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大冒险》幸福的小葵

11、第十一章 决赛夜，双向的答卷 决赛夜，双

　　第十一章决赛夜，双向的答卷
　　总决赛直播当夜，整座演播厅灯火璀璨到近乎刺眼。
　　场内座无虚席，观众的应援灯海汇成一片起伏的星河，场外线上直播间同时在线人数冲破平台历史峰值。弹幕密密麻麻铺满屏幕，滚动得几乎看不清文字。
　　【决赛来了！！】
　　【白凡现在是选手身份，没有评分板了！】
　　【一个赌约入局的素人，一个放弃评委席位的影帝，这是什么神仙剧本】
　　【今晚不管结果如何，都足够难忘】
　　后台候场区域乱中有序。化妆师来回奔走，工作人员拿着台本反复核对流程，选手们或是闭目平复情绪，或是低声默念歌词走位。
　　云思洋坐在化妆镜前，银白卷发打理得柔和蓬松，一身米白色缎面演出衬衫，袖口松松挽起，手腕上还留着练舞浅浅的痕迹。怀里始终抱着那把原木吉他。
　　他呼吸平缓，没有初登台时的茫然无措，经过一轮轮舞台打磨，眼底沉淀出从容。
　　甜甜守在一旁，平板被攥得紧紧的，依旧是连珠炮的语速：“听我说听我说！顺序你记牢，你是倒数第二个上场，白凡压轴！耳返测试完毕，吉他已经二次调音，千万不要紧张！”
　　云思洋轻轻点头。
　　他低头，指尖抚过怀里那把原木吉他的琴弦。八个多月的赛程，像一场格外漫长的梦。他想起自己第一次站上这个舞台时，还在心里盘算着唱完就溜；想起那个清晨，白凡把一瓶矿泉水递到他手里，说“我盯着你学街舞”；想起无数个练功房深夜，那个人陪他一遍遍打磨动作的身影。
　　他从没想过，自己这样一个因为大冒险输了才误闯进节目的人，会走到总决赛的聚光灯下，会遇见这样一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呼出。
　　不远处，白凡正在做造型。褪去了评委时期常穿的深灰西装，一身黑色剪裁利落的唱跳舞台装束，银边眼镜依旧佩戴，少了几分审判者的疏离，多了属于选手的锋芒。
　　他透过化妆镜的反射，看见云思洋坐在另一侧的镜子前，抱着吉他，安安静静。不知怎的，心里那根绷了整季的弦，忽然就松了一分。
　　陆星野寸步不离守在侧台，总决赛所有舞蹈环节都是他统筹编排，神经绷到极点。偶尔抽空，他会转头看向主持人位置。
　　沈辞一身闪钻礼服西装，手里攥着厚厚的主持台本，耳返上那一层陆星野亲手粘好的水钻，在后台灯光下熠熠生辉。两个人目光遥遥相撞，不动声色地交换一个眼神。
　　直播正式开启。
　　沈辞走上主舞台，洪亮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全场。
　　“欢迎来到《星光契约》总决赛！今晚，所有选手将交出属于自己的最终答卷！值得所有人记住，今晚的舞台之上，曾经的评委白凡，将以选手的身份，和大家同台竞技！”
　　全场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尖叫。
　　一位又一位选手轮番登台，拼尽全力献上自己的终极舞台。欢呼、掌声、落泪、遗憾轮番上演。竞争残酷，几家欢喜几家愁。
　　候场区，云思洋抱着吉他，坐在离舞台最近的地方，看着一位位选手上台又下台。有人唱到一半破了音，当场红了眼眶；有人表演完，激动得在台上哽咽说不出话。
　　他握紧吉他，指尖微微发凉。
　　这是总决赛。是他从一场大冒险赌约开始，一路跌跌撞撞走到今天的地方。
　　他忽然有些恍惚。当初那个只想唱完就溜的自己，大概怎么也想不到，会有朝一日，坐在这里，为一场结果忐忑。
　　就在这时，一只温热的手，轻轻覆上他微凉的指尖。
　　云思洋怔了怔，抬眼，对上白凡那双沉静的眼睛。
　　“别怕。”白凡没有多说，只这两个字，却像一记定心针，稳稳扎进他心里。
　　他反手，轻轻回握住那只手，又飞快松开。
　　“嗯，不怕了。”
　　终于，导播提示，轮到云思洋。
　　全场灯光暗下。
　　一束柔和追光，精准落在走上舞台的云思洋身上。
　　他坐到高脚凳上，吉他横放在膝头。前奏缓缓流淌，依旧是那首贯穿了他整个赛程的《大冒险》。
　　指尖拨动琴弦，熟悉的旋律漫开。
　　从初舞台抱着完成赌约的心态唱响这首歌，到合作舞台和白凡并肩演绎，再到此刻决赛的独演。八个多月的种种画面，在他脑海一闪而过。
