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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那你追吧 沈砚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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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素没拆穿他,只是起身把病房门带上,又顺手把走廊的灯光挡在了外面。
房间里暗了一点,安静得只剩输液管里药水滴滴落下的声音。
他重新坐回床边,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祁谦寒露在外面的半张脸也裹了进去,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
“冷就盖好。”他说,语气还是淡淡的却带了一点。我知道你是假冷,但是我不拆穿你,反而还配合你的笑意就一闪而过,很难让人察觉,沈砚素动作放得很轻。
祁谦寒没发现他的笑意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看他,睫毛颤了颤,耳尖的红从被子边缘蔓延出来,连脖子都透着粉。
他小声嘟囔:“……谁让你突然说那种话。”
沈砚素看着他:“哪种话?”
祁谦寒把脸往被子里埋了埋,声音闷闷的:“追妻火葬场什么的……你当写小说呢。”
沈砚素沉默了几秒,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祁谦寒猛地抬头,眼睛瞪得圆圆的:“你笑了?”
沈砚素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平静,像刚才那声笑只是祁谦寒的幻觉。他伸手把祁谦寒额前汗湿的碎发拨开,指尖擦过他滚烫的耳尖。
“嗯。”他说,“笑了。”
祁谦寒盯着他,心跳忽然快得不像话。
“沈砚素。”
“嗯。”
“你……”祁谦寒张了张嘴,声音小得像蚊子叫,“你说追回我,是认真的?”
沈砚素看着他,目光很沉,像一潭深水,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底下,但祁谦寒还是看到了——那点藏不住的、小心的认真。
“祁谦寒。”沈砚素的声音很低,一字一句,“我撬你家门、送你来医院、守了你一晚上,你觉得我是在做慈善?”
祁谦寒被他噎了一下,脸更红了。
“那……那你怎么不早说。”
“早说了,”沈砚素看着他,“你跑得比谁都快。”
祁谦寒:“……”
他无法反驳。
高中那会儿,沈砚素每次看他的眼神都太认真了,认真到祁谦寒害怕,怕自己接不住,怕最后连朋友都做不成,于是先一步,转身就跑,跑了这么多年。
现在这个人又找上门来了。
还撬了他家门。
祁谦寒缩在被子里,闷了半天,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你追吧。”
沈砚素看着他:“嗯?”
祁谦寒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得几乎听不清:“我说……那你追吧。追不追得上,看你本事。”
沈砚素没说话。
祁谦寒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应,忍不住偷偷抬眼瞄他——
沈砚素正看着他,眼底像有细碎的光在晃。
然后他伸出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祁谦寒的脑袋。
“好。”他说,“我追。”
祁谦寒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赶紧把脸埋回去,假装自己睡着了,但被子底下,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沈砚素看着他鼓鼓的一团,没再说话,只是把被子又往下拉了拉,让他至少不会在大夏天被闷死。
窗外的骄阳正好,病房里很安静。,
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走,时间好像也慢了下来。
祁谦寒在快要睡着之间,感觉到有人轻轻握住了他没扎针的那只手。
很暖。
他迷糊地蹭了蹭,没躲,这是他下意识的依赖动作。
沈砚素愣了愣,又笑了很温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