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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天塌下来,我把它按停了 女主登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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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咔咔……”
钢筋折断的声音,像野兽嚼碎骨头。
林小满瘫坐在废墟里,死死盯着头顶那块三吨重的预制板。它悬在半空,距离他的鼻尖只剩不到半寸。灰尘呛得他剧烈咳嗽,□□一阵温热,尿了。
外面,半个县城已经疯了。
一种叫“狂化波”的诡异脉冲刚刚扫过街区。路边的铁栅栏像活过来的蟒蛇,绞碎了街对面的便利店;柏油马路翻滚着变成黑沼,把尖叫的人群连人带车吞了进去。路灯杆子弯成问号,又猛地弹直,抽碎了三楼一整排窗户。
“吵死了。”
一个清冷的女声在废墟外响起。
林小满费力地转动僵硬的脖子。那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穿着宽大的蓝白校服,袖子卷了两圈。黑发随便扎了个低马尾,碎发在阴冷的风里扎了一圈毛边,眼下一颗小泪痣,手里捏着半块没吃完的压缩饼干。
春霓嚼着饼干,抬起右手。
林小满这才注意到,她苍白的小臂上爬着一大片灰白色的、像死人一样的石化斑。
“砰!”
没有雷光,没有爆炸。那块压着林小满的、重达几吨的预制板,在春霓五指虚握的瞬间,无声无息地碎成了漫天白灰。周围如同沸水般狂暴的暗能量,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硬生生被压得平息下去,连空气都变得黏稠。
死寂。
躲在暗处的幸存者们,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她。
春霓拍了拍手上的灰,低头瞥了一眼尿裤子的林小满,刚想说什么——
废墟里所有还亮着的手机屏幕,同时亮了。
刺耳的震动声从四面八方响起来,连信号塔都塌了的破地方,短信居然一条不落全收到了。林小满哆嗦着摸出手机,屏幕上一行字:“同学,您已通过国家特殊人才选拔。请于明日六时前,持本通知至东南区地质大厦报到。切勿告知任何人。”
照片上,他的证件照被印在表格右上角,旁边压着“国家安全防御总局第九局”的血红大章。
他上个月躲在货架底下捡了条命,以为是自己命大。现在看着这条短信,他明白了——命大,也是要报名号的。
“你也是?”林小满抬头看春霓。
春霓没理他,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林小满凑过去瞟了一眼——官方短信下面,多了一条黑色信息,没有号码,没有署名:
“SSS级绝巅,春霓。明天见。——或者,你可以试着跑一下。”
春霓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冷笑了一声,把手机揣回兜里,低头踹了林小满屁股一脚:“瘫着干嘛?去不去?不去的话,今晚这破地方还得塌。”
“去去去!”林小满连滚带爬站起来,裤子湿了半截,也顾不上了。
春霓已经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回头扫了一眼废墟里探出头的几个幸存者:“看什么看?散了。”
幸存者们缩回去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东南区地质大厦门口。
林小满换了条裤子,攥着打印出来的短信站在大厦门前,腿还有点软。门口站了十几个跟他差不多年纪的,都攥着纸,一脸懵。有个高个子男生靠在门柱上啃包子,看见林小满走过来,含含糊糊问了句:“你也是收到短信的?”
“嗯。”
“知道叫咱们来干什么吗?”
“不知道。”
高个子把最后一口包子塞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油:“我叫邱望。赤石序列的。”
“什么序列?”
