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页夹缝里的七月约定》禄尔夫

10、第 10 章 第十章

　　第十章录取信

　　二零零一年，盛夏。

　　录取通知书送到老城。

　　沈砚拿到的那一刻。

　　没有狂喜。

　　只有一种漫长跋涉之后，终于落地的平静。

　　他立刻去图书馆。

　　三楼，角落书架。

　　抽出《草叶集》。

　　坐在那张靠窗旧木桌。

　　笔尖落在泛黄纸页。

　　【上岸了。
　　二战成功。
　　还记得当初高三那个夏天，我在这里写下迷茫。
　　兜兜转转，终于走到这里。
　　游礼，我想兑现之前说的，好好和你聊聊关于我们。】

　　墨痕慢慢干透。

　　他合上书本，放回原位。

　　心里那点期待，像盛夏慢慢涨起来的潮水。

　　他依旧以为，游礼就在这座城市。
　　只是一直不愿露面。

　　他等着她的回应。

　　——

　　二零一五年，七月。

　　又到七月之约。

　　游礼推开图书馆木门。

　　热浪裹着蝉鸣涌进来。

　　她上楼，抽出那本《草叶集》。

　　翻到对话页。

　　一眼看见那段话。

　　关于我们。

　　她坐在木椅上，安静看了很久。

　　窗外风扇缓慢转动，发出轻微嗡响。

　　她知道，躲不掉了。

　　可她依旧不能说出时空真相。

　　她握着笔，指尖微微发紧。

　　落笔。

　　【恭喜你。
　　关于我们，其实不必刻意定义。
　　能在纸页相伴这么多年，已经很难得。】

　　她刻意维持距离。

　　可沈砚的下一次留言，没有退。

　　【我明白你的谨慎。
　　但我不是一时冲动。
　　这么多年，每次低落，最先想到的都是你。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游礼读完。

　　心口发酸。

　　她悬笔良久。

　　最后只写。

　　【有些事情，不知道，或许更好。】

　　这句话，像一道轻轻关上的门。

　　沈砚看到回复之后，沉默了很久。

　　他没有继续逼问。

　　少年长成青年。
　　他懂得尊重她的选择。

　　只是心底的疑惑，变得更重。

　　他隐约感觉到。
　　游礼身上，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
　　一个他暂时无法理解的秘密。

　　二零零一年的秋天。

　　沈砚动身，去往读研的城市。

　　临行前，他在纸页留下最后一段。

　　【我要去读研了。
　　七月之约，我不会断。
　　不管你藏着什么，我都会等。】

　　——

　　二零一五年，秋。

　　游礼读到这句话。

　　老街的梧桐叶，飘落在图书馆窗台。

　　她轻轻抚过字迹。

　　等。

　　他还在等。

　　可这场等待，从一开始，就没有终点。

　　她落笔回复。

　　【一路顺遂。
　　我记得约定。】

　　墨痕落定。

　　她合上书。

　　心里清楚，往后他的研究生岁月，她依旧会一页一页，静静读下去。
　　只是这份心意，越来越沉。
　　像压在旧纸里，不能说出口的心事。

　　（第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