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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陆砚不同意,但我坚持 竞聘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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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聘前三天,陆砚反悔了。
那天晚上她加班到九点多,在办公室里改PPT。他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两盒外卖。一盒锅贴。一盒粥。他把粥搁在她桌上。“喝了。皮蛋瘦肉的。”她接过来。掀开盖子。热气扑上来。她拿勺子舀了一口。他在旁边坐下来。看着她喝了两口。然后开口了。
“我还是不同意。”
“不同意什么?”她嘴里含着粥。含含糊糊的。
“竞聘。”
“为什么?”
“因为太累了。你白天上班。晚上准备竞聘。你已经三天没睡好了。”他靠在椅背上。手搁在膝盖上。看着她。
“我不累。”她又舀了一勺粥。
“你眼睛红了。”
“那是眼影。”
“你今天没化妆。”
“那就是熬的。熬一晚上而已。我以前追星打榜的时候熬三个通宵。第二天照样上课。”
“林小满。”他声音低了一点。
“陆砚。”她把勺子搁下来。抬头看着他。“你知道我为什么追星追了十二年吗?”
他没接话。等着她说。
“因为我在现实里没有舞台。我长得一般。家里条件一般。性格内向。不会讨好任何人。我在学校被孤立。被全班同学当空气。在公司被忽视。大厂那两年我做了很多事。但没有一件事被人看见过。方案是我做的。数据是我跑的。项目是我跟的。但汇报的时候站在前面的是别人。只有在追星的时候。我才觉得我是活着的。我打榜。我控评。我冲销量。我做数据。那些事让我觉得。我也有力量。我能让一首歌冲到榜单第一。我能让一场演唱会票卖光。我能让超话排名往上走。但那些力量。都是给别人的。每一次打榜成功。每一次冲销量破纪录。每一次控评赢了。都是‘我们帮江辰做到了’。不是‘林小满做到了’。这一次。我要给我自己。我要站上去。用自己的方案。自己的数据。自己的能力。拿一个名额。让所有人看见。林小满这个人。有本事。”
陆砚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粥凉了。锅贴也凉了。办公室的灯亮着。他的脸被照得有点白。他看着她的眼睛。红的。确实红了。不是眼影。也不是一晚上熬的。是很多年攒的。他开口了。“好。”
“你同意了?”
“我同意了。但有个条件。”
“什么?”
“每天十二点之前睡觉。竞聘前这三天。不准熬过十二点。到点就关电脑。回家。睡觉。你熬坏了身体。就算竞聘赢了。去巴黎也是带病去。不值。”
“好。”
“还有。”
“什么?”
“竞聘那天。穿我送你的那件衬衫。”
她愣了一下。“哪件?”
“上次你生日。我送你的。白色。丝质的。你一直没穿。”
“你怎么知道我没穿?”
“因为标签还在上面。”
林小满笑了。“您翻我衣柜?”
“没翻。你挂在衣架最外面那层。标签露在外面。我看到了。”
“您连标签都看。”
“我视力五点零。”他站起来。把外卖盒子收拾了。装进袋子里。“十二点。记住了。现在九点四十。你还有两个小时二十分钟。够改完PPT吗?”
“够。”
“那我走了。你走的时候关灯锁门。到家给我发消息。”
“知道了。”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林小满。”
“嗯。”
“你刚才说的那些话。以后不用只对着我说。对着所有人说。你站上去的那天。对着评委说。对着全公司的人说。他们应该听到。”
她点头。他关上门走了。她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那碗凉了的粥。又看了看电脑屏幕上的PPT。光标在“个人优势”那一页闪。她低下头。继续改。改到十一点五十。保存。关电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她拿起包。关了灯。锁了门。走到电梯口。掏出手机。给陆砚发了条消息:“到家了。”发完又补了一句:“还没到。在电梯里。提前报备。”他回:“到了说。”她打:“您怎么还没睡?”他回:“等你到了再睡。”她盯着这条消息。笑了。电梯到了一楼。她走出去。大厅保安跟她打招呼:“林小姐慢走。”她点了一下头。走出大门。滨江路的夜风灌进来。凉飕飕的。她缩了缩脖子。往地铁站走。掏出手机。给金豆豆发了条消息:“竞聘前三天。陆砚让我每天十二点之前睡觉。”金豆豆回:“他管得真宽。”她打:“他还让我竞聘那天穿他送的那件衬衫。白色。丝质的。标签还没拆。”金豆豆回:“你生日他送的那件?你一直没穿那件?为什么?”她打:“太正式了。像去领奖的。”金豆豆回:“竞聘就是领奖。你提前穿有什么问题?”她打:“有道理。那我穿。”金豆豆回:“穿了拍照给我看。我要看陆总看到你穿那件衣服的表情。”她打:“行。到时候拍。”发完她把手机揣兜里。进了地铁站。回家。洗澡。上床。十二点之前。关灯。闭眼。手机响了一下。她摸出来看。陆砚发的:“到了?”
“到了。躺下了。”
“好。睡。”
“您也睡。”
“嗯。”
她把手机搁在枕头边上。闭上眼。脑子里还在转PPT的最后一页。答辩可能被问到的问题。方总监会问什么。外请专家会问什么。陈思和赵志远会讲什么。转着转着。她睡着了。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手机有一条新消息。凌晨五点发的。陆砚:“别紧张。你比你自己想的厉害。”她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字:“好。”然后她把手机放下。坐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咔”响了两声。下床。洗漱。换衣服。出门。今天还有一天准备。明天竞聘。她走到楼下。太阳挺好。她眯了一下眼。掏出手机。打开备忘录。看了一眼自己列的清单。第一项:PPT最终版。已改完。第二项:答辩问题准备。列了二十个。第三项:平底鞋。找出来了。放门口。第四项:衬衫。白色。丝质。标签拆了。挂衣架上。明天穿。她关掉备忘录。往地铁站走。步子挺稳的。心里也稳。她知道明天要干什么。站上去。讲自己的方案。用自己的数据。拿自己的名额。她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