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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我不喜欢看 我不喜欢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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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工前,他去了休息区。
折叠椅空着,人不在。桌上那杯茶还在,从早上放到现在,杯壁早凉透了,杯口连一道水痕都没有。剧本摊开着,一支笔横夹在第二十三场那一页——笔帽上裂了一道细纹,像被谁捏的。
沈照伸手,指尖搭在那一页的边角上,又停住,最后没有翻。
“车还在。”999忽然说,“厂区东门外,停了一个多小时了,一直没熄火。”
他抓起外套出去。
夜风硬。东门外那辆车没开灯,车窗降了一条缝。沈照走到车边,看见仪表盘那点冷光映着谢冽的半张脸。他手里握着一瓶矿泉水,瓶盖完好,一口没开。
沈照敲了敲玻璃。
窗降下来。
“今天的戏,很好看。”谢冽说。
沈照等着下半句。
“我不喜欢看。”
车里静了一下。沈照听见一声很轻的响——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松开了,又重新握紧,指节响了一下。
五个字,说得不快,也不重,像在念一份自己已经签过字的文件。
沈照张了张嘴。那套从昨晚排到现在的解释就在舌尖上:那是借位,机位卡得死,二十条里没有一条真碰上。每一句都成立,每一句都能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可他一句都没说。因为他知道,谢冽要听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我怎么办?”他问。
谢冽沉默了很久。久到沈照以为他不会答。
“我不知道。”他终于开口,“所以我在这儿坐了一天。”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去。
沈照忽然发现,这个人所有的本事在这件事上全都失效了。他能买下整个剧组,能一句话让满屋子的人改口,能算准一笔投资要亏多少还照签不误——可他连“别演了”三个字都说不出口。因为他清楚,那是沈照要的东西。
“上车。”谢冽说,“送你回去。”
“剧组有车。”
“我知道。”
沈照还是上了车。一路上谁都没说话,只有暖气的声音。
暖气开得很足。谢冽把出风口往他那边拨了一下,动作很随意,像做过很多次。
车过半程,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发动机盖过去:“拍这场戏的时候,你在想谁。”
不是在问程屿。沈照听得出来。
他其实答得出来。那个答案就堵在喉咙口,只有三个字,说出口,很多东西就再也回不去了——任务、倒计时、他给自己划的那条“出了戏就收回”的线。
所以他闭着嘴,看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往后倒。
谢冽也没再问。过了很久,他才淡淡地添了三个字:“不用答。”
车里比刚才更安静了。
到酒店门口,谢冽没下车,只在他推门的时候说了一句:“明天降温,棚里没暖气。”
沈照扶着车门回头:“你明天还来?”
谢冽看了他一眼,把车窗升了上去。
···
夜里十一点,酒店房间。
沈照洗完澡躺下,翻了两回身,胃里空得发慌。他这才想起来,今天他一共喝了半杯水,扒了两口饭。
“半杯水,两口饭。”999把这一天的账念得清清楚楚,“宿主,这具身体不是任务道具。它饿,它疼,它不会因为你有个系统,就跟你讲道理。”
“明天早上补。”
“你昨天也这么说。”蓝光在床头暗处晃了一下,语气忽然沉下去,“还有件事,我核了三遍才敢报——今天一整天,观察者信号零记录。这是本周第一次。上一次捕获是昨天二十点四十七,片场外围东侧通道,零点三秒。而那个时段,跟谢冽在场的时间完全重合;他一走,信号就没了。”
沈照闭着眼,声音很平:“你的意思是,观察者就是他。”
“我不敢这么说。”999的声音虚下去,“样本只有零点三秒,波形比对出来,跟你记忆碎片出库时的残留有六成七像。可能是巧合,也可能是我多想了。可如果他身上真揣着一段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那他坐在监视器后头看的,可能就不只是戏了。”
沈照没接话。
房间里静下来。空调的风声,楼下偶尔驶过的车,还有胃里那点空落落的钝痛。
然后,走廊里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稳,一步一步,走到他房间门口,停住了。
他在黑暗里坐起来,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二十三点十一分。
门外没有声音了。不是走了,是站住了——安静里有一种分量,压得人不敢先动。
走廊里静得可怕。门外那人,还没想好要不要敲门。
【好感度:+27 → +28。黑化值:50% → 49%。记忆松动:30% → 31%(情绪压制状态下被动溢出)。倒计时:34天。新增记录:目标人物当日一处已执行介入、三处自行撤回;观察者信号:截至23:00零记录,波形比对相似度67.3%(样本不足,暂不采信)。备注:23:11起,本层门禁出现一条未登记通行记录,无姓名、无证件号,只留下一个时间。】
···
【第三十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