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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忘甩锅 现在会议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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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祁谦寒坐在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只鸵鸟。他低着头,假装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实际上笔尖在纸上戳出了好几个黑洞,写的全是“救命”和“完蛋”。
“……关于青年教师的培养,”沈砚素的声音再次响起,清冷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我认为需要‘因材施教’。”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四个字。
祁谦寒的手抖了一下,笔尖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比如祁老师,”沈砚素的目光淡淡的扫过角落,很快就消失了,像是假象“基础扎实,但……反应速度有待提高。以后早自习的考勤,就由我亲自来抓。”
全场老师倒吸一口凉气,随即投来无数道同情的目光。
谁不知道新来的教务处主任是出了名的不给脸面?被他亲自抓考勤,那简直就是被阎王爷盯上了!
祁谦寒咬着后槽牙,在心里疯狂咆哮:沈砚素你个公报私仇的小人!不就是当年拉黑了你吗?至于吗!
但他表面上只能维持着那副职业微笑的皮囊,抬起头,露出一个没有一丝真诚的职业假笑:“好的,沈主任,我一定积极配合。”
沈砚素看着他那张虚伪的笑脸,镜片后的眸色深了深,指尖轻轻摩挲着钢笔杆,没再说话。
……
好不容易熬到会议结束,祁谦寒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了会议室。校长又叫他去办公室他刚跑到走廊拐角,就撞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哥!”
表妹唐云抱着一摞作业本,正靠在墙边等他。看到祁谦寒那副狼狈样,她眼睛瞬间亮了,像是看到了什么绝世大瓜。
“怎么样怎么样?”唐云凑上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看戏的兴奋,“刚才我在隔壁班门口都听见里面的动静了!听说新来的教务主任是个极品帅哥?还把你训得跟孙子似的?”
祁谦寒深吸一口气,伸手揉乱了唐云的刘海:“什么训孙子!那是领导关怀!还有,不许叫他帅哥,叫沈主任!”
“切,装什么装。”唐云翻了个白眼,八卦之魂疯狂燃烧,“刚才老张跟我说,那个沈主任连校长的面子都不给,开会的时候那个气场,啧啧啧……不过话说回来,哥,你刚才在里面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是不是人家太帅把你迷住了?”
老张是唐云的班主任是个四十多岁的数学老师,地中海发型,发际线退到了后脑勺。常年穿着件洗变形的Polo衫,手里捧着个掉漆的保温杯。他平时看着严肃,其实是个包打听,办公室里有点草动都逃不过他那双藏在厚镜片后的小眼睛,刚才就是他一边吹着保温杯里的茶叶沫子,一边神秘跟唐云透露的“沈主任训人”内幕。
“迷住个鬼!”祁谦寒感觉自己的后槽牙要被自己咬碎,“他是来索命的!”
正说着,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原本还在叽喳的老师们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站直身体,恭敬地打招呼:“沈主任好。”
祁谦寒一僵。
只见沈砚素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朝这边走来。他走得并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祁谦寒的心尖上。
走到两人面前时,沈砚素停下了脚步。
他的目光先是扫过唐云,微微颔首示意,唐云才刚反应过来说了句沈主任好,沈砚素然后视线缓缓下移,定格在祁谦寒身上。
“祁老师,”沈砚素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你的教案本落会议室了。”
他伸出手,递过来一个熟悉的黑色笔记本。
祁谦寒下意识伸手去接,指尖触碰到沈砚素手背的瞬间,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
“谢谢沈主任。”他硬着头皮接过。
沈砚素却没有立刻松手,而是拽着笔记本的一角,身体微微前倾,凑近了一些。
这个距离,只有他们两个人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祁谦寒闻到了沈砚素身上淡淡的冷杉味,和记忆里那个夏天少年身上的皂角味重叠在一起,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还有,”沈砚素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在他耳边低语,“3乘7等于21,这种小学算术,以后不要在会议上背诵了。”
说完,他松开手,直起身,恢复了那副高冷的模样,转身离去。
只留下祁谦寒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个笔记本,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
身后的唐云瞪大了眼睛,看看沈砚素的背影,又看看自家哥哥通红的耳朵,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
“卧槽???哥!他刚才是不是调戏你了?!这哪里是索命,这分明是情趣啊!!”
祁谦寒:“……”
唐云:“不像吗?”
祁谦寒:“像个屁,老是顶着一张高冷脸,像是别人欠他100万似的,烦死了烦死了”
他现在想杀人。
更想杀的是当年那个因为害怕被表白、吓得拉黑跑路还搬家的自己。
祁谦寒转头就走,走的飞快,唐云快步跟上,在他身边抱怨
唐云:“不是哥,你走那么快干什么啊?咋的,你1米88,你不会认为你自己很高吧?”
祁谦寒:“……”
突然祁谦寒脚步一顿,唐云差点撞上他的背。
唐云:“干什么啊?刚才不是走的蛮快吗?现在怎么不走了?”
祁谦寒:“我好像忘记把锅甩给校长了…”
唐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