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稀有物种》月下风拂影

1、Chapter 1 军部会议

　　#1
　　“局长，黑湖区北发生了黑｜帮暴动，地方警局请求支援。”皮肤白皙的清隽青年抱着平板，面色严肃地汇报道。
　　我接过他递来的申请令，手指摩挲了片刻纸张，吩咐：“去把1组的人叫过来。”
　　“是！”青年是我新招的助理，刚毕业的军校愣头青，一名各科成绩都十分优秀的A级Omega。
　　军校战斗系的Omega向来不受待见，他们脆弱又娇气，难以承受高强度的训练，还会成为Alpha们信息素上头后口嗨的调剂品，没有军队愿意招收，执着的一腔热血扑了空，最终不甘心地被我捡了回来。
　　在这人类进化普遍不够完全的社会上，无法完全控制自身信息素的Alpha和Omega是绝对的大多数。
　　精神体评级越高的Alpha自然成为了社会上的稀有物种，低阶的Alpha无力反抗其威慑，柔弱的Omega难以抵御其魅力，他们一呼百应，分布在社会重要的各行各业高层。
　　至于我，就是其中一位……Beta。
　　担任着现任帝国危险区管理局局长的职务，每天被迫处理这群受本能支配的废物Alpha和Omega闹出来的麻烦。
　　“1组，带好抑制环前往黑湖区，小心黑｜帮的Omega们，他们不是软弱的需要你们保护的小猫，收好你的同情心和泛滥的信息素，真正需要保护的是广大的黑湖区群众。”我扫视了一圈1组的十多个人，抑制环中可以储存两到三支高浓度抑制剂，检测到佩戴者信息素不稳定时会自动注射相应剂量。在黑湖区这种以Omega为作战武器的地方，没有补充的抑制环最多起效8个小时。
　　黑湖的Omega□□，自然是年轻Alpha们心头的红玫瑰，不知道又会加快几分抑制剂的消耗。
　　要是Beta能够再多一点就好了，我在申请令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递给1组组长俞唯安：“流程你应该清楚，交给那边警局的局长进行交接即可，没有特殊要求，尽快出发。”
　　“收到任务。”俞唯安是个经验老道的下属，接过申请令后便带队离开了。
　　我隐约注意到，队伍中吊车尾的红发男子朝我的助理抛了个媚眼。
　　“通知警局，支援队伍将在1天内到达，以及，准备好足量的抑制剂。”我看着Omega助理说道：“管理局内除了你和我全是Alpha，发情期到来前三天自备抑制剂，还有请假条。”
　　青年修长的手指在平板上敲了两下，“已通知，您今天下午要参加军部的会议，这是秘书处发来的会议简章，请过目。”他把手中的电子屏递给了我。
　　我随意扫了两眼，很常规的内容，黑湖的黑｜帮、星际的星盗……帝国遭受的各种威胁，每月一次的废话会议，除了让高座皇位的陛下扬唇一笑，基本上起不到什么实质上的作用。
　　青年却仿佛认为这场会议真的关乎人类的未来，见我只看了十秒便递还给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会开车吗？”我问道。
　　青年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
　　我从桌兜里扔出车钥匙，“你拿着，帮我把车开到管理局门口。”
　　他的眼睛无措地眨了两下，我从堆满档案的低矮柜子里抬起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既然会开机甲，就别说自己不会开车。有人拦你，用机甲执照。”
　　#2
　　三天前，帝国第一军校。
　　一年一度的毕业季，军部的各大部门汇聚于此，这所被誉为帝国之星的传奇大学。
