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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新领导 出租车一个 ...

  •   出租车一个急刹,祁谦寒整个人往前栽去,额头差点磕在前排座椅靠背上。
      “师傅麻烦再快点!迟到扣钱啊!”他扒着车窗喊,长发随着动作甩出一道狼狈的弧线。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他一眼:“小伙子,这都超速了,你再催我就被扣分了。”
      祁谦寒咬了咬牙,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拍在仪表台上:“不用找了!只要不迟到,这钱就是你的精神损失费!”
      司机眼睛一亮,油门踩得更狠了。
      十分钟后,祁谦寒连忙冲进教学楼。走廊里安静的有点可怕,只有他急促的脚步声在回荡。他喘着粗气跑到会议室门口,手搭上门把时顿了顿——
      里面安静的很,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他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歪掉的高马尾,推开门。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所有目光刷刷地投向他。祁谦寒的视线越过一张张脸,感觉越看越诡异,感觉越看越想找个地方钻进去,最后祁谦寒的视线最终定格在主位上那个人身上。
      那一瞬间,祁谦寒感觉血液都凝固了。
      沈砚素坐在正中央,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眼镜。他手里拿着一支钢笔,指尖轻轻敲着桌面,目光平静地落在祁谦寒脸上。
      对视了一眼。
      祁谦寒的呼吸停了一拍。
      那张脸……比记忆里更成熟了,轮廓更锋利了,但眉眼间那股子冷淡劲儿一点没变。当年那个坐在教室和他同桌,永远考第一、最后却被他拉黑删除跑路的同桌,如今坐在新领导的位置上,用一种近乎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祁老师,”校长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开心,“你终于来了。这位是新调来的教务处主任,沈砚素沈主任。以后你的考勤、排课、教案,全都归沈主任直管。”
      教务处主任。
      全校老师的噩梦,掌握着所有人绩效生杀大权的“活阎王”。
      而且,还是沈砚素。
      沈砚素微微颔首,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声音清冷:“祁老师,久仰。”
      祁谦寒站在门口,手里还攥着那份皱巴巴的资料,高马尾歪在一边,衬衫领口也没扣好。他张了张嘴,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开场白——
      “沈主任好,路上堵车……”
      “抱歉抱歉,闹钟坏了……”
      “沈砚素?!是你?!你怎么没死在国外?!或者是我死在国内?!”
      最后脱口而出的却是:
      “3×7=21。”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秒。
      沈砚素的笔尖顿在纸上,抬眼看他:“……什么?”
      祁谦寒的脸瞬间烧了起来,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刚才在想什么?!为什么脑子会自动蹦出这个?!
      当年高中数学课,沈砚素作为同桌给他补课,因为他太笨,一道乘法口诀都能背错,沈砚素拿着笔敲他的头,冷冷地逼问:“祁谦寒,3乘7等于多少?”
      他当时吓得结巴,最后还是沈砚素贴在他耳边,用那种好听又严厉的声音带着他念:“3乘7,等于21。”
      更何况刚开始校长还说了一句,我管你三七二十八,于是那段记忆像条件反射一样冒了出来,甚至刚才沈砚素敲桌子的节奏,都和当年敲他脑袋的节奏一个样。
      “不、不是,”他飞快的解释,耳根红得像滴血,“我是说……我、我来晚了,对不起!沈主任!”
      沈砚素盯着他看了两秒,那双藏在镜片后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极难捕捉的笑意。
      那笑意很轻,却像一根针扎进祁谦寒的耳朵里。他太熟悉这个表情了——当年他考砸了想蒙混过关时,沈砚素也是这么看他的,像在看一只试图装死的小动物。
      “祁老师,”沈砚素开口,声音温和得像春风里的露水,却字句诛心,“看来祁老师对基础运算很有执念。请坐吧,我们正好在讨论新学期的教学计划,尤其是——青年教师的考勤问题。”
      祁谦寒僵硬地走到空位上坐下,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身上。他偷偷瞥了一眼沈砚素——对方正低头翻着文件,侧脸线条干净利落,仿佛刚才那个笑只是他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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