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友弟弟竟是金大腿》肥菠

4、第 4 章 车子停稳，

　　车子停稳，俞肇桢还在熟睡。汤茉莉没有叫醒他，静静打量着他。睡得很安稳，均匀的呼吸起伏。肤色偏黑，眼底一圈浓重黑青，细密的睫毛盖着眼睑，高挺秀气的鼻梁，唇色红润。
　　汤茉莉暗自估算，他至少一米八，她自己身高 168好像才到他嘴巴。
　　看这熟睡的状态，她严重怀疑他昨晚通宵，甚至退伍后的这几天都在熬夜。
　　身侧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 “到了？” 俞肇桢坐起身，抬手揉了揉眼睛。
　　“嗯，正打算叫你。” 汤茉莉解开安全带。
　　“辛苦了，小花。” 俞肇桢低头折着毛毯。
　　汤茉莉推开车门的动作一顿：“你知道我的全名吗？”
　　俞肇桢立刻嗅到一丝危险，慌忙解释：“我知道，存好了，汤茉莉。” 他急忙伸手去口袋掏手机。
　　汤茉莉递给他一个自行体会的眼神，转身下车。俞肇桢悄悄松了口气，好险。

　　那一年
　　过年的时候，汤茉莉很郑重的发了条微信，‘俞肇桢，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汤茉莉一时兴起：“我和你说过我的名字，你还记得吗？”。
　　“汤小莉？” 俞肇桢试探着打出这几个字。
　　汤茉莉一阵无语。她盯着屏幕里那三个字，气得说不出话，把手机扣在桌上，独自闷着生气。明明认认真真报过名字，他却记成这样，她不知道该气他不上心，还是气自己太在意。俞肇桢那边全然不觉，打游戏的间隙，一遍遍猜测她的名字，猜一个错一个。
　　汤茉莉实在受不了，直接打出：“汤茉莉。” 紧跟着又问：“如果我换了微信名字，你还会找到我吗？” 她的微信名一直是一朵花，从注册起从没换过、
　　这次，轮到俞肇桢沉默不回。
　　汤茉莉等了一下午，消息框再没动静。后来她登录游戏，收到他的组队邀请，思虑片刻点了接受。游戏里谁都没提那句话，仿佛从没发生过。这件事，两人之后再也没有提起。
　　回到当下，汤茉莉打开后备箱等他拿行李箱，忽然开口：“当年你怎么知道我名字的第一个字和最后一个字？”
　　“转账。转钱的时候会提示对方姓名，中间的字隐藏。” 俞肇桢关上后备箱门，心里却暗自叹气。他当然记得那晚，手机屏幕亮着，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一个字一个字在舌尖过了一遍，才敢把它记住。她开车很稳，他居然能睡得这么沉，这是头一回在别人车上毫无防备。
　　俞肇桢提起行李箱，汤茉莉锁好车，两人并肩往酒店大堂走。
　　“你坐那边沙发等我一会？” 俞肇桢抬手指向大厅休息区。
　　“你一个人可以？” 汤茉莉有点不放心，他刚退伍回来，对这座城市人生地不熟，连路都认不全。
　　“没问题，我自己去就行。” 俞肇桢说得笃定。
　　“好。” 汤茉莉走到沙发坐下。她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前台方向，看着俞肇桢和工作人员交谈。华盛酒店的服务人员态度恭敬，不停点头。忽然俞肇桢转头，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去。
　　“把你的车牌号报给前台。” 俞肇桢说。
　　前台微笑看向汤茉莉：“汤小姐，请问是这辆车吗？” 根据车牌号调出信息，和汤茉莉核对车辆。
　　“嗯嗯，谢谢。”
　　“不客气，已经为您登记完毕。” 前台笑容甜美。
　　“走吧，一起上楼。” 俞肇桢拖着行李箱走向电梯。
　　汤茉莉跟着走了两步，拉开一点距离，小声对他说：“我在楼下等你。”
　　“怎么了？” 俞肇桢不解。 “没什么，我就在沙发这边等。” 汤茉莉朝沙发方向扬了扬下巴。
　　俞肇桢停下脚步，皱起眉安静看着她，没有说话。汤茉莉低着头，同样沉默。两人现在没有任何名分，第一次见面就跟着上楼，像什么样子。她方才亲眼看见，俞肇桢拖动沉重行李箱毫不费力，体格强健，而她手无缚鸡之力，单独进房间风险难料，她不能跟上去。
　　“随便你。” 俞肇桢冷下脸，拖着行李箱独自上楼。他读不懂汤茉莉的心思。
　　汤茉莉坐回沙发，低头安静刷手机。没过多久，俞肇桢下楼，静静站在她面前。汤茉莉缓缓抬头，收起手机：“走吧，我带你逛逛。”
　　“嗯。” 俞肇桢跟在她身后，心里琢磨该怎么开口。
　　作为本地人，汤茉莉一时想不出好去处。市区大多是商场，没有特色景点。“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问我？” 俞肇桢微微惊讶。
　　“之前做过攻略吗？” 汤茉莉有点不好意思。
　　“没有”。
　　汤茉莉望着他漂亮的眼睛，心里越发愧疚：“今天就近逛逛，下次我带你去周边玩？”
　　“行。”
　　“对了，你来这边打算待几天？”
