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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猫与少年的同频呼吸
春夜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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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猫与少年的同频呼吸
清晨的阳光透过米白色的纱帘，被过滤成一片柔和的朦胧。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洗衣液清香和淡淡食物香气的味道，那是属于“家”的特有气息。
春夜醒来的时候，习惯性地先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六点半。比平时早了半个小时。
他并没有急着起床，而是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听着门外厨房里传来的细微声响。那是瓷盘碰撞桌面的轻响，是铲子划过锅底的摩擦声，还有抽油烟机低沉的嗡鸣。这些曾经在他独居生活中显得过于嘈杂的声音，此刻却像是一种安稳的背景音，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
那个捡回来的少年，夏昼叶，正在里面忙碌着。
春夜起身，简单的洗漱过后，他推开卧室的门，走向厨房。
厨房不大，但收拾得井井有条。夏昼叶背对着门口站在灶台前，身上穿着春夜给他找的一件稍显宽大的灰色T恤，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运动短裤。因为身高还在抽条期，少年的背影显得有些单薄，脊背却挺得很直，透着一股倔强的劲儿。
听到脚步声，夏昼叶回过头。
那一头黑发有些凌乱地翘着几撮呆毛，墨瞳里还带着刚睡醒不久的惺忪，但在看到春夜的瞬间，那种警惕感本能地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早。”他的声音有些哑，像是很久没有开口说过话一样。
“早。”春夜弯起眼睛，金绿色的眸子里盛满了笑意，像是初升的太阳，“好香啊，在做什么？”
夏昼叶抿了抿唇，似乎不太习惯被人夸奖或者关注，他垂下眼睫，转过身去继续盯着平底锅：“煎蛋。还有……热了牛奶。”
灶台上的平底锅里，两个荷包蛋正滋滋作响。虽然形状算不上完美，边缘甚至有点焦黑，蛋黄也没有完全凝固，看起来略显笨拙，但那股焦香味却异常诱人。
“我来吧，小心烫。”春夜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夏昼叶手中的铲子。
两人的距离在一瞬间拉近。夏昼叶下意识地想要后退，身体紧绷了一瞬，但他闻到了春夜身上那股淡淡的、令人安心的沐浴露味道。那是昨晚春夜递给他新毛巾和睡衣时留下的味道。
于是，他没有退。只是僵硬地站在一旁，看着春夜熟练地将那两个有些“惨烈”的煎蛋铲进盘子里。
“其实……我可以自己来。”夏昼叶低声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我不想……白吃白住。”
春夜动作一顿，将盘子放在流理台上，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
“昼叶，”春夜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这不是交换。你不需要通过做家务来换取居住权。如果你愿意做，我会很开心，因为这是你在把这里当成家；如果你觉得累或者不想做，也完全没关系。”
夏昼叶愣住了。他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被一种复杂的情绪淹没。他习惯了付出代价，习惯了每一个善意背后都标好了价格，却从未想过会有人无条件地接纳他。
“可是……”
“没有可是。”春夜打断了他，伸手轻轻揉了揉他那头有些凌乱的头发，指尖触碰到少年微凉的耳垂，“在我这里，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好了，去洗手，我们要开饭了。”
餐桌上，两人相对而坐。
夏昼叶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得很仔细，仿佛生怕错过了什么味道。他看着对面正优雅地喝着牛奶的春夜，对方粉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双金绿色的眼睛总是带着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好吃吗？”春夜问。
夏昼叶点点头，小声说：“嗯。比我以前吃过的……都好。”
春夜笑了笑，没有追问他以前吃过什么。他知道这个少年身上背负着太多沉重的过去，那些过去像是一层层厚厚的茧，将他紧紧包裹。他能做的，就是用耐心和温柔，一点点地帮他剥开那些茧，让他重新感受到阳光和空气。
早餐后，春夜要去书房处理一些工作。他原本想让夏昼叶在客厅看电视或者休息，但少年却主动提出要帮忙打扫。
春夜拗不过他，便随他去了。
书房里很安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和偶尔翻动书页的声响。夏昼叶拿着抹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书架和桌子。他的动作很轻，生怕弄出一点动静打扰到春夜。
春夜坐在书桌前，余光时不时地瞥向那个忙碌的身影。
少年擦得很认真，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阳光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一刻，春夜忽然觉得，这个家里多了一个人，并不是多了一份负担，而是多了一份生机。
就像是一只流浪的小猫，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窝，开始小心翼翼地探索着领地，用自己的方式宣告着存在。
“春夜哥……”
不知过了多久，夏昼叶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春夜停下手中的工作，转过头：“怎么了？”
夏昼叶站在书桌旁，手里拿着抹布，眼神有些闪烁：“我……我把你的书弄乱了，要不要重新排一下？”
春夜看了一眼书架，确实，有几本书被挪动了位置。但他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可爱。
“没关系，”春夜笑着说，“按你的喜好排就好。这也是你的家，你可以按照你觉得舒服的方式来布置。”
夏昼叶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黯淡下去：“可是……我不懂这些书。”
“不懂也没关系，”春夜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拿起一本书塞进他手里，“这本书讲的是关于海洋的生物，很有趣，你可以看看。如果不喜欢，就换一本。”
夏昼叶抱着那本书，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他低下头，轻声说：“谢谢。”
春夜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这只“小黑猫”正在慢慢地卸下防备，开始尝试着信任他，依赖他。
这个过程或许会很漫长，或许会有反复，但他愿意等。
就像是在雨夜里捡回了一只湿漉漉的小猫，既然带回了家，就要负责把它养得白白胖胖，让它再也不用害怕风雨。
“对了，”春夜忽然想起什么，“下午我要去超市买点东西，你要一起去吗？顺便给你买几件合身的衣服。”
夏昼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就被期待所取代。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