　　我自然也来了，危险区管理局说到底只是个小地方，总司令没有安排所谓人事总监这等职位，因此只能局长本人亲力亲为了。
　　不过，我也分得清主次，并不打算像镇守远星际的队伍那般招收过多的新人。然而来投简历的学生不少，看到我要招的职位后又都退了回去。
　　【帝国危险区管理局】
　　【高危级机关】
　　【职位：局长助理】
　　【无专业、精神体种类与等级要求，紧急情况处理课程全A。】
　　“老师，今年你们特别行动组不招人吗？”有人大着胆子来问我，一身正经的军装，手里拿着简历。
　　我惫懒地抬起眼皮，盯着他看了几秒：“特别行动组的招收要求是至少有三年以上的信息素高浓度地区服役经验，你有？”
　　“这……”男生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简历，讪笑两声便转身离开。
　　此后便再无人敢来打扰。
　　除了其他几个军部机关的同事。
　　“玉局长，管理局昨天腺体出问题的那个Alpha，”医疗所的白大褂抢先开口，“谭所长让我知会您一声，应该是腺体常年注射抑制剂导致的失调，他已经太久没有正常地度过易感期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从风衣口袋里取出根烟点燃，没有正眼瞧他，只是问道：“多久能治好？”
　　白大褂秀眉微蹙，伸手接过一个娃娃脸的简历，回答：“他需要发泄自己的信息素，过度的压抑并不是好事。”
　　烟雾模糊了我的眼神，但也应当是冷漠的，烟头燃烧着微弱的火光，不过无济于事。直到这时，白大褂才反应过来，坐在他面前的是个Beta。
　　“希望您能够理解，我们会尽快地让顾孟安先生回归队伍。”白大褂没再等待我的回复，Beta是社会的异类，没有精神体的残疾人注定无法理解他们的需求，白大褂或许也是这样想的，他放弃了继续解释和多余的废话，只是通知了我一声，便回归查阅简历的工作。
　　情报局的同事是难得愿意同我正常交流的人，我为数不多的朋友们也都在这里工作，或许是因为有更多的合作，也或许是因为我们都不受人待见。
　　“局长大人招助理啊，看看我呗？”长着一双桃花眼的青年说话很不着调，带着一股随时都能下跪向你求婚的轻浮：“S级精神体的高质Alpha，5年前帝国第一军校指挥系总成绩第一毕业，在情报局更是经历过无数危机考验，有着极其高超的危机处理技巧，和您更是多次搭档，不二之选！”
　　我把烟摁在烟灰缸里，等那一点细微的红色光芒熄灭，眯着眼看他：“慕容晦，你很闲啊。”
　　他笑着拢了拢有些长的黑发，用藏在袖子里的红色橡筋挽起个有些随意的辫子。
　　“局长大人幸苦，我心痛啊……”说着，此人动作夸张地按住自己胸口，还是平日里那副勾引单纯Omega的表情。
　　我有些嫌弃地往后退了几步，毕竟他像是想要讹上我了。
　　招聘日会持续三天，一个局长助理的小职务令大多数人望而却步，少有几位Omega羞羞怯怯地跑上来，红着脸递了简历就跑，都是后勤专业出生，紧急处理课全A的评级，想来也不会把我这地方当做第一选择。
　　看来今年也招不到助理了。
　　我皱了皱眉，冷着脸又点燃了一根烟。
　　隔壁难兄难弟的情报局虽然也不是什么热门就业地点，但至少军校里有对口专业的学生。而危险区管理，曾经帝国在前任局长的建议下也尝试过开设相关专业，刚开始那年比得上指挥系、机械系火爆，但由于训练过于严苛，几个月后便被众多贵族高官联名反对，自此彻底夭折，再也没了要重办的讯息。
　　呵，倒也称得上可惜。我对那位前上司没什么好感，连带着他在任时的诸多策略也兴致缺缺，大部分有的没的都在我接替后废止，毕竟当时的管理局绝对算不得蒸蒸日上，至少也能被赞一句乌烟瘴气。
