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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我主动申请调岗,证明自己 竞聘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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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聘通知发出去那天,公司里炸了锅。老赵把通知贴在公司内网和公告栏上,同步发了全员邮件。标题写得规规矩矩:《关于巴黎进修名额公开竞聘的通知》。正文列了流程、时间、评委名单、投票规则。候选人一栏写了三个名字:林小满、陈思、赵志远。邮件发出去五分钟,公司大群就炸了。
“三个候选人?我以为就林小满一个。”
“陈思不是周莉走了之后顶上来那个吗?海归。法语流利。在蓝鲸科技干过三年。”
“赵志远?品牌部那个老赵?在公司干了五年了吧。资历最老。”
“林小满优势是什么?入职半年。跟两个老员工拼?”
“她数据硬啊。‘追光者’联名系列转化率百分之四十七。陈思做过什么?蓝鲸科技那边的项目她又不是主笔。赵志远这五年做的最大的项目是去年那个秋季新品。销量一般。”
“但人家资历老。老赵那人稳。不出错。”
“这竞聘到底比什么?比资历还是比能力?”
“通知上写了。公开比稿。公开答辩。全公司投票加外部评委。谁行谁上。”
林小满坐在工位上,看着群里的消息。她没说话。金豆豆从隔壁探过来:“陈思法语流利。赵志远干了五年。你怕不怕?”
“怕。”她实话实说。“但我怕也得站上去。”
“为什么?”
“因为我要是缩了。那些说我是关系户的人就赢了。他们不用拿出任何证据。只要让我害怕。我就输了。我不能让他们赢。”
金豆豆看了她两秒。然后点了点头。“行。我帮你。”
“你怎么帮?”
“我帮你盯陈思和赵志远的方案进度。他们什么时候交稿。什么时候答辩。我帮你打听。我不偷内容。我就告诉你他们什么时候动。让你心里有数。”
“行。别犯规。”
“放心。我有分寸。”
当天下午,陆砚把她叫进办公室。她推门进去。他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那份竞聘通知。打印出来的。上面用红笔圈了几个地方。她走过去。他抬起头。“你为什么要竞聘?”
“因为我不想被人说靠关系。”她站在他面前。手搁在身侧。没攥着。也没插兜。
“你本来就不是靠关系。名额是我定的。因为你的能力。”他手指头在通知上敲了一下。敲在“林小满”三个字旁边。
“我知道。但别人不知道。我要让他们知道。”
陆砚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他说:“你不怕输?”
“不怕。”
“为什么?”
“因为就算输了,我也证明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敢站上去。”她看着他。“你以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你说‘有时候退一步不是认输是选择’。我认。但这件事不一样。这件事我要是退了。别人会觉得我默认了。默认我是靠你。默认我没本事。我不想让他们这么觉得。我不想让你被人说‘你选了个靠关系的女人’。我想让他们说‘陆砚选的人确实有本事’。”
陆砚沉默。他靠在椅背上。手交叉搁在腹部。看了她好几秒。然后他笑了。嘴角往上一翘。没压。“去吧。”他说。
“你支持我?”
“我从来都支持你。”他顿了一下。“但我不帮你。不递话。不打招呼。不投票。我坐第一排。就看着。你自己打。”
“你为什么不直接帮我?”她问。问完了自己觉得有点傻。但她想知道。
“因为你不需要我帮。你需要的是——舞台。”他把通知折好。推到她面前。“你追星的时候。在超话里写小作文。在演唱会上举着手幅。在台下跟着唱。那时候没人帮你。你一个人。十二年。你一个人走过来的。你不需要我扶着。你只需要我坐在台下看着你。跟当年江辰在台上唱歌。你在台下看着他一样。现在换过来了。你在台上。我在台下。”他顿了一下。“你紧张的话。就往第一排看。我在。”
林小满的鼻子酸了。她吸了一下。没哭。“陆砚。”
“嗯。”
“谢谢你。”
“不用谢。竞聘那天,我坐第一排。”他拿起笔。继续看文件。头低下去之前补了一句。“别穿高跟鞋。站四十分钟脚疼。穿平底。”
“知道了。”
“PPT字号别太小。我坐第一排看得清。后面的人不一定看得清。”
“知道了。”
“答辩的时候别慌。评委问什么答什么。不会的就说不会。别硬编。硬编一眼就能看出来。”
“您怎么比我还在意。”
“因为我是评委之一。”
“您不是说您不投票?”
