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将军，您倒是发个疯啊 姜嫽走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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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嫽走后，霍骁然在书房里来回踱了十几圈，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她怎么就不怕我呢？
他站定，转头问常戈和铁砚：“你们说，北境那些蛮子，见了本将军怕不怕？”
常戈一愣，随即拍着胸脯道：“怕！怎么不怕？将军您那回单枪匹马冲阵，一刀把敌方主将劈下马，对面几万人当场就怂了！那帮蛮子背地里都叫您活阎王呢！”
“那敌国细作呢？见了本将军怕不怕？”
“怕！上回那个细作被您看了一眼，当场就尿了裤子招了！”
霍骁然一拍桌子，满脸不可思议：“那为什么谢姜嫽不怕我？！她拿剪刀抵着我脖子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本将军瞪她，她笑；本将军拔剑，她还笑；本将军说退婚，她直接踹我！她凭什么不怕我？！”
书房里安静了一瞬。
常戈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试探着开口：“将军，属下斗胆说一句。您……是不是从来没真对谢小姐发过火？”
霍骁然一噎。
“您想啊，”常戈掰着指头数，“姜小姐拿剪刀逼婚，您没真把她拿下。她撕折子，您没真把她送官。她逛园子，您嘴上说拦，最后全依了她。她踹您一脚，您连句重话都没说。您这不叫发火，您这顶多叫……闹脾气。”
铁砚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刀：“将军，狗朝您叫两声，您真会拿刀砍它吗？”
霍骁然愣了三秒，忽然觉得这话哪儿不对：“你拿狗跟她比？”
铁砚默了默：“属下失言。”
可霍骁然没心思计较这个。
他摸着下巴，越想越觉得常戈说得有道理。他好像确实从来没跟姜嫽动过真格的。每次都是嘴上骂得凶，手上却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她大概是吃准了这一点，才敢在他面前肆无忌惮。
“行。”霍骁然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志在必得的冷笑，“本将军明白了。下回她再来，本将军就让她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镇北将军。瞪眼、拍桌子、拔剑，一样都不能少。本将军非得吓得她腿软不可！”
常戈和铁砚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没吭声。
霍骁然说完，背着手在屋里踱了两步，忽然像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铁砚：“对了，园子里那几棵西府海棠，种下去了没？”
铁砚翻开册子：“回将军，昨天刚种上。秋千架子也扎好了，就扎在竹林前面那块空地上。江南的鱼后天到，鱼贩子说给加急送来的。”
霍骁然“嗯”了一声，又踱了两步，忽然停下来：“那鱼到了之后，得拿什么东西装？不能就放盆里吧？去，让人把池子底下的淤泥清一清，那池子边的青苔也赶紧清了。那疯女人讲究得很，池底要是光秃秃的，她又得挑三拣四。”
铁砚提笔记下。
霍骁然又走了两步：“还有，西府海棠旁边那几棵金桂，间距是不是太窄了？她上回说要在秋千旁边看花喝茶，要是花太挤了，看着不敞亮。去量一量，间距不够就挪。”
铁砚又记了一笔。
霍骁然想了想，忽然皱眉：“对了，秋千的座儿，用什么料子？木头太硬，她细皮嫩肉的，坐久了硌得慌。去问问她那边的丫鬟，她平时爱坐什么样的垫子，照着她喜欢的来。”
常戈终于没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将军，您不是说……要给她下马威吗？”
霍骁然脚步一顿，猛地回头瞪他：“下马威是下马威！这园子要是修得糙了，她那个挑三拣四的劲儿上来，烦的不还是本将军？！本将军这叫未雨绸缪！跟下不下马威有什么关系？”
常戈赶紧点头：“是是是，未雨绸缪。”
霍骁然满意地“嗯”了一声，背着手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住了。他回过头，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那个……江南的枇杷不是快到了吗？到时候先别往府里送了。直接送一筐去镇国公府。”
铁砚抬头看他。
“本将军不是给她送果子啊！”霍骁然被他看得恼了，声音拔高了几分，“本将军是想着，她上回不是说要来看看鱼吗？提前给她送筐果子，让她知道本将军这儿有好吃好喝的，她来了就不至于光挑刺了。这叫……叫安抚！”
铁砚低头记了一笔：“江南枇杷一筐，送镇国公府。将军原话：不是特意送的，是安抚。”
“你写那么多干什么？！”霍骁然急了，想抢册子又觉得太掉价，最后只能气哼哼地一甩袖子，“算了！爱怎么写怎么写！本将军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人记！”
说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书房里安静下来。
常戈凑到铁砚旁边，看了一眼册子上的记录，小声笑道：“咱们将军这马威，下得可真够大的。又送鱼又送果子，还怕人家坐秋千硌得慌，恨不得把整个将军府都给她铺上软垫子。”
铁砚合上册子，面无表情地想了想，认真道：“将军说了，这叫未雨绸缪。”
常戈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将军，您倒是发个疯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