　　直到五年前黑湖兵变，帝国才真正开始重视这被遗忘到犄角旮旯里的小地方。因此，想来那筹备了三个月就匆匆端上课表的危险区管理，也不过我的前任临死前的最后挣扎罢了。
　　“是寒州吗？”中年人试探的声音从终端传来，腕表上映射出他的投影。
　　我把烟从脸上挪开，勉力扯出一个微笑：“老师？有什么吩咐。”
　　#3
　　斯里兰卡，帝国第一军校的校长，五十多岁的年纪，头发乱的吓人，黑和白混杂在一起，更添几分纠葛。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和蔼，多少年了，似乎他还只是一名普通大学教授时就这幅模样，从未改变，“咳咳，我听说你在找助理，今年找到了吗？”
　　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老头每次清嗓子总会刁难我。
　　“没，老师您有什么高见？”我的神情冷淡了些，刚挪开的烟又回到了唇边。
　　斯里兰卡知道我在讽刺他，讪笑道：“没有为难你，我这里有一个学生，刚好符合你的要求，要不要来看看？”
　　我再次把烟挪腾走，挑了挑眉，“简历先发给我看看。”这种好事一般落不到我头上，老狐狸不知道卖得什么心思。
　　【林清池，机甲操作专业总成绩排名第二，各科成绩均为A级评价。】
　　很优秀的成绩，有这份成绩单去精英作战部队也不会有谁拒绝，犯不着来我这里当助理。
　　“让他去前线吧，危险区管理局不缺这点人手。”
　　慕容晦不知道又哪根筋搭错，抛下收拾东西的同事凑到了我身后。
　　“实力不错啊，局长大人有福了。”说着，不怕忌讳地伸手探向我的风衣口袋，取走了最后一支烟，“局长，借个火？”
　　我拍掉他往我打火机上摸的手，斯里兰卡回复得很快：“寒州，你看看他的第二性别。”
　　我顿时有了猜测，耐着性子重新看了一遍简历，男性Omega，A级精神体。
　　难怪没人要，军队可不会招一个随时会爆的炸弹。
　　“你让他明天来管理局报道，带好抑制剂。”
　　斯里兰卡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感激：“谢谢你了寒州，这孩子人不错，也很有能力，你帮我多照看着……”
　　我没再听老年人絮叨，直接关掉了终端。
　　慕容晦显然也察觉到了这份简历的微妙之处，笑着调侃：“我们局长也要有美人助理相伴了，嫉妒啊~”
　　我瞥了他一眼，拿起打火机点燃他叼嘴里的那支烟，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闭嘴。”
　　慕容晦借坡下驴般抽了口手中的烟，桃花眼微微眯起，唇角上扬，“斯里兰卡那老东西跟你说了什么？推销他亲戚？”
　　这人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弯腰挡住了我面前的最后一丝阳光，“局长，你真要这个Omega？”依旧是嬉笑打闹的语气，好像在调戏哪家姑娘，却似乎在强撑着掩饰某种呼之欲出的情绪。
　　烟卷被他的左手放在一边，烟草燃烧的味道警示着我们的距离过分危险。
　　“我没有向您汇报聊天记录的义务，慕容长官。”我站起身突破面前这大片阴影的包围，并不很想搭理一位随时随地叫嚷的成年Alpha，“祝您工作顺利，带我向兰依问好。”
　　“真是无情啊，玉寒州局长。”慕容晦向旁边走了几步，让出离开的通道，语气里却是没有半分遭了冷眼的委屈：“还是等您亲自来情报局问候吧，兰大局长日理万机，我可不一定能见到。”
　　这人十分会说话，带着调侃的语调任谁来都听得出阴阳怪气的意味，我懒得猜慕容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瞥了他一眼就离开了。
