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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我不回去了 洛瑜拽着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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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瑜拽着游鹤一往裂缝里走的时候,脑子里已经飞速脑补出了十七八种画面。比如两人一起被卷进滚筒洗衣机里转得七荤八素,比如出来的时候摔在剑宗后山那片秃了的灵枫林里,比如游鹤一头发上沾着树叶一脸茫然。
结果他前脚刚踏进裂缝,后脚就踩空了。整个人往前一栽,连带着拽在手里的游鹤一也被他带得往前扑。两人在银白色的光幕里滚作一团,洛瑜脸朝下摔在一片软乎乎的东西上,鼻子撞得生疼。
他爬起来一看,身下是剑宗后山那片灵枫林的落叶堆。头顶是剑宗标志性的灰蓝色天空,远处是楚云洲站在三丈开外、手里捏着个传讯玉简、张着嘴目瞪口呆的脸。
“你俩怎么从天上掉下来的?”楚云洲把玉简往袖子里一塞,跑过来扶人,“我刚才在议事殿坐着,忽然感知到后山有灵力波动,跑过来一看天上开了个口子,你俩跟下饺子似的掉出来了。”
洛瑜从落叶堆里爬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碎叶子,又回头把游鹤一拉起来。游鹤一比他体面多了,落地的时候大概调整了姿势,身上干干净净的,一片叶子都没沾。
“掌门,”洛瑜冲楚云洲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楚云洲上下打量他:“你回去待了多久?”
“半个月。”
楚云洲掰着手指头算了算:“这边才过了三天。裂缝两边时间不一样?”
洛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了。他回现代待了十五天,剑宗这边只过了三天。难怪游鹤一准时出现在裂缝那边接他,敢情这人真就数了三天数。
“你数数了?”洛瑜扭头问游鹤一。
游鹤一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一天一个数,数到三。”
洛瑜被他这个回答逗得直乐。
楚云洲在旁边看着两人,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俩回来得正好。剑宗今天正好在办灵药采摘节,后山那片灵药园里全是人。你俩要不要去凑个热闹?”
洛瑜眼睛一亮。他在现代那半个月天天吃外卖,嘴里快淡出鸟了,回来正好赶上采摘节,这不就是给他接风洗尘的?
“去!”洛瑜拽着游鹤一的袖子往后山跑。
灵药园里果然热闹,弟子们三五成群蹲在地上挖灵药,旁边还有几个长老在指导怎么分辨药材年份。洛瑜一进去就被刘婶逮住了,刘婶拎着个竹筐往他手里一塞:“洛长老你可算回来了!我听说你回老家了?老家好玩吗?你瘦了!是不是没好好吃饭?今晚来厨房,我给你炖锅灵鸡汤补补!”
洛瑜被她连珠炮似的问题砸得直点头,抱着竹筐蹲到一边挖灵药去了。游鹤一跟在他旁边,也拿了把铲子,动作极其标准地挖着一棵三百年份的灵参,挖出来的土都码得整整齐齐。
旁边几个弟子偷偷往这边瞟,小声嘀咕:“剑尊挖灵药的样子好认真啊。”“你看他挖出来的土堆得多整齐,跟量过似的。”“洛长老在旁边挖得乱七八糟的,剑尊也不管管。”
洛瑜听见了,扭头冲那几个弟子喊了一嗓子:“你们剑尊不管我是因为什么你们知道吗?”
弟子们齐刷刷摇头。
“因为他挖得比我快。”洛瑜指了指自己脚边那堆歪歪扭扭的坑,“他挖三棵我才挖一棵,没空管我。”
弟子们笑得直不起腰。游鹤一头都没抬,继续挖他的灵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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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摘节结束之后,洛瑜跟游鹤一回了洞府。洛瑜把从现代带回来的东西从储物袋里翻出来一样一样摆在桌上:两盒泡面、一袋薯片、一瓶可乐、一包辣条,还有一件他给他妈买新衣服的时候顺便给游鹤一捎的黑色卫衣,上面印着个卡通小人。
游鹤一坐在桌边看着那堆东西,表情从平静变成了困惑。
“这是什么?”他拿起泡面桶翻来覆去地看。
“泡面。”洛瑜把包装撕了,把面饼和调料包拿出来给他看,“这个用热水泡三分钟就能吃。我在那边天天吃这个。”
游鹤一皱了皱眉:“这个看着不健康。”
洛瑜噎了一下:“确实不太健康,但好吃。你等会儿尝尝就知道了。”
他又拿起可乐,拧开盖子递给游鹤一:“喝一口。”
游鹤一接过来抿了一小口,眉头立刻皱起来了:“甜的。有气。”
“这叫碳酸饮料。”洛瑜嘿嘿笑,“好喝吧?”
