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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我,睡过他! 死都不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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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南,顶府新居。
“对对对,您还不知道我们谭琛的性子嘛,这最后拍板定案的是他。”
“是,您放心,我肯定让他好好考虑。”
“好,有机会,有机会约,好好好……”
吴淞挂了电话,直接瘫倒在沙发上。
谭琛拿了瓶水,拧开,塞到他手里。
“我谢谢你啊,谭大爷!”吴淞润了润嗓子。
再一转头,看到谭琛在那若无其事地看杂志,这气就不打一处来。
“我说这到底是你找下家还是我找下家啊,这一个个电话打得我累得要死,我说谭大爷,我亲爱的谭大爷啊,您行行好,挑个差不多的就签了吧。”
他把几个待遇还不错的公司的资料甩到谭琛的桌上。
谭琛抬眼看他,又把那堆在他看来毫无用处的纸扔到垃圾桶里。
这是他无声的抗议。
吴淞翻了个白眼,又瘫回到沙发上,没多久营销号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来来回回也就这些话题,没意思。”吴淞吐槽。
“没意思你还看?”
“总比在这跟你大眼瞪小眼的好,你现在跟公司闹成这个样子,再找不到下家,合约一到,你就得自立门户了,到时候那几个看你不顺眼的把你的资源一拦,你可就跟软封杀没什么区别了……”
“封了就封了呗,这些年我也没乱花钱,手里的钱够我自己做点小生意了。”
“小生意,你能干什么?”
谭琛想了一下:“……开个咖啡馆。”
做经纪人的最怕的就是自己手底下的人技多不压身,尤其是像谭琛这种的,永远半只脚在圈外。
“你不能仗着……”吴淞话说到一半不说了。
谭琛等了一会儿,还是没下文,他凑过去:“你看什么呢,洲际传媒?不是之前就聊过了吗?”
“不是,你仔细听!”
这应该是某个员工偷拍的,杂音很多,吴淞调高了音量,画面中女人的声音变得清晰。
谭琛伸手放大画面:“她……”
吴淞歪头看他,眼中放光:“她说得正是你想的啊,你认识吗,要是认识……”
“不可能,我跟谁签,都不会跟她签。”谭琛长按手机屏幕,点了不感兴趣。
吴淞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你认识她,跟她有关系,对不对?”
谭琛咬着牙说:“没有。”
“不是,你得告诉我,万一以后让人爆出来什么了,我也好早做准备。”
谭琛没理他,快步往卧室走。
“你别走,你先说啊!”
“砰!”
门被暴力关上。
……
洲际传媒大厦顶层。
落地窗外是平城下午四点半的天,灰蓝色的,云压得很低。办公室里只有沈娆桌上那盏黄铜台灯亮着,光落在摊开的一沓合同上。
“姐,你们认识啊?”姜九捧着秘书做好的咖啡,目光在对面沙发上坐着的两人之间跳跃。
沈娆没答,起身走到靠墙的柜子前,从最上层抽出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的边角已经起毛了,封口处贴着一张泛黄的标签,上面是打印体:《无夜》第一稿。
姜伏看见那个纸袋,笑了一下。
“当年,留学名额只有一个,我们两个都想去。”沈娆把纸袋丢给她,“我没争过你姐。”
标签上的日期是三年前。那时候国内剧本同质化严重,很多编剧不愿意跳出自己的舒适区,而洲际传媒也只是刚刚在短视频领域站稳脚,想动内娱的蛋糕根本不可能。
沈娆大学毕业后被派到公司历练,公司急着转型,下面的人却拿不出一个像样的方案。
“远洲资本是我父亲一手开创的投资公司,洲际传媒就是它在文娱业创立的子公司。”
“我知道,我查过。”姜九点头。
“她当时给我写了封邮件,只有一句话。”沈娆看向姜伏,“先有剧本,再有平台,所以洲际能有今天,是你姐的功劳”
姜伏翻开纸袋,第一页右下角有她自己的签名,笔画还很青涩。
“你少来。”她把纸袋合上,“公司也好,部门也好,管理不善也不可能有今天,你别给我戴高帽。”
沈娆举起咖啡杯,姜伏也照做,跟她碰了一下。
“好好好,我不夸你。”沈娆笑着转向姜九,“不过,妹妹进了我公司实习,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平白受了不该受的委屈。”
“这就不能怨我了。”姜伏摊手,“当时她找实习没跟我说,是后来才告诉我说是进了洲际传媒。她学的就是编剧方向的,这些年我也教了不少东西,原本以为是没什么问题的,谁知道会有人给她调到艺人经纪部了。”
出了这样的岔子,沈娆也是不太好意思:“那个,妹妹,一会儿我写封调函,你明天去编剧部报到。”
姜九连忙摆手:“不用的,谢谢小沈总。其实我觉得做经纪人好像也挺有意思的,总监很负责,也愿意去教下属,就是副总监……其实,我还挺喜欢部门的工作内容的。”
“哟!你喜欢啊,那我可就偷懒不给你调了。”沈娆看向姜伏,是在看她的态度。
姜伏想了一下,点头:“也好,以后自己带艺人了还能给人看看剧本。”
“只是一点,不可以跟手下的艺人搞到一块。”这是沈娆刚进公司的时候就立下的规矩。
“我明白,我明白!”姜九伸手发誓表态。
沈娆被她的举动逗笑,起身去添咖啡:“你回来的这么突然,是国外那边出事了吗?之后还准备回去吗?”