　　轻信情报局的探子会付出血的代价，尤其是慕容晦，这把兰依手下最阴险的刀。
　　#4
　　新招来的司机驾驶技术不错，车辆在驶往皇宫的路上平稳地行驶着。军部会议，身为一国总长的陛下自然是要参加的，小助理虽说开着车，神色也难掩兴奋。
　　刚毕业就能与帝国数一数二的人物们待在同一间会议室里，这是何等的荣幸！我猜他心里是这样想的，想必此刻也不觉得屈尊来当我的助理有什么坏处了。
　　“纸质的笔记本可以带进去……”下车后，我看见他望向那处巨大的白色建筑时向往的眼神，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你有的话，可以拿上。”
　　他的表情怔愣了一瞬，随即立刻演化为狂喜，似乎真的以为这场会议含金量十足，军机秘要、高谈阔论、战略部署……这些所有，军校毕业生最想学到的东西。
　　那双过分清亮的眸子里满是期待，我恨不得说出些话来彻底戳破这讨人厌的梦幻泡影。
　　到底还是说不出口的，只是没再等他拿好笔和纸，就转身踏入了会议室。余光瞥见他动作利索地匆匆跟上，脊背挺得笔直，却又紧紧跟在我的身后。
　　“寒州来了？”我进门时，皇帝专座左一位的男人笑着迎上来，带着股沁人心脾的微风，白袍掀起细小的幅度，一如他的笑意，和煦又温暖。
　　我笑着和他握手，“许久不见，南岐。”
　　林清池站在我身后眼睛都亮了一下，我顿时明白了小助理的心思，不自然地侧过身介绍道：“我的新助理，林清池。”
　　“逸、逸南岐丞相，您、您一直是我的偶像，我考军校就是希望能够向您学习！”青年充满朝气的声音响彻整个会议室，在过分安静的空气里回荡着。
　　我早该想到的，南岐是帝国成立以来唯一的Omega丞相，林清池以他为政治榜样的确正常不过。
　　林清池激动地喋喋不休，在逸南岐鼓励的目光下更是热火朝天，恨不得把自己的家学渊源全汇报一遍。
　　到底谁才是他的直属上司。
　　身后突然有人拍了拍我的肩，男人的身形放到Alpha里都称得上高大，黑色的西装里穿着件同色的紧身衣，勾勒出过分完美的身材，只是脸色有些阴沉，浓重的血腥气令林清池面色僵硬地往一旁退了好几步。
　　男人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问我：“你的新助理？Omega？”连续两个问句，我下意识地想从风衣口袋里摸出包烟来，才回忆起会议室里不能抽烟的规矩。
　　“嗯。”我无力地扯起一个笑容，“慕容晦没跟你报告吗，兰依局长。”
　　他似乎对这个称谓感到不满，神色不虞地继续瞥了眼林清池和他身旁的逸南岐：“他有事，在前线。”说完，冷着脸走进了会议室。
　　逸南岐面色柔和地安抚仿佛受了惊的林清池：“那是兰依，现任情报局局长，陛下最信任的人。好了，这时候陛下也该到了，过去坐着吧。”
　　林清池依依不舍地走到我身后，看得出来，他更想当逸南岐的助理，而不是我这位尸位素餐的危险区管理局局长。
　　毕竟他对于我没有好好准备会议这件事意见很大。
　　帝国虽然有皇室，却不似数千年前那般有着绝对的地位，更像个有着一定权威和可以世袭的领导者，而非统治者。
　　当今帝王名为周离，即位有三年，二十多岁的年纪，从治理成果来看，算得上励精图治，如果后期不犯浑，倒也能成一代明君。这是民间大多数人的看法，帝国言论自由，评价皇帝这件事，饭店里吃饱喝足，谁不趁着余兴指点一二。
　　男子身着镶着金边的黑色礼服，金子做的耳坠在灯光下摇晃，黑色短发相比上次见长了些，一身打扮配合发型，像个要上台走秀的模特。
　　林清池显然意外于皇帝居然平日里竟然这么潮，眼睛都瞪圆了。
　　“大家都坐，这次会议有什么想讲的？”周离眼含笑意，好像对接下来的会议内容十分感兴趣。
