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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争锋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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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疏看了他两秒,“明天拿给你。”
“不!我现在要吃。”闵忽上前一步扒着沈云疏的门,伸着脖子往屋里看。沐浴露的味道扑进沈云疏怀里,沈云疏心跳快了几拍,不自觉后退一步。
“太晚了,别吃甜食了。”
闵忽从他的肩膀空出来的位置挤进去,熟门熟路地打开冰箱门,取出蛋糕:“你不是弄了三个多小时么,我不吃掉你要不开心了。”
沈云疏伸手来夺:“我没有不开心。”
闵忽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你明明已经在不开心了。”
闵小帅趾高气昂语气笃定,沈云疏要将蛋糕放回冰箱,又被他拦了下来,两个人抢了两个来回,一颗樱桃掉在了地上。
沈云疏说:“真的没有。”
“那我问你,我房间没有冰箱吗?你为什么要拿走!”闵忽撑着桌子瞪他。
“……”
“我没有及时吃掉它,你就赌气,然后没收不给我吃了。”
沈云疏想不到他那点酸溜溜的小心思都逃不过他的法眼,太熟了就是这点不好,根本没秘密啊。
索性也不再否认,故意将盘子端起举高:“真聪明。那你来是干什么的?没收了就是没收了,太晚了不给吃。”
闵忽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出其不意一踮脚仰脸扑进了奶油里。
而后顶着一张花脸,做了个鬼脸:“当然是来哄你的。你看我好不好笑?嗯?嗯?云疏姐姐,笑一个笑一个。”
闵忽左右歪着脑袋扮丑给他看,漂亮的眼睛闪着奇异的光彩,鼻头脸颊连睫毛处都沾着奶油。沈云疏正较着劲儿,怎么也没想到他忽然就软和了下来,心里一下就甜了,忍不住笑起来。
闵忽用拇指抹掉鼻尖上奶油,舔干净:“美美同志,你再不夸我可爱,会显得我很蠢。”
“可爱可爱,蛋糕好吃么?”
“沈美美烤的。”闵忽抽出张纸巾擦干净脸,“屎都是香的,给我。”
“文明点。”沈云疏无法,将蛋糕拿给了他。
沈云疏坐在闵忽对面,看着他切蛋糕吃蛋糕然后越来越困,眼睛逐渐睁不开,直直地盯着蛋糕好半天才动作,勺子送到嘴里要过十几秒。到后面已经需要依靠手支着额头勉强维持清醒了。
沈云疏忍着笑,给他擦了脸:“睡去吧,太晚了。”
闵忽嗯了一声迷迷糊糊摸上他的肩,手指轻轻按在一片白皙的皮肤上。
沈云疏呼吸一紧摁住他的手:“怎么?”
闵忽皱着眉头问:“疼吗?”
沈云疏一愣,忽然笑了起来。捉着他的手往上了一点摁在几小时前被勒红的地方:“疼啊,肿了还,都叫你轻点了,给揉揉。”
“哦,对不起嘛。那个蛋糕,我原来就准备夜深了再享受的,这样没有其他馋鬼来跟我分你懂不懂?没有忘,不准生我的气啊……”
闵忽大概是困得要死了,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在沈云疏肩上揉了两下突然脸直直地往桌子上砸了下去。
“诶。”沈云疏接住他的脸,这人已经皱着眉头睡着了,眼里缱绻着柔和的笑意“不生气,真的。”
第二天照样是闵忽先起的床,弄好早餐在楼下等着沈云疏。
有了前车之鉴,今天沈云疏的动作稍微快了一点,闵忽看着时间还早也没催。
只是气氛莫名有些很微妙,平时叽叽喳喳的闵忽今天诡异的一言不发。直到他吃完看着沈云疏慢条斯理地喝牛奶才没忍住,别扭地问:“我昨天……怎么睡在你房间?”
“嗯?”沈云疏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起来,“我蛋糕里没掺酒精啊,怎么睡一觉也能断片儿?”
“我就记得,我睡前吃了蛋糕。”闵忽小声说,“你是不是给我下安眠药了!”
“那你记不记得,你在哪儿吃的蛋糕?”沈云疏悠闲地挑着面前的面条,面汤泛着盈润的光泽可以看出下厨的人手艺很好,火候掌握得恰到好处。
“我在,我在……我不是在我自己屋吃的么?”
……
昨天全校通报过后,班里注视他们的目光多了几道。主角登场之前,各位观众朋友们已经跟前后左右桌分析过局势了。
不出所料,主角之二抵达教室以后,两人之间的气氛果然不太对劲,但又好像和昨天那种直白的呲火花不太一样。
不像他们想象的那种不对付,是一种说不上来的别扭。
“早上好。”林涧吃惊地看着闵忽一夜憔悴的脸色忍不住问:“谁给你画的这烟熏妆?”
闵忽深深叹了口气回答:“黑夜。”
“昨晚几点睡的啊?”
“三点。”闵忽放下书包,打了个哈欠趴在桌子上,“今天争取早点儿睡。”
“咖啡要么?”
