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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恋情半公开,但新的考验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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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里,恋情半公开了。说半公开是因为没发正式通知,但所有人都知道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小周那条朋友圈——陆砚和林小满在食堂互相夹菜那张,已经在公司大群里传了三天,转存了不知道多少遍。行政部小姑娘把那张图设成了手机壁纸。小孙把它设成了聊天背景。金豆豆建了一个群,群名叫“陆总和林小满今天撒糖了吗”。群主是小周。群成员从最初的五个人,三天之内涨到了四十多个。全公司一半人都在里面。每天更新。早上更新“陆总今天在电梯里看林小满笑了吗”,中午更新“食堂今天互相夹菜了吗”,晚上更新“加班一起走了吗”。小周每天汇报三次,像打卡。金豆豆负责截图存档。小孙负责分析数据。昨天小周在群里发了条:“今天陆总在走廊上遇到林小满。林小满跟他说‘陆总好’。陆总没应。林小满瞪了他一眼。陆总小声说‘晚上等我’。林小满走了。陆总耳朵红了。全程五秒。没人看到。我看到了。因为我在走廊拐角抽烟。”金豆豆回:“你在公司抽烟?扣钱。”小周回:“重点是这个吗?重点是他俩又撒糖了。”群里刷屏刷得手机卡了两秒。
周莉被带走之后,办公室安静了很多。没人传闲话了。没人阴阳怪气了。茶水间里也没人嚼舌头了。林小满去倒水,行政部小姑娘会主动跟她点头。小孙偶尔会问她“要不要帮忙带饭”。市场部的氛围松快了不少。老赵开会的时候都少皱两回眉。林小满的工位收拾得干干净净。那盆绿萝长得茂盛,藤蔓垂下来一截,她拿透明胶带固定在桌沿上。
但新的考验来了。那天下午三点十七分,她收到一封邮件。发件人是一个她没见过的邮箱。后缀是巴黎的。她点开。是一封进修通知。国际顶尖时尚学院。巴黎校区。一年期。品牌管理与非遗创新方向。全英文授课。名额只有一个。对方说“经过筛选,你入选了”。附件里是录取通知书,PDF格式。她盯着那封邮件看了三遍。手指头停在屏幕上没动。心跳停了。真的停了一下。然后猛地跳起来。跳得很快。她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害怕。她站起来。椅子往后推了一下。金豆豆抬头看她:“你干嘛去?”
“找陆砚。”
“你脸色不太对。出什么事了?”
“没事。好事。可能是好事。”她往总裁办公室走。步子有点急。走到门口,手搁在门把上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来。”声音跟平时一样。
她推门进去。陆砚坐在办公桌后面。低头看文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看到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秒。眉头动了一下。可能看出她表情不太对。她把手机搁在他桌上。屏幕亮着。邮件界面开着。他低头看了。看了大概十几秒。然后他拿起手机。滑了一下。把附件点开。看了录取通知书。又看了一遍。把手机放下。抬起头。
“去。”
“什么?”
“去巴黎。”他说。声音很稳。没有犹豫。
“你不留我?”
“不留。”他靠进椅背。看着她。表情很平。但她看到他手指头在桌面上敲了一下。不重。但敲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这是你的梦想。”
“我的梦想是你。”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犹豫。脱口而出的。说完自己愣了一下。但她没收回。
陆砚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很轻。“你的梦想是你自己。去巴黎。去学习。去成长。去——飞。”他把“飞”字咬得挺轻的。但她听出来了。那个字他是从她以前说过的话里捡来的。
林小满看着他。“你会等我吗?”
“会。”秒答。
“你确定?”
“我确定。”
“一年。你不吃锅贴?”
“吃。但我不吃三十个。”他顿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吃三十个是等人。等你回来不用吃那么多。吃几个垫垫就行。等你回来再一起吃。”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挺平的。跟算账似的。但她看到他耳朵红了。
林小满的鼻子酸了。她走过去。绕过办公桌。走到他旁边。抱住他。脸埋在他肩膀那块。她哭了。眼泪把他衬衫洇湿了一小片。他坐着。她站着。他抬手搁在她后背上。按了一下。没说话。就抱着。她哭了一会儿。哭完了。抬起头。看着他。“陆砚。”
“嗯。”
“我喜欢你。”
“我知道。”
“你呢?”
“我也喜欢你。”他伸手。把她脸上的眼泪擦了。拇指在她颧骨上蹭了一下。“去巴黎。好好学。学完了回来。公司市场部总监的位置给你留着。老赵调去管品牌。你顶他的位子。”
“你连这个都想好了?”
“想好了。”
“什么时候想的?”
“你收到邮件之前。老赵跟我说他想调岗。我说行。位置给林小满留着。他说‘她行吗’。我说‘她行’。他说‘你说了算’。我说‘对’。”
林小满笑了。鼻涕泡差点冒出来。她拿袖子擦了一下。“那我走了。市场部谁管?”
“我管。”
“你管市场部?你不懂。”
“不懂可以学。你教。”
“我怎么教?我人在巴黎。”
“视频教。”他顿了一下。“时差六个小时。你那边下午三点。这边晚上九点。你下班我加班。正好。”
她看着他。笑了。“行。视频教。”她站直了。把脸上的泪痕擦干净。深吸一口气。“那我走了。还有好多事要办。签证。机票。交接。邮件得回。名额有时限。下周一之前确认。”
“去吧。”他拿起笔。继续看文件。“走了把门带上。”
她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陆砚。”
“嗯。”
“你真的不留我?”
“不留。”他没抬头。笔在文件上写着什么。但她看到他嘴角翘着。没压。
她拉开门走了。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给金豆豆发了条消息:“我要去巴黎了。一年。进修。公司安排的。”金豆豆秒回:“???巴黎???陆总知道吗?”她打:“知道。他让我去的。”金豆豆回:“他让你去?他没留你?”她打:“他说‘因为这是你的梦想’。原话。”金豆豆回了一串感叹号。然后说:“林小满。这个男人。你不嫁他我嫁。”她打:“滚。”金豆豆回:“我滚。但你得给我带法国香水回来。”她打:“带。”发完她把手机揣兜里。走出公司大楼。站在台阶上。看着天。天很蓝。她想起十五岁的时候,在演唱会上,远远地看着江辰。她以为那是她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但现在她站在这里。她有了陆砚。她有了自己。她有了未来。她笑了。她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