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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他的剧本,我投了 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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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冽正低头翻着剧本,闻言也不抬头。几秒之后,他合上册子,封面“灯下”两个字朝上。他顿了一拍,声音不高,却让整间会议室再没有第二种声响。
“他的剧本,我投了。”
那名传话人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冷场不过三秒,先前两家装死的代表立刻活了过来,笑着改口:“谢氏领投,那我们必须跟一份!”“林导年轻有为,我们一直很看好——”风向掉头,掉得比翻剧本还快。林晏僵在原地,眼眶通红。沈照在桌下,轻轻拍了拍他绷紧的手臂。
事说完,谢冽起身就走,经过沈照身边时脚步没停,目光也没多给半寸,只留下一句公事公办的“合同细节,找法务对接”。他来,只为落这一锤;台前的光,他一寸都不要。
···
傍晚,沈照推开了谢冽办公室的门。
“你不必为我做到这一步。”他站在办公桌前,直球开场,“我发剧本给你,不是这个意思。”
谢冽正在签字,笔尖没停:“你觉得我在为你亏钱。”
“我问你一句,你也答我一句。”沈照看着他,“这是商业,还是私心?”
笔尖这才停了。谢冽抬起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
“合同是商业。全额投资、不干涉创作、剪辑权归导演——每一条都经得起审计。”他把笔搁下,语气仍旧公事公办,“至于私心……沈照,我从不做亏本的投资。”
“万一这部真亏了呢?”
“那就当——”谢冽看向窗外渐次亮起的灯海,声线淡得几乎没有起伏,“我允许它,不赚。”
沈照没再接话。他忽然分不清自己希望听到哪个答案。是商业,他可以心安理得地把这一切归进任务流程;是私心——他就欠下了还不清的东西。任务面板上,倒计时只剩四十七天,他是个注定要走的人。灯下、灯影、这个肯允许一笔投资“不赚”的人,本来都不属于他。可心口那点发烫的贪恋,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站了几秒,最终只说了四个字:“我会演好。”
“我知道。”谢冽重新低头签字,“所以我才投。”
···
下楼坐进车里,蓝光在暗处无声亮起。
沈照先开口:“为什么偏偏是这部戏?”
“数据不回答‘为什么’,宿主。”999的光团暗了一度,“我只陈述三个事实:第一,谢氏这笔钱没有一层嵌套、没有一笔代持,全程走的是最干净的明路,干净得像专门做给某些人看的;第二,三家资方集体撤资,就发生在那笔越级密令下达的第二天;第三,撤资函签发当晚,观察者信号在林晏工作室附近闪了零点几秒。一部没人要的小成本文艺片,对上密令,又对上那位‘观察者’——它像是碰到了什么,或者,碰到了谁的记忆。”
沈照靠在座椅上,半晌没有说话。
签约当晚,林晏在电话里又提起一件怪事:“沈老师,我这剧本前前后后托了七八道手,快递都被退回来过。可最后送到您手上那一路,中间接了一手的人,谁都查不到。帮我跑腿的兄弟说,对方自称‘好心人’,账号是空的,电话打过去是空号。”他在那头笑,“管他呢,就当老天爷开眼。”
沈照望着窗外,没把这话当成玩笑。
【行业快讯】谢氏影视宣布全额投资现实题材文艺片《灯下》,沈照领衔主演,林晏执导,程屿加盟。
沉寂多日的筹备群紧跟着弹出消息:
“制片主任:《灯下》正式立项,全员归位。
程屿:合同已签。荣幸。
林晏:谢谢各位。咱们,把它拍好。”
开机前的围读会上,沈照第一次见到程屿本人。年轻人二十四岁,干干净净,握手时手心诚恳:“沈老师,仓库那场对峙,我看了四遍回放。”沈照说:“叫我沈照。你的片子我也看过,戏很干净。”程屿笑得坦荡。没有试探,没有排位,两个演员之间只谈角色——这在如今的剧组里,几乎是种奢侈。
围读到后半程,林晏让大家各自翻标记,准备最后一场重头戏。沈照翻到剧本最末一叠,指尖停住了。
那是全片唯一一场吻戏。舞台提示上,林晏写:走廊只留一盏灯,两个人站在灯影的交界处,谁都没有再说话。灯光暗掉一半的那一刻,灯下的人伸出手,攥住了那只一直替他挡在暗处的手。
他盯着那行提示,脑海里不合时宜地闪过一个人抬眼时的模样。
999的声音压得细如蚊蚋:“宿主,两件事。那个‘好心人’的中间节点,我查了一整夜,干干净净,像从未存在过;还有,您刚翻到这一页时,观察者信号在窗外闪了一下。”它顿了顿,艰难地补上第三件,“以及——这页,是吻戏。”
“我识字。”沈照面不改色,翻过那一页。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耳根那一瞬的热,不是灯光照的。围读声在耳边继续,他望着那页薄薄的纸,第一次对一场戏生出近乎紧张的预感——难的从来不是资本和封杀,是要在一盏灯的灯影里,把真心交出去。
他那时还不知道,这场戏,后来整整拍了二十遍。
【好感度:+21 → +24。黑化值:54% → 52%。记忆松动:26% → 28%。倒计时:47天。新增线索:谢氏投资款全程走最干净明路,疑有意示人;《灯下》集体撤资时点紧随越级密令下达;撤资夜观察者信号现于林晏工作室附近;剧本送达沈照途中存在一个无法溯源的“好心人”节点。】
···
【第三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