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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想离你近一点 周一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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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最后一门物理考完。
走出考场的时候,林知悦觉得自己的脑子像被榨干的柠檬,酸涩又空茫,连魂儿都快顺着风飘走了。
“完了完了,最后那道大题我算出来的数字极其离谱,小数点后面跟了一串。”
林知悦趴在走廊的栏杆上哀号。
“没事,大家都不会。”
苏念安在旁边安慰她。
“江旭白肯定都会!”
林知悦下意识地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和陆沉对着答案的江旭白。
江旭白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转过头,冲她比了个“OK”的手势,眉眼弯起,笑得格外灿烂。
林知悦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江神的“OK”确实很靠谱。
两天后,成绩贴在了黑板旁边。
江旭白毫无悬念拿下年级第一,总分拉出第二名快二十分,简直不是人。
林知悦踮着脚挤在人群里,视线从榜单最底部往上慢慢扫。
看到第三名的位置是自己的名字时,她悬着的心猛地落了地,长长松了一口气。
“好险好险,保住了前五!”林知悦拍了拍胸口。
“你第三,我第八。咱们俩还能挑个好位置。”
苏念安也挺高兴。
到了周五的班会课,张鹏拿着那张成绩单和一张空白的座位表,准时走进了教室。
“成绩大家自己都看到了。废话不多说,按咱们之前定的规矩,现在开始换座位。”
张鹏拍了拍黑板。
“第一名,江旭白,你先来。”
教室里一阵骚动。
江旭白站起来,在全班的注视下走到讲台前。
张鹏把马克笔递给他:
“第一名的特权,随便挑。”
江旭白拿着笔,站在空白的座位表前,目光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
林知悦坐在底下,指尖局促地搓着衣角。
她心里一直在默念:江神,选中间!选靠窗!千万别选第一排吃粉笔灰,也别选最后一排靠垃圾桶!
江旭白只稍作停顿,随即低头握着马克笔,在座位表上轻轻圈出一个位置。
张鹏看了一眼,眉毛微微一挑:
“确定?”
“确定。”
江旭白点点头,笑得一脸坦荡。
“行,江旭白,第三排,靠窗。坐回去吧。”
林知悦愣住了。
第三排靠窗?那不是……她原来的位置吗?
她看着江旭白走回来,路过她身边的时候,还冲她偷偷眨了一下眼睛。
“第二名,李思远。”
第二名是个戴眼镜的男生,上去之后选了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方便听讲。
“第三名,林知悦。”
林知悦攥了攥攥衣角,深吸一口气站起身。
她走到讲台前,看着那张座位表。
第三排靠窗已经被江旭白占了,第二排靠窗也被苏念安刚刚指手画脚地暗示她选。
“我就选第二排靠窗吧。”
林知悦画了个圈,心满意足地准备回座位。
“等等。”
张鹏突然开口,
“第二排靠窗刚被选了。”
“啊?”
林知悦一愣,回头看。
刚才选完座位坐回位置上的江旭白,正举着手:
“老师,我选的是第三排靠过道。靠窗那个位置没人。”
张鹏推了推眼镜,低头看了一眼表:
“哦对,江旭白选的是过道。那行,林知悦,第二排靠窗归你。”
林知悦一头雾水地坐回了新座位。
接下来,黑板上的座位表被一个个名字填满。
因为是根据成绩排的,越往后,大家抢位置的局势就越搞笑。
“陆沉,你选哪?”
张鹏喊道。
陆沉站起来,大步流星地走到讲台前,毫不犹豫地在最后一排靠门的角落里画了个圈:
“就这了!山高皇帝远,我看谁还能管我!”
张鹏冷哼一声:
“你确定?那个位置旁边可是垃圾桶。”
“垃圾桶怎么了?那是风水宝地,下课扔垃圾方便。”
陆沉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
全班哄堂大笑。
等到全班五十个人都选完,张鹏站在讲台上,开始宣读最终的“判决”。
“大家按黑板上的座位表,十分钟之内,把自己的东西搬好。桌洞里的垃圾全清干净!”
教室里瞬间乱成了一锅粥。
林知悦抱着书包,小步挪到了第二排靠窗的位置。
她刚把东西放好,一转头,发现江旭白正慢条斯理地搬着书,安置在她后面那一排的过道位置。
“你怎么坐这了?”
林知悦瞪大眼睛。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选的是这里。”
江旭白把书整齐码进桌洞,理直气壮地说。
“班长嘛,得坐在过道边,方便巡视,也方便管纪律。”
“管纪律?”
林知悦指了指最后一排的陆沉,又指了指自己。
“那你怎么不管管陆沉?他那儿都快成网吧了。”
“陆沉那是‘天高皇帝远’,我管不着,重点保护咱们班的核心战斗力,文娱委员。”
江旭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顺手把一盒薄荷糖放在了桌子中间。
林知悦盯着那盒薄荷糖,又瞥了眼江旭白那张笑得露出白牙的脸,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觉得不太对劲。
怎么换来换去,这家伙又坐到自己后面了?
“等等。”
林知悦凑过去,压低声音,眯起眼睛看着他。
“江旭白,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故意的?”
江旭白正拿着笔在草稿纸上随便画着,听到这话,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脸上依然挂着那种阳光灿烂的笑,完全没有被拆穿的窘迫。
“什么叫故意的?我这是合理利用规则。”
江旭白理直气壮地说。
“第一,我是个高个子,坐前面会挡人视线。第二,班长要方便照顾新同桌。第三……”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过薄荷糖盒的边缘,拿起那盒薄荷糖,倒出一颗扔进嘴里,唇齿间漫开清冽的凉意,声音也跟着染了几分笑:
“第三,我觉得咱们俩合伙出黑板报的效率挺高的,要是离得远了,下次有板报任务,我还得跑到最后排去找你,多费劲。”
林知悦被他这段逻辑严密的发言气笑了。
“行,算你狠。”
林知悦瞪了他一眼,转过身去。
但她转回去的时候,嘴角却忍不住偷偷上扬了一下。
坐在前面,她刚好能看到黑板;坐在后面,他刚好能看到她。
江旭白看着前面那个又开始哼着歌、低头整理书桌的背影,指尖悄悄顿了顿,才把数学书翻开,露出了里面那张已经磨出些折痕的旧座位表。
那个折痕,依然绕开了“林知悦”三个字。
只不过这一次,他不用再隔着一个过道看她的背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