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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小节三:众人劝阻 慕容千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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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千辰在栖霞寺住了七天。
这七天里,他每天早起,跟着寺里的僧人一起做早课,然后吃饭,扫地,打坐,念经。
日子过得很简单,很平静。
他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了一些。
虽然还是会想起陈楠,还是会难过,但那种窒息般的痛苦,稍微减轻了一点。
他开始能吃下饭了,开始能睡着了,开始能面对"陈楠已经不在了"这个事实了。
第八天早上,他收拾好行李,准备回贺州。
临走前,他去了那棵桂花树下,坐了很久。
就是在这里,他梦到了老和尚,梦到了那句"他要走了"。
就是在这里,他错过了最后一次救陈楠的机会。
他在心里说:陈楠,我要回去了。
我不会再逃避了。
我会好好活着,连你的那份一起。
我会把龙域做大,会去阳朔买小房子,会把bug养大,会替你看遍你没看过的风景。
你等我。
等我把这些都做完了,我就去找你。
然后,他站起身,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栖霞寺。
回到贺州的时候,是下午。
他刚到家,就接到了副总的电话,说公司出了点事,让他赶紧去一趟。
慕容千辰叹了口气,换了身衣服,去了公司。
到了公司,员工们看到他,都吓了一跳。
他瘦了太多,脸色苍白,胡子拉碴,眼神空洞,跟两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慕容千辰,判若两人。
"慕容总,"副总迎上来,"你可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公司就要撑不下去了。"
"怎么了?"慕容千辰的声音很沙哑。
"你走了之后,几个大客户都在催货,代工厂那边又出了点问题,线上的客服也走了两个,现在一团乱。"
慕容千辰皱了皱眉:"怎么会搞成这样?"
"你不在,很多事情没人拍板,"副总苦笑,"大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慕容千辰沉默了一会儿,说:"把各部门负责人叫到会议室,我们开个会。"
"好!"
会议开了两个多小时,慕容千辰把所有的问题都梳理了一遍,一个一个地安排了解决方案。
他的思路还是很清晰,决策还是很果断,只是话比以前少了很多,脸上也没有了以前的笑容。
员工们看着他,心里都很难受。
他们都知道陈楠的事,都知道慕容总受了很大的打击。他们不敢多问,只能默默地把工作做好,尽量不让他操心。
会议结束后,慕容千辰回到办公室,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发了很久的呆。
办公室里,还有很多陈楠的痕迹。
他的工位还在,电脑还开着,桌上还放着他的水杯,他的多肉,他的笔记本。
一切都跟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慕容千辰走过去,坐在陈楠的工位上,摸了摸他的鼠标,他的键盘,他的水杯。
水杯里还有半杯水,已经凉了。
"陈楠,"他轻声说,"我回来了。"
"以后,我会好好打理公司,不会让它垮掉的。"
"你放心。"
那天晚上,慕容千辰回到家,发现门口站着两个人。
是陈楠的爸爸妈妈。
"叔叔,阿姨?"慕容千辰愣住了,"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来看看你,"陈楠妈妈看着他,眼眶红了,"你瘦了好多。"
"我没事,"慕容千辰赶紧开门,"快进来坐。"
三人进了屋,陈楠妈妈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屋子里到处都是陈楠的东西,眼泪又流了下来。
"小慕,"陈楠爸爸开口了,声音很沉重,"我们这次来,是想跟你说几句话。"
"叔叔你说。"
"楠楠走了,我们都很伤心,"陈楠爸爸说,"但我们不能一直沉浸在伤心里面。楠楠如果在天有灵,一定不希望看到我们这样。"
"尤其是你,"陈楠妈妈接过话,"你是楠楠最在乎的人,他一定希望你好好的,希望你快乐,希望你幸福。"
"阿姨,"慕容千辰的眼眶红了,"我……我做不到。"
"我知道你做不到,"陈楠妈妈握住他的手,"但你要试着去做。你不能一直把自己困在痛苦里,你要走出来。"
"楠楠的梦想,还没有实现。你们的龙域,还没有做大。你答应过楠楠的事,还没有兑现。"
"你要替楠楠,把这些都做完。"
慕容千辰低下头,眼泪一滴一滴地掉在地上。
"阿姨,我知道,"他说,"我会的。"
"还有,"陈楠爸爸说,"你以后就是我们的孩子。逢年过节,就回柳州看看我们。楠楠不在了,你就是我们的亲人。"
慕容千辰抬起头,看着两位老人花白的头发,红肿的眼睛,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他说,"叔叔阿姨,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儿子。"
那天晚上,三人聊了很久,聊陈楠小时候的事,聊陈楠上学的事,聊陈楠跟慕容千辰在一起后的事。
聊着聊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陈楠妈妈临走前,拉着慕容千辰的手说:"小慕,答应阿姨,好好活着,别让楠楠担心。"
慕容千辰点头:"好,我答应你。"
送走两位老人,慕容千辰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里五味杂陈。
他不是一个人。
他还有陈楠的家人,还有龙域的员工,还有那只叫bug的猫,还有陈楠的梦想。
他不能倒下。
为了这些人,为了陈楠,他必须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