　　说是军部会议，其实财政部、医疗所、人事部的老东西们都来了，到底军政牵连整个国家，如今所谓的军部会议，也变成了各部门高层的集会，相当于一个浓缩版议会，额外掺了些军部的机关，比如在议会中并无席位的情报局和危险区管理局。
　　财政部部长莱薇尔率先开口，“陛下，远星际军队的开销实在有些大了，上个月A-1号行星又有突发灾厄生物袭击，资源的损失成倍增加啊……”
　　话还没说完，就被远星际精英作战部队派来的发言人截胡：“话不能这么说啊，资源损失不该让我们前线的将士承担，财政部不应该努力筹资募集补给吗？莱薇尔部长这番话，在下不能苟同。”
　　……
　　全是无聊的废话，不管这场争辩谁输谁赢，最终也不过某人手上多捞点油水，属实没什么好听的。
　　我无趣放松脊背，想要阖眼。
　　“实在不行，就把给荒废地的救济拨款降下来些。”议会长沉着脸开口，好似他不得不作出如此选择，十分痛心的模样，“虽然我们都知道，荒废地居民生活艰难，但如今帝国已经到达了危机时刻，陛下，您怎么看？如果您许可，后日议会上我便让莱薇尔提交相关的草案。”
　　没等周离下达决策，我身后突然传出一道急切的声音：“不可以！荒、荒废地人民已经吃不起饭了，没有救济款他们会活不下去的！”
　　#5
　　是林清池。
　　会议中大部分的人都露出了一闪而过的错愕表情，随机纷纷注意到我身后坐着的清秀男子。
　　议会长笑得和蔼，看向我：“玉局长，这位是？”
　　这老家伙，没人不知道他喜欢青涩单纯的男性Omega，林清池几乎完美符合他的爱好。
　　我冷笑了一声：“我的助理，想来几位皮球踢来踢去的也尽兴了，财政到底是不是真的紧缺，以我之见，还是兰依先生更有发言权，不如让我们听听他的看法？赵会长？”
　　那令人直犯恶心的笑容总算是被我咽得收敛下去，连带着莱薇尔和刚刚跳得最欢的几位都偃旗息鼓。
　　这群废物，捞钱还怕被发现。
　　周离一手托着脑袋，看眼下这一地鸡毛的场面笑得开怀，他到不介意我们多吵吵，不怕事大地询问兰依：“听寒州这么说，我可就好奇了，兰依？”
　　兰依对狗咬狗没那么感兴趣，慕容晦是他的刀，那他便是周离的狗，足够忠诚，也足够强大。
　　“莱薇尔小姐的女儿在上周刚买了一套价值一亿的独栋别墅，想来是不缺钱的；赵会长包养了三个一线明星，身价不菲，名下还额外各有一家房地产公司、证券交易所，皆处于盈利状态……”可汗大点兵似的全报了一遍，桌旁所有人都坐立不安，我真想把烟从车上拿下来，隔着弥漫的烟雾看看这场迟来的好戏。
　　逸南岐愈听眉头愈皱，连带着望向周离的目光也担忧了许多。
　　周离安抚性地朝他笑了笑，拿着兰依一边报菜名一边呈上去的调查报告，开心地说道：“看来诸位爱卿手头颇为宽裕，可惜财政部却难以周转，我相信大家都是肱骨之臣，也不会行贪赃枉法之事，定然愿帮助帝国度过难关？”
　　“是！”周离嘴才闭上，远星际的那位发言人立即站起身，陪笑道：“明日我便将家中的珠宝送去拍卖行，所获钱财皆转交给丞相大人。”
　　他倒是会建言献策，财政部眼下在周离那儿不可信了，兰依送上去的那张单子里肯定不只记了这些，先卖个乖给最受君王宠信的丞相，未来就算遭到清算也不至于散尽家财。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效仿，我没再听下去，抽走林清池手中紧攥着的笔记本。
　　呵，一片空白，估计约等于他现在空空一片的脑子。
　　陛下为国库赚尽了钱财，拍了拍手解散这场集会，“诸位，今天可以结束了，寒州，你留下。”
　　我看了南岐一眼，答应下来：“是，陛下。”趁所有人起身离去的空档，吩咐那已然愣神的小助理，“你先去车上等我，除了南岐，别跟任何人说话，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