姜九看向坐在沙发另一边的姜伏,昨晚她没问出个所以然,人躺在床上,心悬在半空。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只剩下空调出风口的声音。
姜伏手指轻敲着杯壁,敲了很久,久到沈娆以为她不会说了。
“你要是不想说也……”
“我在国外能做到制作公司总编剧的位置,是因为我身后有一位叫赵聿的资方。”姜伏打断她。
沈娆仰着头回忆了一下,之前两人打电话的时候姜伏跟她提过:“这我知道。所以呢?你被撤资了?”
“是也不是。”姜伏叹了口气,“我……做了他五年的小三。”
“什么?”
姜九的咖啡晃了一下。
“对,你们没听错。”姜伏说得很平,像在念一份别人的履历,“刚开始那两年我不知道他有家庭,后来发现了……”姜伏的话音一顿,看向姜九,“我不是没想过走,可那时候,我的组是他投的,我的署名是他一句话能换掉的,我的生活费、小九的学费、日常打通关系的开销,全在那根线上吊着。如果走了,我会赔钱,赔到连回国的机票都买不起。”
她停了停。
“所以我把能拿的都拿了——剧本、人脉、跟组的经验,一样一样都变成了我自己的东西。”
她耸了耸肩。
沈娆想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什么:“怪不得最近这两年,你疯狂跟组,找我更多的时候也是要卖剧本……”
姜伏偏头看向她自嘲地一笑:“怎么样,很卑劣吧。”
“那现在是他甩了你?”沈娆问。
“不是。他原配找过来了。”姜伏把手放回桌上,“我把能还的都还了,工作也交接了,就回来了。”
“她打你了!”姜九猛地站起来,她刷到过不少原配扯着头发打小三的视频,这要是旁边没人,她都想把姜伏的衣服扒了,里里外外地检查一遍。
沈娆也是满眼的担心。她惊叹姜伏在国外的成长速度,倒不是怀疑她的能力,只是她怎么也想不到是这样的原因。
姜伏摇头:“她打我做什么?赵聿的外遇不止我一个,如果都像我一样没有感情,全是利用,那她收拾起来不知道要多省心。更何况,她已经要和赵聿离婚了,现在来找我,不过是来取赵聿作为过错方的证据。恰好,我也有回国的意愿。”
姜九放心了,重新坐好,可坐下后又开始自责。如果当时自己大一些,可以挣钱,是不是姐姐就不用那么拼,压力就不会那么大?姜伏说得借势而为,她都懂,可是以她对姜伏的了解,内心对自己的谴责肯定是少不了的。
姜伏看出了她的心思,柔声说:“你别多想。没有你,我也会做同样的选择。我不是那个把自尊看得比生存还重的姜伏了。”
这不是安慰,这是实话。权衡利弊,姜伏运用得格外娴熟。
姜九还是低着头。沈娆觉得气氛不对,转身在办公桌上那堆文件里抽出一份递给她。
“那在你退隐享受生活之前,我求你帮我个忙,正事儿。”
姜伏打开,在看到姓名后面那两个字的时候把文件合上。
是谭琛。
“我们,是真的很想签下谭琛。”沈娆说,“上次我去参加交流活动打听到,他现在的公司正在慢慢截断他的资源,尽管如此,他现在身上带着的所有奢牌代言,都已经明确表态他去哪里,合同就签到哪里。我现在呢,就是宁愿半年开不出一款爆剧,也要花时间把他签下来。但是,会议厅里的事情你也知道了,我们现在拿他是束手无策。”
“那就按我在会议厅里面说的方法改,支持他的个人规划。”
“支持,但是总得有个度啊,总不能他说做什么我们就一成不变地配合吧。”
“找之前的案例参考啊。”
沈娆面露难色:“要是有案例不就好解决了嘛。圈子里的艺人签约大多是看待遇抽成和公司背景的,还有一部分是靠着和艺人的现任经纪人关系的,谭琛现在的经纪人那边我们也试过了,人家说得很明白,定了跟谭琛走。”
“经纪人很难搞?”姜伏靠在沙发上拄着头问。
“他这个经纪人怪得很,见谁都给三分面子,但绝对不是个好说话的,圈内可没有哪家公司的人能跟他称兄道弟的。”那经纪人沈娆见过一次,年纪轻轻,却比泥鳅还滑。
“其实我觉得你也不用太紧张,他迟迟不找新公司,等合约到期,他就只能单干,谭琛是个聪明人,不会不知道单干有多难,除非他不想在圈内混了。”
沈娆一边叹气一边摇头:“你以为他不敢吗?人家说了,宁愿去开咖啡店,也不随便签卖身契。”
“呵!”姜伏直接笑了出来,咖啡店吗?也算是老本行了。
“别笑了,帮帮忙啊!”沈娆头疼。
姜伏把文件夹扔回沈娆的怀里:“这忙,我真的帮不了。”
沈娆不解,姜伏给了她一个眼神,沈娆立刻明白,转头对着姜九安排:“你先回去把你姐今天的提议整理一下,发给你们总监。”
“啊?”姜九一愣,她姐就说了一个尊重谭琛规划,其他的什么也没说,自己整理什么啊。
“对,就,整理一下,会议纪要。”
“哦。”明白了,这是又有事情不能让自己知道了。姜九起身,端好自己的咖啡离开办公室。
人走了,沈娆直接躺在沙发上:“说吧,为什么帮不了?”
“我,睡过他。”
“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