“不投票。但我是评委。坐着听的。提问的。”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我会提问。问得挺狠的。你别哭。”
“您会问我什么?”
“问你想好了没有。去巴黎一年。市场变化快。回来之后你还能不能跟上公司的节奏。你会不会觉得公司没等你。你会不会觉得错过了什么。”
“那您让我怎么答?”
“你自己想。我不给你答案。”他低下头。继续看文件。“出去吧。把门带上。”
她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已经在批文件了。笔尖在纸上划拉。她拉开门走了。站在走廊里。深吸一口气。掏出手机。给江辰发了条消息:“竞聘时间定了。下周三下午两点。公司大会议室。三个候选人。我是第二个上场。你答应来旁听的。还算数吗?”
江辰秒回:“算数。我把那天通告推了。来。坐第一排。”
“陆砚也坐第一排。”
“行。我俩坐一块儿。他坐左我坐右。中间空一个位置。给评委。”
“你俩会不会打起来?”
“不会。他现在打不过我。他最近吃锅贴吃多了。胖了。”
“你才胖了。”
“你问他。上周他量体重。比上个月重了两斤。小周跟我说的。”
林小满笑了。趴在走廊墙上笑的。金豆豆从拐角探出头来:“你又笑什么?”
“没什么。江辰说陆砚胖了两斤。”
“两斤也叫胖?”
“江辰说的。他说‘吃锅贴吃的’。”
“哈哈哈哈哈哈。那陆总知道吗?”
“不知道。别跟他说。”
“我不说。但我记着了。以后群里更新可以加一条。‘陆总今天吃锅贴了吗’。”
林小满把手机揣兜里。往市场部走。路过茶水间。小周在里面泡咖啡。看到她。举了举杯子。“小满。竞聘加油。”
“谢谢。”
“陆总跟我说了。让我别帮你。别给你递话。别给你透陈思和赵志远的方案内容。”
“他连你都嘱咐了?”
“嘱咐了。原话是‘你要是帮她你就别干了’。我说‘陆总您放心。我谁都不帮。我就负责泡咖啡’。”小周顿了一下。“但你要咖啡的话我随时给你泡。这个不算犯规。”
“行。我到时候找你。”她走了。回到工位。打开电脑。继续改PPT。改了五遍。每一遍她都拿给金豆豆看。金豆豆帮她挑毛病。挑完了她再改。改到第八遍的时候。老赵路过她工位。低头看了一眼她屏幕。没说话。走了两步又折回来。“小满。”
“嗯?”
“PPT字号调大点。我坐第一排。但后面的评委不一定看得清。”
“知道了总监。我已经调到二十四了。”
“行。”老赵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答辩的时候别紧张。我提问的时候会给你留余地。但方总监不会。你做好准备。”
“知道了。谢谢总监。”
老赵走了。金豆豆凑过来:“老赵居然给你透题?”
“不算透题。就是提醒。”
“他以前可是出了名的铁面。上次我方案交上去他批注比正文还长。”
“因为他认真。他不偏心。谁行谁上。所以我得让他觉得我行。”她低下头。继续改PPT。屏幕上“巴黎进修竞聘方案——林小满”几个字亮着。她拿笔在旁边写了个便签:“穿平底鞋。PPT字号调大。答辩别慌。往第一排看。他在。”贴在电脑边上。用江辰的徽章压着。然后她继续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