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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把我关七天
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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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天,第二张照片出来了。他从包厢里被抱出来,脸打了码。
第二十二天,第三张。不是包厢,是走廊。会所的监控截图,时间二十一点四十一分,沈照一个人走在走廊上,手插在口袋里,步子很稳,前面没有推他的人,后面没有押他的人。
配文六个字:自己走进去的。
这张照片比前两张狠。前两张说的是“有人害他”,这张说的是“他愿意”。
上午十点,两个代言发来解约函。平台把《灯下》的预约页撤了。
十一点,投资方的人到了剧组,要求停沈照的戏。
林晏把剧本往桌上一摔。
“他是我的主演。”
“林导,现在这个情况——”
“我不管什么情况。”林晏说,“这戏拍了一半,换人就是重拍。你有钱,你重拍。”
那人脸色很难看,最后什么也没说,走了。
棚里安静了一上午。没有人跟沈照说话,但也没有人收他的椅子。
···
中午,蓝光浮起来。
“两条消息。第一条,谢氏董事会今天上午开了临时会,议题一项:要求董事长就个人关系发表切割声明。”
“他发了吗。”
“没有。会开到一半,他把笔放下,说了一句‘那就换个人坐这个位置’,然后出来了。”
沈照捏着筷子的手停了一下。
“第二条,您有一份问询通知。时间是明天上午九点,地点在城西。”
城西。
“以什么身份。”
“证人。”
“不是嫌疑人。”
“目前不是。”
沈照把筷子放下。
目前。这两个字是所有坏消息里最坏的一种说法。
···
“还有一条。”999说,“我把那家会所的后台翻了一遍。”
“翻出什么。”
“三年前那个包厢的预订记录。预订人:沈柏年。留的手机号,是他自己的。”
“这我知道。”
“钱不是他付的。”
沈照抬起头。
“包厢费、酒水、还有当天下午送进去的两瓶‘醒酒饮料’,全部记在一张卡上。那张卡的开户公司,三层空壳,最终出口——就是这半个月一直在给营销号打钱的那个体外账户。”
棚外的风声一下子变得很清楚。
三年前那个局,和现在这批人,是同一批人。
“三年前他们出钱,让沈柏年把儿子送进去。”沈照说,“三年后他们出钱,让全网知道我自愿。”
“是。”
“为什么。”
“因为三年那晚,他们想拿到的东西没拿到。谢冽把人带走了,还打伤了一个。”它的声音低下去,“那个伤者,是那批人里的一个。”
“那个人不过是被使唤的。挨了一酒瓶,钱一分没敢花,退了回来。第二年关了店,搬去城南。”
沈照闭了一下眼。
所有线在这一刻接上了。三年前那一酒瓶,不是打在一个流氓身上,是打在那条链子上的第一环。
所以这三年,他们一直在等。等一个能把这两个人一起埋掉的机会。
···
“把这些,全部整理成能给人看的东西。”沈照说。
“宿主,我要提醒您一件事。”
“说。”
“一旦公开,谢冽打人这件事就藏不住了。三年前私了,现在翻出来,他会被追责。”
“我知道。”
“那您还——”
“所以我把理由一起公开。”沈照说,“他打人,是因为有人在那个包厢里对我下手。药是谁买的,饮料是谁送进去的,谁在那个房间里守到最后——全部一起放。”
999沉默了很久。
“宿主,这不是澄清。这是掀桌。”
“桌子本来就不是我的。”
···
傍晚,系统面板自己亮了。
这一次不是蓝,是那种很冷的白,和第十六天那次一样。
【系统判定·情感异常(复核)】
判定对象:S-09号任务者·沈照
判定周期:第一世界·第 22 天
复核结论:情感偏离阈值 21.4%(第一次判定 12.7%)
处置:情感隔离,即刻排期
执行时间:第 24 天 00:00
持续时间:7 天
说明:隔离期间情绪静音,好感度与任务进度不受影响。
备注:任务者申诉已受理,驳回。
沈照看着那行“驳回”,看了一会儿。
“你替我申诉了。”
“嗯。”
“说什么了。”
“我说,这个任务者的情感偏离,是他完成任务的唯一方式。”它停了一下,“他们说不成立。”
沈照笑了一声。这一次笑得很轻,居然还有点暖。
“谢了。”
“宿主。”
“嗯。”
“七天以后,您会回来吗。”
“会。”
“您怎么知道。”
“因为有人在等。”
···
夜里,谢氏大楼楼下。
沈照没有上去。他给谢冽发了条消息,只有四个字:下来一下。
三分钟,人就到了。大衣没穿,只穿了衬衫,出来的时候被风一吹,肩膀缩了一下。
“明天上午九点,我去城西。”沈照说。
“我知道。”
“你早就知道。”
“通知是先发给我的。”谢冽说,“他们要我别去。”
“你去吗。”
“去。”
沈照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说话的方式像在签一份已经拟好的合同,条款很少,但一条都不改。
“还有件事。”沈照说,“从明天夜里开始,七天。”
谢冽看着他。
“我可能会变得不太一样。”
“哪样。”
“不太在乎。”沈照说,“不太在乎你,也不太在乎这件事。我不是装的,是真的。七天以后我会回来。”
风从两栋楼之间穿过来,把谢冽的衬衫吹得贴在身上。
“为什么。”他问。
“因为我动心了。”沈照说,“这个系统不许。”
谢冽看着他,看了很久。他的表情没有变,可他的手在身侧握了一下,又松开。
“七天。”他说。
“七天。”
“我等。”
他说“我等”的时候,没有一点犹豫。像这三个字不是答应,是早就放在那里的。
【好感度:+45 → +50。黑化值:36% → 33%。记忆松动:55% → 63%(会所后台记录:包厢预订人为沈柏年,全部费用由对家体外账户支付)。倒计时:26天。情感隔离:第 24 天 00:00 执行,持续 7 天。备注:宿主已向目标人物预告隔离。目标人物回应“我等”。】
【第四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