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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谁教你的这套 谁教你的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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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月发情期走后的第三周，虞棉开始有动作了。
具体表现为：每天晚饭后他不再蹲阳光房养花了，改成窝在沙发上抱着手机念念有词。黎月路过瞄了一眼，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字，标题隐约可见“Omega发情期主动指南”“如何优雅地暗示Alpha”“发情期话术大全”。
黎月假装没看见，上楼了。
又过了两天，虞棉开始往家里买东西。快递一个接一个，赵大壮帮着搬上楼的时候表情微妙。黎月拆了一个看了一眼，是套真丝睡衣，浅灰色的，标签上写着“Omega专用·柔软亲肤·易穿脱”。她把盒子盖回去，放回原处，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某天晚上，虞棉端了杯热牛奶上楼来她卧室，放在床头柜上，没走。站在那儿绞围裙带子，耳朵竖得笔直，脸已经开始红了。
“有事？”黎月靠在床头看文件，抬头扫了他一眼。
“那个……”虞棉深吸一口气，像是在给自己打气，“黎月，你发情期快到了吧。”
黎月翻文件的手停了一下，她算了算日子，还有四五天。但虞棉怎么知道的？她从来没跟他说过具体日期。
“你怎么知道？”
“我记了。”虞棉耳朵红着，语气倒是挺坦荡，“上个月你发情期是月底最后三天，这个月应该也差不多。我提前把菜买好了，冰箱里备了够吃一周的，还有那个……抑制剂我也买了两盒，白绵绵说这个牌子温和不伤身，你先备着以防万一。”
黎月把文件合上，看着他。虞棉一口气说完，站在那儿喘了两下，又补了一句：“然后就是那个……你要是需要的话，我、我可以帮忙。”
“怎么帮？”黎月故意问。
虞棉耳朵尖抖了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展开递过来。黎月接过来一看，上面是虞棉工工整整的字，标题写着“发情期配合方案”，底下分了三条：
方案一：临时标记。
地点：卧室。
时间：黎月发情期第一天晚上。
操作流程：虞棉主动露后颈，黎月按上次方法标记。
注意事项：标记前先揉后颈，别咬太重。
方案二：同房但不同床。
如果黎月不想标记，虞棉可以在卧室打地铺，方便随时递水递药。
方案三：全流程配合。
如果黎月需要更进一步的帮助，虞棉“已做好心理准备”，具体细节“听黎月安排”。
最后还附了一行小字：以上方案均可协商修改。
——虞棉。
黎月把那页纸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抬头看虞棉。虞棉站在那儿，两只手绞着围裙带子，兔耳朵紧张得微微打卷，但眼神没躲。
“谁教你的？”黎月问。
“没谁教。”虞棉声音小了一点，“我自己想的，白绵绵说Omega不能老等着Alpha开口，也得主动一点，我就……列了个方案，你觉得行吗？”
黎月把纸放在床头柜上，沉默了几秒。虞棉等这几秒等得耳朵都快蔫了，小声补了一句：“你要是觉得不好，我可以改——”
“方案一。”黎月说。
虞棉耳朵“啪”地竖起来：“真的？”
“嗯。”黎月靠回床头，重新翻开文件，“但操作流程得改标记时间不是第一天晚上，是第一天下午。发情期刚来的时候信息素还不算太浓，标记效果最好，你也不用扛到晚上难受。”
虞棉赶紧掏出手机记：“第一天下午，记住了还有呢？”
“还有，标记完你得在我房间待着，不是打地铺，是睡床上。”黎月翻了一页文件，语气平平的，“发情期Alpha需要Omega信息素安抚，你人不在旁边我半夜又该难受了。”
虞棉手机差点掉了：“睡……睡床上？”
“你方案三都写了‘全流程配合’，睡个床怎么了？”
“那不一样！”虞棉耳朵红透了，“方案三是那个……这个只是睡觉……”
“睡觉也是安抚的一种。”黎月抬头看他，表情很正经，“你要是不愿意，方案二也行——”
“方案一！”虞棉把手机往兜里一揣，“就方案一睡床上，我没说不愿意。”
黎月把文件合上，冲他扬了扬下巴：“行，那到时候听我安排，别到时候又说我凶你。”
“你不凶的时候还行。”虞棉小声嘟囔了一句，转身往门口走，走到一半又回头，“对了，那个真丝睡衣你看见了吧？我买的，到时候我穿那个行吗？”