“短信背面有个二维码,扫了弹出来一个测试。”邱望把手机递过来,“我测出来赤石,说是正面作战的。”
林小满掏出手机扫了二维码,填了几道题,弹出一行字:“林小满,白石序列,C级砂石,辅助后勤。”
“砂石。”小满把这词念了一遍,有点蔫。C级最低,白石序列又是医疗修复,听着就不像能打的。
“辅助后勤也挺好。”邱望拍了拍他肩膀,“打仗又不是光靠前面冲,后面没人管物资也得完。”
大厦的门开了。灰制服的人站在门口,头也不抬:“收到短信的,进来。电梯下十三层。”
电梯往下走了很久。小满盯着楼层数字从1跳到-13,耳朵嗡了一下。门开的时候他愣了一下——地下十三层比预想的亮得多,穹顶极高,训练场大得像半个足球场,墙上刷着四个大字:炼石补天。
一百二十个少年站成十列。小满站在最后一排,旁边是邱望。前排有个圆脸女生抱着个旧药箱,兜里鼓鼓囊囊塞着糖和绷带。再往前,一个藏青立领扣到最上面的高个子男生站得笔直,肩宽,站姿像被尺子量过,谁也没看。
高台上站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拿话筒试了试音,开口:“我是第九局局长,姓秦。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生石营第一批学员。”
底下安静了。
“我不管你们从前是谁——学生、工人、送外卖的,都行。我只问一句:敢不敢,当一块石头?”
没人回答。秦局长身后的巨屏亮了,画面里狂化波正在吞一座城市,钢筋像活了一样缠住人群,柏油路翻滚成黑浪。画面停了,秦局长说:“天裂了。有东西在让地球上的一切发疯。你们是被它啃过、没疯掉的人。国家需要你们,把这份‘活下来’,变成让别人也活下来的本事。”
小满站在后排,手心全是汗。
“补天局,国家安全防御总局第九局。”秦局长把名字报出来的时候声音很平,“对外挂牌‘夏国外星意识防治研究中心’,出去执行任务,公文上写‘特勤专员’。坐办公室的叫我们‘地质队员’。咱们自己人之间——叫炼石者。”
他顿了顿:“五色石体系,赤青黄白黑五个序列。赤石正面作战,青石防御屏障,黄石情报侦查,白石医疗修复,黑石渗透破坏。序列内互称——你是哪色?赤色。青石序列的。等级从C到S,C是砂石,B是砾石,A是柱石,S是补天者。”
小满听到后排有人小声问:“补天者是啥?”
秦局长没解释,只说了句:“全国个位数。以后你们会知道的。”
他接着往下说,声音忽然沉了:“还有一件事,你们得提前知道。S级异能者每次全力出手,身体会石化一部分。从皮肤开始,一寸寸变成灰白的硬壳。石化到心脏,人就没了。我们不叫牺牲,叫归石。”
底下安静得能听见电灯发烫的声音。
“补天者,不归。”秦局长把这句话念了一遍,“天裂可补,国不可破。记住了,就留下。记不住的,现在走还来得及。”
没人走。
测试从第二天开始。
小满这才知道,一百二十个人里有人能徒手接住坠物,有人隔墙看见活物,有人掌心的伤一夜长合。邱望一拳砸凹金属桩,进了赤石。一个叫祝九的矮个子撑开护盾扛住水幕冲击,进了青石。韩松闭着眼报出测试区三个藏人的方位,进了黄石。阿芦的白光让一条伤犬的伤口肉眼合拢,也进了白石。老铁在探照灯走廊里走了一圈没亮一盏灯,进了黑石。
然后轮到春霓。
秦局长让人调低烈度狂化波放出来,铁屑像活物一样扑向她。她抬了抬手——一道紫白雷光从掌心劈出去,整面铁屑碎成齑粉。紧接着暗色雾气漫出去,把残余的狂化波压成一潭死水。
全场没人说话。
教官在成绩单上写了几个字,手有点抖:“SSS级,绝巅。”
小满听到旁边有人小声说:“SSS……全国就她一个。”
春霓没看任何人,走回队伍末尾站着。路过小满身边的时候瞥了他一眼:“裤子换了?”