　　他想起那个最初的清晨，自己还抱着“唱完就跑”的念头，站在A+评分板前一脸茫然。那时候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一路跌跌撞撞，走到今天这个万人瞩目的总决赛舞台。
　　更想不到，会有一个原本高高在上的影帝，放弃评委席，站到他身边，陪他把这条路走完。
　　他忽然想到白凡说的那句：这首歌现在有了你的版本。
　　指尖落弦，声音随之扬起。
　　他的歌声不再带着当初的戏谑，多了历经一路跋涉的滚烫真诚。
　　歌里写的不再仅仅是白凡当年被困男团时期的迷茫，也写着他自己——那个因为一场大冒险误闯选秀，从一心跑路，到甘愿为舞台挥洒汗水的少年。
　　唱到副歌前那一瞬，他抬眼，望向侧台的方向。他知道，那个人一定站在幕布之后，看着他。就像这八个多月里的每一个日夜那样。
　　他不是在唱一首歌。他是在用这首歌，回应那个人一路以来的守护。
　　副歌响起，他的声音穿过麦克风，稳稳地、滚烫地，落进整个演播厅。
　　没有繁复炫技的舞蹈，只在副歌段落加入几段克制干净的律动。是无数个清晨与深夜练功房打磨出来的成果。
　　一曲落幕。
　　追光收拢，台下掌声经久不息。
　　云思洋微微鞠躬，抱着吉他退下舞台。
　　走下台阶的那一刻，他的腿还在微微发颤，胸口剧烈起伏，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他做到了。在总决赛的舞台上，当着万千观众，完整地唱完了这首歌。
　　回到侧台，白凡就站在幕布之后等他。
　　“很好。”白凡的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赞许。
　　云思洋喘着气，耳尖微微发热，抬起眼看他：“白老师，我唱得……还行吗？”
　　白凡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难得地、认真地点了点头：“不是还行。是很好。”
　　一句话，让云思洋紧绷了整夜的神经，终于彻底松弛下来。他忍不住弯起嘴角，眼底亮起笑意。
　　还来不及多说什么，沈辞的声音再次从舞台传来。
　　“接下来，今晚的压轴舞台！让我们欢迎——白凡！”
　　全场尖叫几乎掀翻演播厅屋顶。
　　聚光灯骤然亮起。
　　白凡迈步走上舞台。
　　前奏响起，同样是《大冒险》。
　　这一次，是属于白凡的版本。
　　熟悉的歌词从他口中唱出，带着当年写歌时的挣扎与孤勇。唱至副歌，强劲的鼓点砸落，完整利落的唱跳舞台拉开序幕。曾经男团时期的功底尽数复苏，动作干脆，气场全开。
　　白凡唱得格外投入。他在这首歌里走过最迷茫的年少，如今又在无数目光中，把它重新唱响。仿佛与当年的自己，隔着漫长岁月，遥遥相望。
　　屏幕前无数观众看得心神震颤。
　　后台，云思洋站在幕布之后，望着舞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那人放弃评委C位，重新站回选手席，只为了陪他一起，把这段路走到最后。
　　他握紧怀里的吉他，指尖微微发烫。
　　【我的天，时隔多年，他再跳男团唱跳！】
　　【这才是原版的《大冒险》，时隔这么多年终于完整呈现在舞台】
　　【两个人先后唱同一首歌，这是什么宿命感】
　　整首歌走向尾声。
　　音乐缓缓收束，白凡站在舞台中央，没有立刻鞠躬退场。
　　全场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好奇，作为选手的他，接下来会说什么。
　　话筒被递到手中。
　　白凡抬眼，目光穿过黑压压的观众席，直直落向侧台幕布后的方向。那里，云思洋正站在阴影之中。
　　“从前，我坐在评委席，手里握着评分板，给出过一张A+。”他的声音透过音响，清晰传遍整个演播厅，“A+代表认可，代表值得奔赴的前路。但A+不该只是评委单方面的施舍。”
　　话音落下，全场屏息。
　　“今天，我以选手身份站在这里。”白凡顿了顿，掷出那个震惊全场的邀约，“云思洋，你愿不愿意，来当下一季的评委？”
　　演播厅轰然炸开，观众席的惊呼此起彼伏。
　　侧台，云思洋浑身一震，猛地抬眼。
　　无数镜头瞬间调转，对准幕布边的银发少年。
　　沈辞站在舞台边角，整个人都呆住，台本拿在手里都差点滑落。
　　云思洋迟疑片刻，抱着吉他，一步步从侧台走出来，踏入明亮的舞台灯光之下。万千视线全部集中在他的身上。
　　他站到白凡对面，距离几步远。