黎月看着他一脸认真求反馈的表情，差点没绷住：“行。”
虞棉满意地走了。
四天后，黎月发情期到了。
这次比上个月好一些，可能是因为她提前吃了虞棉买的那种温和版抑制剂，也可能是心理作用，知道楼下有个Omega等着帮忙，心里踏实了。但她还是从上午开始就不太对劲，信息素往外溢得厉害，赵大壮送文件的时候在办公室门口站了三秒就撤了，隔着门喊：“老板您回家吧，文件我放门口了！”
黎月中午就撤了，到家的时候虞棉已经准备好了，客厅收拾得干干净净，桌上摆着饭菜和药，冰箱上贴了张便签：标记用品在床头柜，温水在保温杯里，我在三楼等你。
黎月上了三楼 ，虞棉房间门开着，他坐在床边，穿着那套浅灰真丝睡衣，兔耳朵用发带别到了脑后，露出整个后颈。看见黎月进来，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把后颈对着她，动作流畅得像排练过八百遍。
“Alpha请用。”
黎月站在门口，看着他那截白白净净的后颈和因为紧张而微微打卷的兔耳朵，忽然觉得哪不太对。
“虞棉。”她走过去，没急着咬，绕到他面前看他，“你紧张吗？”
虞棉眨了眨眼：“还好我按方案来的，第一步露后颈，第二步等你咬，第三步——”
“我是问你自己，你紧张吗？难受吗？想不想做这件事？”
虞棉愣了一下，耳朵慢慢弯下来：“我……有一点紧张，但是方案都定了，我肯定配合——”
“谁跟你定方案了。”黎月拉着他坐到床边，“方案是方案，你是你，你要是紧张，咱们就先不标记。你陪我说说话，我闻着你的信息素也能舒服点。”
虞棉坐在床边，真丝睡衣领口有点大，露出一小截锁骨。他低头想了一会儿，小声说：“其实我确实有点紧张，上次你咬得挺疼的，我有点怕。”
“那今天不咬。”
“可是你不标记会难受——”
“我吃了抑制剂，能扛。”黎月在他旁边坐下来，靠着床头，“你过来，让我靠一会儿。”
虞棉挪过去了一点，黎月歪头靠在他肩膀上，鼻尖蹭到他脖子侧面，青草奶油味涌进来，舒服得她眯了眯眼。
虞棉僵了一下，然后慢慢放松了，伸手搭在她脑袋上，犹犹豫豫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又摸了摸她的狼耳朵。
“你耳朵好软。”虞棉小声说，“比我的硬一点，但也是软的。”
“白狼耳朵都这样。”
“我能捏一下吗？”
“捏。”
虞棉小心翼翼地捏了捏她的耳尖，力道很轻，捏完又摸了摸，像在摸什么新奇的东西。黎月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被他摸得有点犯困。
“黎月。”虞棉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不标记，我是不是白穿真丝睡衣了？”
黎月闷笑了一声：“没白穿，挺好看的。”
虞棉耳朵尖抖了两下，声音低了一点：“那……那等你下次想标记的时候，我再穿，这个方案可以延期吗？”
“可以。”黎月抬起头看他，“方案改成‘等黎月想标记的时候再标记’，行吗？”
虞棉点头，掏出手机就要记，黎月按住他的手：“别记了。过来陪我躺一会儿。”
虞棉把手机放下，两个人并排躺在枕头上，面朝天花板。黎月的狼耳朵偶尔抖一下，虞棉的兔耳朵也跟着抖一下，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好一会儿，虞棉小声说：“黎月，你这样搞得我有点不好意思。”
“不好意思什么？”
“就是……你明明难受，还先问我紧不紧张。”虞棉翻了个身面对她，“我大伯说Alpha发情期根本不管Omega死活，你跟他说的完全不一样。”
黎月睁开一只眼看他：“你大伯还说Omega不能上桌吃饭呢，你不也天天跟我一个桌吃？”
“那不一样。”
“哪不一样？”
虞棉想了半天，耳朵慢慢卷起来：“也是，好像没什么不一样。”
他往黎月那边蹭了蹭，兔耳朵搭在她肩膀上。黎月伸手把他耳朵拢了拢，顺手捏了一下耳根，虞棉这回没说她弹脑门也没说揪耳朵，就哼了一声，往她那边又蹭了一点。
“黎月。”他又开口。
“又怎么了？”
“方案一改延期了，那我现在能记一条‘黎月今天没咬我，加分’吗？”
黎月闭着眼拍了一下他的后脑勺：“随你。”
虞棉摸出手机，在被窝里打了几个字，又把手机塞回去，重新窝好。过了两分钟，他闷闷地开口：“黎月。”
“你还有完没完？”
“最后一条。”虞棉的声音带着笑，“你靠着我睡的样子，像只大狗。”
黎月睁开眼，虞棉“嗖”地把脸埋进枕头里，兔耳朵炸成了蒲公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