游鹤一又抿了一口,这回多喝了一点,然后把瓶子放下了:“还行。”
洛瑜看着他那副明明觉得好喝但嘴上只说“还行”的模样,笑得直拍桌子。
当天晚上洛瑜真泡了两桶泡面,跟游鹤一面对面坐着吃。游鹤一用筷子夹面条的动作极其标准,跟拿剑一个姿势,夹起来一根一根往嘴里送,表情严肃得跟在批弟子作业。洛瑜看他吃个泡面吃得这么正经,差点笑岔气。
“好吃吗?”洛瑜问他。
游鹤一嚼完嘴里的面,想了想:“比白粥有味道。”
“就这评价?”
“汤有点咸。”
洛瑜把辣条递过去:“尝尝这个。”
游鹤一接过辣条咬了一口,嚼了两下,表情微妙起来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根红油油的辣条,又嚼了两下,然后默默把剩下半根塞嘴里了。
洛瑜笑得趴在桌上:“你上瘾了是不是?”
游鹤一面不改色地拿起第二根:“还行。”
吃完泡面之后两人去后山遛弯消食。洛瑜把现代那边的事捡要紧的讲了讲:他回家看了爸妈,吃了红烧肉,修了水龙头,退了出租屋,把行李寄回老家了。游鹤一安安静静听着,偶尔问一两句,比如“红烧肉是什么肉”“水龙头是什么东西”“出租屋为什么要退”。
洛瑜一个一个给他解释,解释到水龙头的时候费了半天劲,最后用了个比喻:“就跟剑宗后山那个泉水口似的,一拧开关就出水。”
游鹤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你修好了?”
“修好了。”
“你还会修那个?”
洛瑜拍了拍胸脯:“我好歹也是现代人,换个水龙头修个灯泡这种事还是会的。下次剑宗有什么东西坏了你叫我,我给你修。”
游鹤一想了想:“后山灵泉那个出水口最近有点漏。”
洛瑜一拍大腿:“明天我去看看。”
两人走到后山那片灵枫林的时候,洛瑜忽然站住了。林子还是那片林子,树还是那几棵秃树,但洛瑜站在那儿,忽然觉得心里踏实得很。他在这边待了快四个月,从躲在剑里装死到现在满剑宗乱跑,从连练气一层都没有到筑基巅峰,从孤零零一个人到有个三百多岁的老古董天天给他买小笼包。
他扭头看了游鹤一一眼。游鹤一站在他旁边,月光落在肩膀上,整个人看着比在现代那会儿精神多了。
“老游。”洛瑜喊他。
“嗯。”
“我不走了。”
游鹤一偏头看他。
洛瑜挠了挠脸:“我回来之前还想着,回来看看情况再说。但刚才跟你吃了顿泡面,觉得还是这边好。我爸妈那边也安排好了,跟他们说我在外地找了个工作,以后可能不常回去了。他们骂了我一顿但没拦着。”
游鹤一看了他一会儿,然后伸手把他头发上沾的一片碎叶子摘下来了:“那就不走了。”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
“你说你想吃泡面。”游鹤一面不改色,“我明天去镇上给你买几箱。”
洛瑜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直拍他胳膊:“我的天,你这人到底懂不懂什么叫重点?我说不走了重点是我要留在剑宗!留你身边!不是泡面!”
游鹤一看了他两息,嘴角弯了一下:“我知道。”
“那你还说买泡面?”
“你想吃。”游鹤一语气很平,“给你买。”
洛瑜被他这种直球堵得没脾气了,往前一扑抱住他腰,把脸埋在他胸口蹭了蹭。游鹤一被他扑得往后退了半步,伸手稳住他,低头在他头顶上亲了一下。
“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游鹤一问。
洛瑜从他怀里抬起头:“小笼包。那家镇上买的。”
“行。”
“多买两屉。”
“行。”
第二天一早洛瑜果然吃上了小笼包。游鹤一御剑飞了三百里买回来的,热腾腾的,底下还垫着竹叶。洛瑜连吃了五个,撑得直打嗝,靠在椅背上跟游鹤一感慨:“你说我要是当初没刷那十条差评,现在是不是还在出租屋里吃泡面呢?”
游鹤一正在给自己倒茶,头都没抬:“那我现在应该还在雪山上坐着。”
洛瑜想了想那个画面,一个激灵:“算了算了,你还是跟我吃泡面吧。雪山多冷啊。”
游鹤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你那泡面也不怎么健康。”
“那你别吃啊,昨天谁把辣条吃完了?”
游鹤一面不改色:“你让我尝的。”
洛瑜被他噎得没话说,抓起最后一个包子塞嘴里了。
当天下午楚云洲找过来,说剑宗库房里最近清点物资,翻出来一批陈年灵酿,问洛瑜要不要来帮忙分拣。洛瑜跟着去了库房,在一堆落灰的坛坛罐罐里翻出来一个眼熟的布包,打开一看,里头是半包辣条。
楚云洲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什么?黑乎乎红油油的。”
洛瑜把辣条塞进袖子里,面不改色:“药宗秘制药膳。你不懂。”
楚云洲狐疑地看了他半天,最后没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