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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无能的丈夫 空房间在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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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房间在主屋旁边,后面是田地,两道木门虚掩着,屋内灯光不太亮,灯泡附近飞着几只蚊虫。
季也站在门口,本就不大的房间贴墙放着张1.5m×2m的床,墙角堆着两袋牛皮袋装的粮食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陆云归端着碟点燃的蚊香进去,放在空地中央,顶端暗红的火吞吐出缕缕白烟,回头看季也不知从哪找来个凳子坐在门口。
“你确定要在门口坐一夜吗?”
灰白的香灰落了半圈,季也老实坐着没有要动的迹象,陆云归语气无奈。
“哦,我有点热,坐这儿吹吹风。”
季也装模作样地用手扇扇风。
关上门只会显得空间更加狭小,他就是故意把门敞着,后背凉嗖嗖的,他抖了下,躲开陆云归审视的目光。
两人同处一屋分隔两地。
昏黄的灯光下,光线有些朦胧,陆云归像是新娶进门的貌美小媳妇,坐在床边静静等待,而季也不敢直视坐在门口,幻若无能的丈夫。
季也摇摇头,把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胳膊上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包,他用另一只手挠了挠。
也是,不能一整晚都坐着吧,季也打了个哈欠,外面月亮好像更高了。
他把屋里各个角落看过去,最后目光落在粮食袋旁卷起的竹席上,竖着夹在袋子中间,不仔细看还真发现不了。
他两步走过去抽出竹席,对陆云归说:“床太小了,我睡地上。”
然后伸开往地上铺,奈何他高估了房间的大小,周围堆放着杂物,余下的空地根本铺不下。
陆云归看他那副不铺好不罢休的姿态,难得地呛他一口,“你也可以睡床底。”
季也停下动作,蹲下来竟真往床底看,陆云归气笑了。
再陪季也折腾下去天都要亮了。
他把季也从地上拽起来,把那碍眼的竹席扔回粮食袋旁,语气强硬地分配:“你睡里面我睡外面。”
说着把门关上又关掉灯,突如其来的黑暗让触感更加敏锐。
尤其是季也,如果真睡里面,一面是墙一面是陆云归,今晚是别想睡着。
季也站着没动,等眼睛适应黑暗,盯着那张睡两个人够呛的床,妥协但没完全妥协:“我睡外面。”
陆云归不信任地看他一眼,“掉下去我可不捞。”
农家不比民宿,没那么多讲究,床边没铺地毯,是实打实的水泥地,摔下去肯定会疼。
季也不怕,他信誓旦旦:“我睡觉很老实。”
睡觉老实的某人,自己的被子掉在地上,身上卷着陆云归的被子,一只腿压在陆云归身上,一条胳膊横在陆云归胸前,脸贴着陆云归的肩膀,睡得忘乎所以。
外面天刚蒙蒙亮,偶有几只公鸡打鸣。
陆云归动了动,身上有些沉,他推推季也,“季也,你压到我了。”
不是非要吵醒季也,而是季也压的位置实在尴尬。
季也被吵到,不满地蛄蛹一下,膝盖不轻不重地碾过尴尬点,陆云归闷哼一声,呼吸沉了。
他的手抓住季也乱动的腿,想把人放下去,手刚碰到季也,季也像是受惊的猫,弓起身子一下子从床上蹦下去。
“你,你,我——”
季也头发支棱的像条扫帚,瞪圆眼睛光脚站在地上,衣领歪得漏出半个肩膀,盯着薄被上那块凸起,满脸的不可思议。
大腿内侧那块软肉被硬硌一下,现在似乎还烫着,耳根的红慢慢爬到双颊,真希望此时是个梦。
可就算是梦也很糟糕。
陆云归竟然晨bo了,而且还是因为他。
陆云归用手背挡在额前,闭了闭眼,深呼吸一口,然后去观察季也的表情。
“我,我不是故意的……”
季也不敢看他,低着头看自己的脚,像做错事的小学生。
确认季也脸上只有尴尬,没有其他表情后,陆云归松了口气,目光从季也脸上转到他漏出的肩膀,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衣服穿好,出去吧。”
听到陆云归的话,季也才从震惊中缓过神,连忙拉好衣服趿拉着鞋跑出去,顺带帮陆云归关上门。
陆云归把地上的被子拾起来丢回床上,然后从侧门进入卫生间。
季也跑到院子里,回头看一眼身后的木门,蹲下来把鞋穿好。
“正准备去叫你们吃饭呢。”
李火旺从厨房出来,在院中支了个方桌,看季也蹲着没动,走过去一看,“小季你怎么了,脸怎么这么红?不会是昨晚冻着了吧?”