“……换了。”小满脸腾地红了。
接下来几天,训练场从早到晚都是人。邱望练到虚脱趴在地上,春霓走过去把他拎起来塞了块压缩饼干:“石头要补天,先把自己养结实。”邱望问她:“春霓姐,你补过几次天了?”她没答,抬了抬右手,小臂上那片灰白硬皮在灯下泛冷光。
小满站在旁边看着,咽了口唾沫。
隔天,营里来了个插班生——一米九,肩宽,深军绿外套拉链只拉一半,里面黑T洗得发白。测试的时候火系一开,整面模拟靶场烧成了焦土;火刚灭,他掌心又钻出几根嫩绿的藤蔓,顺着焦土缝扎进去,转眼间烧焦的地面上冒出一层绿芽。
秦局长在成绩单上写了个SS,旁边标注“火系+木系”。
他叫腾郁,从别的营转过来的。进来第一天就蹲在训练场边上啃压缩饼干,啃完了拍了拍手上的渣,跟旁边的人说:“火是我的矛,木是我的盾。补天不是把裂缝烧没,是把两边重新长回去。”
这话传到春霓耳朵里的时候,她正蹲在角落里擦右臂的石化斑。听完愣了一下,没说什么,接着擦。
又过了两天,白石序列来了个圆脸女生,白七琦,浅栗色齐耳短发乱翘,兜里永远揣着糖和绷带。她手心的淡金光一晚上治好了半个营的擦伤扭伤。小满跟她一个序列,凑过去问了句:“七琦姐,我C级砂石能干啥?”
“递绷带。”白七琦头也不抬,“你手快,我治人的时候你把绷带递过来,比我一个人忙活快。”
黑石序列来了个叫余景的,一米八一,肩宽,藏青立领扣到最上面一颗,体温比正常人低两三度,站哪儿哪儿凉快,话少得跟没有似的。白七琦头一回见余景是食堂打饭。余景排前面,打饭阿姨问他要什么菜,他站了三秒,说了句“都行”。阿姨给了他一勺土豆炖肉,他端着盘子走了。白七琦追上去往他盘子里搁了颗糖:“你话太少了,吃点甜的,话能多点。”
余景看了她一眼,把糖收兜里了。
第二天白七琦药箱扣子拧不开,余景路过,冰系在扣子上抹了一下,“咔哒”开了。白七琦抬头看他,他已经走了。
到了第七天,测试全部结束的时候,训练场角落里多了一个人。
小满从仓库搬绷带回来,路过测试区,看见角落站了个没见过的男生。一米八三,偏瘦,肩窄,浅灰色头发刚好盖住耳朵,额前碎发垂下来挡眼睛,他懒得拨。整个人站在灯底下,影子比别人的淡。他手里翻着一本牛皮纸旧笔记本,翻到某一页停住,抬头看了一眼测试区,又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什么。
小满凑到邱望旁边:“那谁啊?”
“月秋弥。”邱望压低声音,“SS级,感知系。今天刚测出来的。”
“感知系?”
“嗯。测试的时候他闭着眼坐在暗房里,把整层楼一百二十个人的位置全报出来了。连教官藏在隔壁房间抽屉里的一把钥匙都摸到了。”邱望啧了一声,“秦局当场写的SS,月秋弥,黄石序列,月光感知。”
小满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高台上的秦局长咳了一声,所有人都看过去。秦局长扫了一圈训练场,目光在五个人身上各停了一拍。
“演习那天的情况,你们几个都看到了。”秦局长开口,声音不大,但全场安静,“我有个想法——单独成立一支机动小队,直辖第九局,不挂靠任何单一序列。”
他身后的巨屏亮起来,五色石徽标旁边打出两个字:女娲。
“女娲炼五色石补天。你们五个,各带一色,就是补天的那只手。”秦局长说,“五个指头攥起来,才叫拳头。”
他一个一个看过去:“春霓,赤石阵眼。腾郁,赤石火力。白七琦,白石命线。余景,黑石封控。月秋弥,黄石眼睛。五个人,缺一个,拳头就攥不紧。”
月秋弥抬起头,浅灰色的眼睛在灯下显得很淡。他没说话,把笔记本合上,点了点头。
春霓站在人群前面,看了一眼身边这四个——腾郁在她右后半步,手半攥着;白七琦抱着药箱,指尖捏着颗没剥的糖;余景缀在后面,藏青立领扣到最顶;月秋弥在最边上,浅灰头发,影子比别人的淡。
五个人,中间隔了半臂距离。
“女娲,从今天起,挂牌。”秦局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