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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我是青梅” “第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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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种?”陈筝显然也很意外,甚至没管那声不合时宜的流氓哨,这道题能写出第二种方法都很不错了,还没有听说居然还能有第三种方法的。这话要是别人说陈筝会估计他看错题了,但沈云疏从不当众出错,“呦!来来来来展示展示。”
沈云疏上台从笔盒里抽了根黑色的笔区别于林涧的蓝色。他没有重新画图,辅助线直接压在林涧的线条上,连虚线都没用把他原来的线条盖住了。
道不清有种挑衅的意味。
闵忽颇有兴趣地看着沈云疏,他实在没想到还有第三种解法。沈云疏这欻欻几根辅助线,每一根都落在了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前面林涧看着他的解题过程,开始还带着几分不屑,不过很快等他写过一半那点痞态就消失干净了。
沈云疏板书速度很快,他大部分时候都是速算,偶尔遇到复杂的式子才停下来心算,明显是当场解题。班里的气氛安静得甚至有些紧张,沈云疏却不慌不忙表现得很松弛。最后解完题比林涧足足少用了半张黑板。
转身下台时陈筝直接带头鼓掌。班里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声:“操,牛逼!好多新符号。”
陈铮等稀里哗啦地掌声渐渐平息了才开口安慰半个班懵逼的眼神:“看不懂的没关系啊,解法超纲了。”
林涧干巴巴地鼓了两巴掌冷冷地收回视线,沈云疏一路踏着掌声回到座位,他根本不在意其他人的赞叹,只是带着得意凑近闵忽问:“我厉害吗?”
闵忽看着他笑笑:“降维打击了。”
沈云疏满意地拍拍他的后脑勺:“晚上教你。”
……
中午闵忽问沈云疏还去不去食堂吃饭,昨天看沈云疏好像每一口吃的都是糠咽菜,猜他今天不会去了。
沈云疏:“去。”
闵忽:“我不帮你挑的。”
沈云疏:“你昨天也这么说的。”
林涧今天果然去了酒店,当四个人又一块儿坐到食堂的时候,丁泱和任秋自然而然把一组面对面的位置留给了他俩。任秋这人自来熟,没了昨天跟学霸相处的拘谨,大胆地盯着他俩:“神奇,实在是太神奇了。”
丁泱今天跟闵忽排一队打菜,是看着闵忽在窗口前沉思了半天才勉强点出几个菜:“闵忽,你怎么知道沈云疏忌口啊?”
闵忽随口答道:“他是祖宗,家里惯的。”
丁泱啊了一声,沈云疏家里惯的忌口闵忽怎么会清楚?不但清楚还服务这么周到。难道闵忽是沈云疏家的保姆?
丁泱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了,闵忽平时比沈云疏霸气多了,怎么可能会是保姆。难不成闵忽就是沈云疏的家里人?丁泱自己串通了中间的逻辑关系,有些微妙地应了一声。
闵忽差不多挑出一盘没有胡萝卜的玉米粒就开始吃东西,任秋显然还没有悟出其中的门道,凑了过来:“闵忽,你要是被威胁了就眨眨眼。”
闵忽叹了口气答:“别瞎猜了,我俩单纯就是打小认识,他坐我家餐桌长大的。”
沈云疏笑着接话:“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闵忽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沈云疏诶了一声收回脚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投降道:“我是青梅,我是青梅。”
……
下午上到第二节的时候,闵忽就开始饿了。吃饭队伍加上了沈云疏严重影响了他的用餐质量,闵忽下课偷摸蹭到围墙附近,冲外墙一家寿司店要了份三文鱼寿司。
这家店的寿司难吃得要死生意却极好,全胜在地理环境优渥。是被关在学校的一群住宿生唯一能够的着学校外的店铺。稍微喊一声,老板就能探头出来做生意。
不过自从一次体育课,三班集体在这边造次了一回,庞大的队伍被领导逮了个正着,这边就加强了巡逻。
闵忽今天运气不好,来的时候明明观察过没人。结果刚跟寿司店老板人货两清,学生会主席就挂着牌子站在他身后。
闵忽跟她面对面打个正着:“……念在我是初犯,扣了分能不能让我拿回教室吃?”
“我……那个。”主席跟他一届,是个挺腼腆的女孩儿,说话的时候脸有些红。闵忽很难想象,难道声名赫赫的学生会主席每次将人就地正法前都要先羞涩一阵吗?
闵忽:“你那个?”
“我,我不是来检查的。”主席朝前迈了一小步,血色当即蔓延到了耳朵根,“我是,是二班门口太多人了。我不敢麻烦其他人,才跟过来了的……”
主席声音越来越小,脸一路红到了脖子根。她嘀嘀咕咕好一会儿,下定决心般突然凑了过来,闵忽下意识后退一步,下一秒手上被塞进来了一抹粉色。话还没说出口,那主席塞完东西就一溜烟儿落荒而逃。
闵忽捏着那封粉色的情书,愣住了。
……麻烦我也不是不可以,但好歹告诉我给谁吧。
拎着寿司回了教室,闵忽对着手上的信封犯愁。沈云疏一眼就注意到了他手上那抹亮色,当即发问:“谁给你递的情书?”
这话一出,林涧跟丁泱同时转过头来。闵忽把那信封左左右右看了个遍,确定确实没有写收件人才叹了口气:“学生会主席,不是给我的,人紧张死了,也没说给谁就跑了。”
沈云疏哦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开始拆闵忽买回来的寿司,听见他说:“可能是给你们仨的。”
林涧道:“们?那至少也要写三份嘛。快给我看看,我的名字排第几。”
“神经,之一!”
