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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不会下棋   那盘棋 ...

  •   那盘棋下了很久。张慧每一步都要想很久,对面的人就等。他不催,不说话。他只用手指点,偶尔摇头,偶尔点头。

      “我不会下棋。”

      传话的人说:“将军说,您会。”

      “我不会。我上次下棋是小时候,我爸教我,我下得烂。”

      传话的人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男人点了点头。传话的人说:“将军说,您小时候下得烂,不代表现在烂。”

      “那我要是一直烂呢。”

      “将军说,那就一直下。下到不烂为止。”

      张慧没接话。她拿起一颗白棋,看了很久。对面的人不催。她把白棋放上去。传话的人说:“将军说,这步好。”

      下了几步,她又拿起一颗白棋,犹豫了一下。对面的人用手指在棋盘上点了另一个位置。传话的人说:“将军说,您想放这儿。但放那儿更好。”他指了指另一个位置。

      张慧把白棋放到他指的位置。传话的人说:“将军说,这步也好。”

      她下得很慢。最后剩一颗白棋在角上,对面剩三颗黑棋围着她。她把白棋放下来。“我输了。”

      传话的人说:“将军说,您比上周下得好。”

      “上周不是我。”

      传话的人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男人点了点头。传话的人说:“将军说,他知道。”

      张慧看着他。他说“他知道”是什么意思。她知道他不是知道她不是“谋士大人”——他可能只是知道“这个谋士今天下得不一样”。但她突然觉得,这个人看见她了。不是看见“谋士大人”,是看见“今天这个下棋下得很烂但很认真的人”。

      ——“他知道。” 他知道她不是“谋士大人”,但他没说破。他什么都没问,但他什么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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