客人住第一天就生病可怎么好?他忙伸手去探季也的额头,季也回过神歪头躲开,“没事,我刚刚去晨跑,跑热了。”
季也站起来,蹲得太久头有点晕,李火旺半信半疑地把他扶过去坐下,“那你先歇着,我去叫小陆。”
“别!”季也几乎是瞬间从凳子上站起来,拉住李火旺的胳膊,“他喜欢睡懒觉,还有起床气,睡觉的时候不喜欢被别人吵,我们待会儿给他留点饭就好了。”
李火旺觉得奇怪,陆云归看起来也不像是会睡懒觉的人啊,不过还是听了季也的话没去叫人。
“行,那我们先吃吧。”
季也重新坐下,整个早饭吃得心神不宁,频频往木门的方向看。
都这么久了陆云归还没出来,不会有什么事吧?
难道他把陆云归压坏了?
都是男的,他当然知道那玩意儿怎么回事,而且那时他还没睡醒,完全没意识,使了多大力自己也不清楚。
季也越想越怕,早饭结束,趁着李火旺和他老婆去刷碗的间隙,悄悄溜进房间,卫生间里传来水声。
他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喂,你没事吧陆云归。”
没有回应,季也把耳朵贴到门上,隐约能听见里面压抑的喘息。
看来没坏,季也放下心。
原来陆云归也只是个和他一样的普通人,也会有欲望。
这个认知让季也兴奋,他还是第一次见到陆云归这一面,与平常那副正经模样截然相反的一面。
他坏心思顿起,又敲了敲门,贴着门好心地问:“需不需要帮忙?”
还是没有回应,陆云归这是害羞了吗?
季也觉得有趣,陆云归也有今天。
以前都是陆云归看他出糗,现在总算轮到他看陆云归难堪了。
季也还在得意,屋内水声消失,门突然被拉开,他贴着门的身体没了支撑,猝不及防扑到里面的人身上。
手下的肌肉轮廓清晰,陆云归的衣服湿了,潮意穿过布料洇到他身上,热热的。
陆云归扶住季也的肩膀,眼神幽幽地挑起一边眉,“你想怎么帮?”
“呃……”季也像被烫到一般,抬起按在陆云归腹部的手,缩了缩肩,“……可以帮你递张纸。”
出言挑衅的是他,挑衅完秒怂的也是他。
陆云归放开季也,“帮我把后备箱的袋子拿过来。”
“哦。”
季也又一次从房里跑出去。
后备箱的袋子里是身备用衣服,陆云归换好出来,跟着李火旺去了地里。
陆云归生气了吗?
从卫生间出来就一句话没跟他说。
季也站在院子里。
空气里流动着薰衣草洗衣液的香气,李火旺的老婆端了盆脏衣服,正坐在院子里洗,白色的泡沫在太阳下五彩缤纷。
从昨晚到今早,一直没机会跟她聊聊,现在可算有个好时机。
季也动了动脚,看两人的背影越来越远,最终还是拐了个弯去厨房,拿了两张饼跟上去。
这块地的花生就剩一列,李火旺让季也收尾,领着陆云归去了另外一块地。
好不容易追上又被留下来。
季也把饼包好放在篮子里,弯腰去拔花生,动作比昨天更熟练,速度也比昨天快一倍。
他把拔下来的花生秧三下五除二地堆放好,提起篮子去找陆云归。
陆云归穿着白色上衣,在花生地里很是显眼,季也踌躇到他身旁。
“你生气了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
陆云归回他,拔完最后一株去了另一列,背对着季也。
他弓着脊背,背肌顺着肩骨轮廓鼓起,布料贴在身上显出流畅有力的线条,把花生秧从土里拔出来时,手臂肌肉绷紧,青筋浅浅浮起。
季也又想到在卫生间门口,手下肌肉纹理的触感。
他缩了缩手,可以肯定陆云归就是生气了,不然为什么躲他。
他跟着陆云归过去,小声道歉:“对不起我真不是故意的。”
这件事确实是他不对,大家都是男人,正常生理现象而已,他干嘛要嘲笑人家。
陆云归去哪他去哪,陆云归被季也磨得没脾气。
不过他也确实没生气,只是不想让季也看到自己那副样子,很糟糕。
“我真没生气。”
等到季也又跨步跟过来时,陆云归面向他说。
“那你为什么躲着我?”
季也不信,说得理直气壮,好像跟男朋友闹矛盾结果发现是自己的错但又拉不下面子彻底服软的小女朋友,只能紧揪着细节不放。
而且他刚刚都跟陆云归道歉了,陆云归还抓着不放,怎么这么小气。
田里的风闷闷的,裹着泥土和花生秧青涩的味道,周围有人累了坐下歇息的闲聊声,放在篮里的饼也被太阳晒热。
季也的眉眼皱着,往前半步,堵在陆云归身前,不让他再躲开。
陆云归拎着花生抖了抖土,土粒溅到袖口褶皱里,他皱眉垂眼拍了拍,似乎很讨厌把衣服弄脏。
季也的目光执拗又有些委屈,半晌,陆云归取下手套拨了拨季也的头发,叹了口气,“先躲开的不是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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