　　“还不确定，准备留在这边工作。”
　　“工作？” 汤茉莉有些意外，侧头看他，“找到了？”
　　俞肇桢点头：“找到了。”
　　“方便问是什么工作吗？”，汤茉莉有点好奇，现在不是都说大环境不好，不好找工作吗？而且印象中俞肇桢没什么学历。
　　俞肇桢一时语塞。他本来打算带她参观办公室，现在被这猛然一问，反倒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汤茉莉见他为难，不好继续追问，但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还透着生涩，最后还是扯回了工作。“在哪里上班？”
　　这个问题好回答多了，俞肇桢脱口而出，“华盛。”
　　“嗯？” 汤茉莉看向华盛酒店大楼。闹市之中，沉稳安静，气质和俞肇桢莫名契合。她忽然想到酒店一般会提供员工宿舍，试探道：“刚刚叫我过去，是想带我看你的员工宿舍？”
　　俞肇桢愣了愣，顺着她的思路点头：“嗯”。
　　看着汤茉莉面露愧色，俞肇桢满心疑惑。难道她已经猜到了？还是自己曾经说过什么？在俞肇桢的印象里，汤茉莉的记忆力非常好，逻辑思维也很强，特别是他撒谎的时候，三两句就被套出来了。
　　汤茉莉得到他的肯定答复，已经确定了自己想法，排除厨师岗位；其他岗位大多有学历门槛，一来二去，汤茉莉推测俞肇桢应该是来这里当服务生，越想越觉得对。
　　两人并肩出了酒店，汤茉莉有意识地避开这个话题，边走边给俞肇桢介绍A市，刚刚走过的路是什么路，往前走可以去哪里，既然留在这里，那周边环境还是要了解一下的。
　　汤茉莉记得附近有家味道不错的特色老店，之前和朋友来过几次。国庆客流爆满，再晚一点过来，免不了要长时间排队。
　　俞肇桢完全听她安排，她说去哪就去哪。
　　进店刚好赶上最后一桌，再晚就要排队了。
　　店里依旧沿用纸质菜单，汤茉莉把菜单递过去，让俞肇桢选菜。
　　俞肇桢轻轻推回她面前：“你点，我都可以。”
　　汤茉莉不再推辞，挑了几道自己吃过、味道好的拿手菜。
　　两人面对面坐着，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尴尬。汤茉莉无意识抠着指尖，心里暗自感慨，隔着手机聊天的时候还无话不谈，真正面对面坐着，反倒找不到合适的话头。
　　俞肇桢心底也有点懊恼，平常和兄弟在一起天南地北随口闲聊，可在汤茉莉面前，每一句话都要反复斟酌，生怕哪一句说错惹她不快。
　　最后还是汤茉莉率先打破沉默，慢慢跟他介绍 A 市各处景点，随口问他饭后要不要去附近的公园走走。俞肇桢认真接住她的话，一点点回应。两人就这样慢慢聊开，紧绷的气氛渐渐松弛，这顿饭吃得还算顺畅。
　　到结账的时候，俞肇桢反应慢了半步，汤茉莉抢先把单买好了。
　　走出饭店，手机嗡响。汤茉莉看见俞肇桢转来 5000 元。“你干什么！”
　　俞肇桢拿过她手机点收款，还给她：“没什么。”
　　汤茉莉立刻操作，把钱原路转回给他：“一顿饭转五千，你怎么回事？”
　　“我有钱。” 俞肇桢插兜避开她视线。
　　汤茉莉瞪着他：“还记得入伍前吗？现在有钱也不能这么乱花。”
　　俞肇桢只敢小声低喃解释，“没有乱花”，给她花钱怎么能算乱花呢？
　　汤茉莉看着眼前高大的男孩子低眉垂眼，乖乖受训的模样，像只被训斥的大狗，意识到是自己太过了，只好放柔语调。“我只是希望你能存点钱”。
　　她想起，俞肇桢入伍之后就常常这样，逢年过节突然发来大额红包，每次都吓得她不敢收下。虽然她不清楚部队薪资具体多少，但是肯定比酒店服务生高，才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听见她语气缓和下来，俞肇桢低落的情绪瞬间上扬。
　　看她这副样子汤茉莉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像快乐小狗。
　　夜幕已经彻底落下，入夜后的 A 市蒙上一层朦胧的氛围感。寒露之后的本就昼夜温差大，晚风忽然卷过来，刺骨凉意扑面而来，汤茉莉打了个寒颤。
　　俞肇桢看见她下意识把身子收紧，心底懊恼。自己只穿了短袖，没有外套可以给她披上，虽然还想再和她呆一会，还是提出，“降温了，不然今天先回家？”
　　汤茉莉是恒温生物，又怕热又怕冷的，这一阵风吹的她有点受不了，吸了吸鼻子点头同意。
　　俞肇桢攥了攥手心，抱着忐忑的心情试探邀约：“明天，能再陪我逛逛吗？”
　　汤茉莉摇了摇头，“没空哦弟弟，明晚和同事约了一起吃饭”。
　　“好吧”，他声音里藏着压不住的淡淡不舍。
　　汤茉莉看着他，心底觉得好笑，仿佛看见他耷拉下来的耳朵。
　　好在酒店距离不远，两人折返回去取车。
　　目送汤茉莉的车彻底消失在视野里，俞肇桢转身离开酒店，去往另一个地方。
　　等候在一旁的司机恭敬点头，为他拉开后座车门。
　　车子驶入安静的别墅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