丁泱:“确定是给我们的?”
“要不然干嘛追着我给递。”闵忽左右看不出给谁,“你们不介意我拆吧,我保证只看称谓。”
沈云疏剥开紫菜,吃着里面没有蘸上番茄酱的白米饭,然后嫌弃地合上了盖子:“没有意见。”
林涧兴趣缺缺,也没意见,要是一次写三个人还有点新意。只有丁泱两眼冒着光:“没有没有。”
闵忽经过三人同意,小心地拆开了信封。里面的信纸也是粉色的,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儿,他只看了第一行就沉默了。
丁泱闪着星星眼:“怎么样怎么样给谁的?”
闵忽把信纸折起来塞回信封里:“给我的。”
沈云疏,林涧:“给你的?”
丁泱都快把失望两个字写在脸上,反倒另外两个突然拔高音量,闵忽被吓了一跳:“啊,给我的。”
沈云疏正要给他普及早恋的危害,就听见闵忽突然心情大好,从沈云疏手上抢过筷子,把他挑散了的三文鱼和紫菜夹成一把吃了:“挺好,那应该就不会扣我分了。”
林涧:钢筋混凝土啊。
丁泱:单身一辈子吧。
沈云疏对他这个反应很赞同地点头:“我也觉得。”
体育课的时候体育老师组织篮球赛,他先熟练地叫了三个人出列又从队伍里把闵忽林涧点了出来:“这回前七班的前锋跟后卫都沦落到你们班,再打不赢三班以后可就别再说是我欺负人了啊。”
二班的虽然是个理科班,但是会打球的男生不多,都是学术性人才。体育老师又是带校篮的,没事就喜欢把他们拉出来跟三班打练习赛。三班那五个都是校队里的,三有一米九,最高那个还是校篮队长。两班打球二班就是拿来给他们练兵的,每次都只有被虐的份。
丁泱因为个高回回都躲不掉,每每这时候都格外无奈:“闵忽,你一会儿跟他们打球别上火啊,玩玩就行。”
三班是全校最能闹幺蛾子的一个班,贡献了年级一半年级倒数和警告处分,除了运动会,领导就没有看得惯时候。从设定上天生就是和二班对立的。
“嗯?”闵忽打了多年后卫,赢多输少,球场上脾气还挺好的,“别怕,我在你就是撒欢也能赢,上不了火。”
丁泱:“……”我不是说这个。
“哎呦喂,上菜的来了。”一名壮硕的男子挎着球站在球场中央,个子又高,站在太阳下遮天蔽日。故作新鲜,好像闵忽是新大陆。
二班的人没什么反应,表现得非常淡漠。闵忽当即感受到了一丝熟悉的,来自未开化的同类盲目又自信的气息。
“呦,学霸们又来给咱长见识了?”
林涧眯了眯眼:“我怎么嗅到了一丝不太和平的气息?”
“你们有矛盾吗?你要是说这个别上火我可不保证。”闵忽问。
丁泱叹了口气被嘲讽得已经习以为常:“上学期咱学校不是组织七班跟咱们班去了一趟平大游学嘛,那次咱两个班就被同年级骂惨了。我们班还跟三班一个物理老师,那傻缺玩意儿借题发挥捧高踩低,现在三班对我们班的仇恨值点满了。”
那次游学闵忽嫌无聊在家睡觉,再回学校就老听隔壁班几个认都不认识的男的阴阳怪气什么“小心肝”“太子”,他倒是没太放在心上,但班里不少人说以后都不好意思说自己哪个班的,感觉都被划出了普通学生阶级。
闵忽深表同情:“真惨。”
林涧连对面带领导一起评价:“有病。”
丁泱拉了拉闵忽担心道:“我们班就没赢过,等会儿他们要说你就让他说两句,别急眼。”
闵忽很意外:“一把都没赢过?不应该啊,有沈云疏在你们也不能有机会输得太不像话吧?”
丁泱怪异地看了他一眼:“沈哥?他写写题还差不多,你看他那个样子像是会打篮球?”
闵忽还想说什么,话到嘴里又没说下去。周末的时候他跟沈云疏没少打,但是回想起来闵忽确实没在学校见他打过。
不过看对面这个德性,确实没什么打的意思,整个二班估计要不是体育课安排,也没有人愿意摸一下球。
他一个人跟谁打球去。
想到这闵忽猛得一阵心虚,不自在地往球场外看了眼——沈云疏不见了?
丁泱临上场又叮嘱了两遍叫他别冲动,闵忽心不在焉地连连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他没那么强的集体荣誉感。这两天身上才背了一个处分,没什么必要是不会轻易为了一个没什么感情的集体跟人发生冲突。
写检讨多累啊。
二班之前被看扁是因为班里没几个运动款的,闵忽跟林涧打了配合一年多虽然没进校队,技术如何一块打过球的都有目共睹,整支队伍的水平直线升了上来。
上场,三班五个气势汹汹往球场中央一站,身高上就先盖了二班一头。
“新鲜血液要给我们开开眼吗?”
闵忽跟面前一米九的大块头握了握手,整个站在他的阴影里,掀了他一眼:“怎么你们以前玩的盲人摸象?”
“哦呦呵,学霸嘴巴就是利索,不知道腿脚是不是也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