　　“那你呢。”云思洋握着话筒，灰蓝色眼眸亮晶晶的，认真发问。
　　白凡薄唇微扬，银边眼镜反射舞台灯光，坦然开口：“我继续当选手。下一季，换你来打分。你，给不给我A+？”
　　弹幕彻底失控，疯狂刷屏铺满屏幕。
　　【我疯了！！这个反转谁想得到！】
　　【从评委选手，再互换身份！】
　　【这才是真正的大冒险啊！】
　　云思洋望着眼前的男人，忍不住弯起嘴角，笑意漫上眉眼。
　　“白老师，你这也是大冒险输了？输了可是要罚酒三杯。”
　　白凡指尖虚虚一转，仿佛手中还握着那支从不离身的钢笔。
　　“我从不喝酒。”他声音笃定，目光牢牢锁着少年，“但我可以陪你大冒险。”
　　台下掌声、欢呼声如浪潮席卷而来。
　　云思洋握着话筒，望着眼前这个从始至终都站在自己身边的人，鼻尖忽然一酸。
　　从最初一场玩笑般的赌约，到误打误撞站上这个舞台，再到此刻，决赛夜的聚光灯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他一路跌跌撞撞，却始终有一个人，稳稳地接住他每一次狼狈和每一次成长。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却格外清晰，“那我下一季，就给你打A+。”
　　白凡闻言，眼底盛满笑意，银边眼镜反射着璀璨的舞台灯光。
　　“一言为定。”
　　就在这时，镜头扫过舞台侧方。
　　陆星野站在那里，刚刚为舞台结束松了一口气，下意识伸手，牢牢牵住了身旁沈辞的手。
　　这个动作毫无预兆，完整落入直播镜头。
　　陆星野耳尖通红，条件反射脱口而出口头禅：“再来一遍。”
　　本意是舞台动作口令，落在此刻的氛围里，全场哄笑尖叫混作一团。
　　镜头之下，两人没有松开彼此的手。
　　总决赛的喧嚣缓缓落下帷幕。
　　直播结束，后台仍旧一片沸腾。
　　云思洋抱着吉他，站在人来人往的通道里，还有些回不过神。今晚发生的一切，像一场漫长的、明亮的梦。他抬手，轻轻碰了碰怀里那把原木吉他，琴身被他的体温捂得温热。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坐在朋友堆里，醉醺醺地应下一场大冒险赌约。那时候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一脚迈出去，竟会遇见这样一个人。
　　“在想什么。”
　　白凡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声音不高。
　　云思洋回过神，抬眼看向他。灯光下，那人依旧一身舞台装束，银边眼镜泛着微光，眼里却带着从未见过的、极淡的暖意。
　　“在想，”云思洋顿了顿，弯起眼睛，“这场大冒险，好像是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值的一件事。”
　　白凡没有接话，只是垂眼看着他，唇角微微扬起。
　　后台的人来来往往，喧闹声、欢呼声、机器运转的嗡鸣交织成一片。可两人之间，却仿佛自成一个安静的世界。
　　白凡抬手，极轻地，替云思洋拢了拢衬衫领口。那一下动作自然又温柔，仿佛早已做过千百遍。他低声道：“辛苦了一整季，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的忙。”
　　云思洋心头一暖，却没有问明天忙什么。他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抱紧怀里的吉他，跟在他身边，一起走进人来人往、却仿佛只容得下两人的通道尽头。
　　“下一季，”他忽然开口，“评委席旁边，给你留个位置。”
　　云思洋愣住，随即笑着点头：“那说好了，你可不许反悔。”
　　“我从不反悔。”
　　后续官方官宣，下一季综艺正式更名——《A+大冒险》。
　　新一季录制的路透流了出来，流传在网络之上。
　　评委席C位，坐着银发卷毛的云思洋，手里拿着崭新的评分板。
　　选手席，白凡一身训练服，安安静静站在队伍之中，抬眼望向评委席的方向。
　　舞台侧台，主持人沈辞和街舞教练陆星野并肩站在一起，十指相扣。
　　一档原本严肃的全能选秀，彻彻底底，变成了一场属于所有人的盛大恋综。
　　故事始于一场玩笑般的大冒险，却收获了最真心的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