足的蛛网，石雨点只能被越缠越紧。
无奈，石雨点只能开口问秦芷：“师姐，我的梯子挂掉了，你会不会配置啊，我不太会啊。”
秦芷倒是很想帮助雨点师妹，可惜她也不会。就好像计算机网络这门课有毒似的，无论你埋头苦读的那个学期末最终是得了高分还是低分，等到你某天真正有需要的时候，永远别想从回忆中调取到对应的那一条规则。
秦芷不好意思地看着雨点：“哎呀，这个我还真不会。师妹，你去找找颜舟或者鱼师兄吧，我的代理当时是颜舟配的，鱼师兄也会。”
“代理？”
“哦，就是梯子。”
没什么犹豫，石雨点便起身打算去找王知鱼，只是站起身的时候，心中轻轻打了下鼓，毕竟她现在无法预知，关于代理的这部分知识在王知鱼那里算不算“常识”。但是怎么办呢？有求于人，怎么也得有个有求于人的姿态吧。至于对于颜舟的自动忽略嘛，私事不能找颜师兄，这是双方都已确认过的相处规则。
可惜，王知鱼不在。
石雨点看着王知鱼空空的座位对面的正认真工作着的颜舟，踌躇着不知道是应该走开等王知鱼回来，还是上前问颜舟。又有一瞬间庆幸自己之前被颜舟冷言冷语对待的时候，没有当即暴起，不然现在想要再开口求助他可得费一番功夫了。
石雨点站在两排座位之间的过道上，看着几米之外的颜舟，他的两眼仍认真盯着屏幕，双手在不住地敲击着键盘，一点儿没察觉到石雨点靠近。石雨点心上不安地邦邦敲着的鼓点一下子消失了，那些关于求人姿态与利益纠扯的隐秘心机，用在眼前这个对任何事情都如此专注的人身上，未免显得太过小器。这也不过是一个锻炼自己社交能力的好机会罢了。
与王知鱼和秦芷这样社会化程度较高的人交往，是令人舒适的，但是只会伸手接受别人向下的施舍的人，永远学不会独立行走。因此颜舟嘛，倒也不失为一个理想的社交样本，能力很强却脾气古怪的颜舟师兄，是练习社交本领的最好机会。石雨点想，不用操之过急，我们还有两年多的时间可以慢慢相处，我总能找到和古怪的颜师兄的相处方式的。
石雨点走到颜舟身边，轻声开口：“师兄，你知不知道鱼师兄去哪了啊，我找他有点事。”
“不知道。”颜舟被惊了一下，语气却与平常没什么变化：“你找他干嘛？”
“唔......我代理挂掉了，没法 google 了。”只犹豫了一下，石雨点还是开口说出了自己的困难。
然而刚刚还在全速运行大脑的颜舟已经站起来了，他一边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一边问石雨点：“为什么不找我？”
石雨点当然不敢说出，不敢拿自己的私事打扰颜舟这种话，只能慌慌张张找出一个理由：“......我看你工作得很认真，怕打扰到你......”然而人心虚的时候找到的理由也是如此无力，石雨点还是放弃吧。
幸好善解人意的颜舟并没追问，好像他刚刚的问题也只是为了寒暄而已。几秒之后，颜舟就坐在了石雨点的工位上。
今天颜舟的心情好像很不错，帮石雨点配置的时候，还饶有兴趣地考她：“你知道代理为啥会挂掉吗？”
石雨点不知道找人帮忙还能碰上随堂小测试，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不知道。”
颜舟的语气渐渐不再吊儿郎当了：“那你知道啥是代理吗？”
“......一个能翻墙的软件。”
这个过于外行的回答绝不能使颜舟满意，他的语气中带上了一些严肃：“说一个我能听懂的定义。”
“防火墙，我只知道是翻这个的。”这次石雨点必须说点课本上的名词了。
“那你解释一下防火墙是什么。”颜舟显然早已看穿了石雨点对这部分知识的无知。
“......就是这个东西让我们连接不到需要的服务器。”石雨点尽量用自己的理解回答颜舟。
这下颜舟终于稍微高兴了一点点，语气也欢快起来：“我跟你讲讲吧”
石雨点点了下头。
颜舟循循善诱道：“你还记得计算机网络里是怎么描述我们上网的过程的吗？”
石雨点艰难回忆着课本上写过的各种：物理层、网络层、ip 层......应用层，总算结结巴巴地说出了一些略有逻辑的概念。
听石雨点磕磕绊绊的说完，颜舟才耐心地接着解释到：“所以，我们需要代理来为我们包装，加密数据后，它负责去访问一个我们被允许访问的 ip，然后由它将我们的数据包发给目标网站，同时接收目标网站的结果，再返回给我们。来，你看，”颜舟把笔记本的屏幕转向石雨点，向她详详细细地介绍着软件中每个页面的作用和与硬件之间的嵌入关系。
说完后，颜舟停下来，看着石雨点转着眼珠消化这段话。
几秒钟后，石雨点就说话了：“我想，代理是不是像快递员？ip 层的‘我’只是决定好要吃哪家饭店的饭，快递员负责的是首先接收我的请求，然后接到订单后，去饭店把饭送到‘我’手上？代理就是这个快递员？”
颜舟微微笑了一下：“意思大致是这样的，但角色功能不太准确。应该是，你想吃一家饭店的饭，但你并不知道这家饭店只为会员提供服务，你点了外卖并且顺利拿到了餐。你以为这个点餐拿餐的动作是你独立完成的，但其实是有一个人，他监测到你点了外卖，就用自己的会员身份为你下了订单，并且亲自去饭店取了餐，最后又假装是普通快递员送餐给你。在这个过程中，你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饭店也不知道你的存在，只有这个人是全知视角。代理就是这个人！”
颜舟又接着补充到：“代理挂掉就是说这个人不见了，所以你只知道自己总是点餐失败，又找不到原因。其实是因为你从来就没有成功过，是这个人在默默帮你做事。”
“这个人真好～”石雨点喜欢贴近现实生活的比喻，如果是由一个学霸亲自铸造，初衷就是为了让人听懂知识的贴切比喻，那就更好了。颜师兄人真好！
“认真一点。”颜舟语气还是平和又严肃，并不许石雨点发散。
石雨点只能低头谦虚认错：“对不起，师兄。那你刚说，代理还是经常会挂掉，那如果下次我的代理又坏了，我应该上哪儿找新的代理呢？”
颜舟不假思索道：“你以后都来找我！”
“师兄你真好！太麻烦师兄了。”石雨点终于第一次对着颜舟露出了之前只在王知鱼、秦芷几人面前才出现过的星星眼。
这时，代理已经修复好了，网络也刚刚全部通过测试。颜舟没有坐这里多聊的打算，又合上笔记本站起身准备离开，走之前严肃地对石雨点补充了一句：“除了代理，其他问题也都来找我，不要总麻烦别人。要多问我问题，不要自己像无头苍蝇一样干。”
“好的，师兄。”
一旁看完全程的秦芷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是哪里不对呢？秦芷想不出来，只有叹为观止，大为受教。
“颜师兄，以后我代理挂了也能都来找你吗？”秦芷对着颜舟的背影问道。
“可以。”颜舟没有转身。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全部！都来！找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