“求求你,不要了。”闵忽双手抱拳朝他拱手,认真地说,“为了防止宇宙被破坏,一会儿再莫名其妙逆了二位的鳞,我怕我会控制不住我自己。”
“你睡会儿吧。”林涧笑了笑,“我保证老实本分,保护世界的和平。”
闵忽转头看沈云疏,沈云疏也点点头:“我也保证。”
“林涧,沈云疏。”闵忽拍了拍前面和右边的肩,沉重地委以重任,“白色的明天在等着你们。”
“睡吧你。”沈云疏啧了一声,拿校服外套盖住他的头,“上课叫你。”
闵忽也没管校服是不是自己的,盖好就睡。沈云疏细心地把被他的脸压在下面的拉链条挑出来。
“曲子选好了么?”林涧听着闵忽的呼吸逐渐均匀,才问。
“快了。”沈云疏跟他说话向来没有好脸色,僵硬道,“你那个咖啡,卖一盒给我。”
“好说。”林涧意外地挑了挑眉,痛快地从抽屉里抽出一盒小指高的绿盖白身的迷你咖啡杯。林涧坐地起价,“五十。”
沈云疏当着他的面摸出闵忽的手机,取出背后夹着的一张大红色人民币,里面的一张双人合照不经意地漏了出来,他吹了吹夹了回去。
“谢谢。”
“不找零啊。”林涧两指夹住钞票,隔空亲了一下,又抽出一盒扔在桌上,心安理得地强买强卖,“也不用这么同窗情深,你的脸色看上去也不比我哥少熬了一分钟。”
“谁是你哥。”沈云疏抓起咖啡,扔进抽屉里,“你家亲戚全球连锁么?”
林涧噗嗤一声笑了:“呀!吃醋了?”
沈云疏没说话,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林涧无所谓和他对视着,两人一些说不上来的敌意和争锋碰撞在一起,摩擦出火花,谁也不让谁。
“神经病……”旁边闵忽似乎做了一个不安稳的梦,低声骂了一句。
林涧勾了勾嘴角,转回身去。
丁泱死死盯着面前的试卷,内心深处发出叙利亚难民的哀号:“尊贵的和平鸽大人,您什么时候能眷顾眷顾火枪炮弹之下血肉横飞的东亚战场啊。谁能来救救可怜的难民小丁!”
课间课代表来收作业,沈云疏从自己包里把两份卷子都掏了出来递了过去:“闵忽的在下面。”
课代表接过两份卷子发出不可置信地疑问:“你帮他写的?”
“没。”沈云疏笑笑,“我抄他的。”
课代表噎了一下,谁信啊!谁信!年级第一还需要抄作业?分明就是帮写了,还帮忙打掩护!他俩昨天不是还打架了吗,现在这又是盖衣服又是代写作业的打的哪门子架啊!
沈云疏见他满脸怀疑,肯定地说:“真的。”
这下更不信了。
班主任陈筝教的数学,脾气很好手段高。一般人不太敢在她的课上造次。上课的时候闵忽没醒,沈云疏挣扎了两秒还是掐了掐他的后脖颈。
“嗯……”闵忽闷闷地哼了一声,艰难地直起腰,盖头的校服从肩膀滑落,眼皮黏糊地根本睁不开。
闵忽醒的时候今天的试卷已经发下来了,沈云疏细心地帮他对折放在桌角。闵忽愣愣地盯着这堆鼓起的山包,有些迷茫。
“咖啡。”沈云疏抓住他揉眼睛的手,往里面塞了一张湿巾,“擦擦脸。”
“……我没流口水。”
“没说你流口水,擦擦清醒一下。”沈云疏见他不收,叹了口气,“要我帮你擦?”
闵忽啧了一声扯过湿巾,一边不情愿地搓了把脸一边抓了抓头发。没人注意前面丁泱的背影有一瞬间僵硬。
闵忽低头看着沈云疏推到他面前黑沉沉的咖啡,他都不用尝,喝了大半年看成色就知道,这是林三爷的自由女神咖啡。闵忽沉默了两秒还是试探着发问:“你俩打架了?你还把他打死了?”
沈云疏:“……”
“你拿到的这个是他的财产,还是他的遗产?”
沈云疏的嘴角抽了抽,越发觉得林涧这个祸害不能留!而此时前面听到动静的林涧,嘴角勾起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把昨天那套卷子拿出来,对一下答案。”
闵忽三两口喝完咖啡埋头翻书包,发现原本被他胡乱塞作一团的卷子全部被细心地归类清楚了。他偏头看了一眼沈云疏,沈云疏指了指其中一个淡黄色的燕尾夹:“第二张。”
陈筝对题速度很快,一节课讲了两张卷子。先一次性公布了选填答案,然后挑了压轴的几道题细讲。班里的人基本人手两支笔,遇到错题才抬头听一下,其他时候都在做早上刚发的卷子。
似乎每个人都适应了这样的节奏,乱七八糟的卷子混着写却依旧有条不紊。
这张卷子难度很大,闵忽听了大半,压轴题昨天几乎榨干了闵忽全部的脑容量。今天讲到最后一道大题他松了一口气,正答率还可以。
“最后这道题还有没有其他解法?”陈筝放下卷子,看了眼表离下课还富余了十分钟于是撑着讲桌问全班。
闵忽把题重新读了一遍,他有一条可行的思路,差不多可以解出来,但是目前还差最后一个关节打通七筋八脉。
班里鸦雀无声,陈筝有些失望的目光落在教室最后排。林涧抬了抬手拉开座椅站了起来,他最后看了眼题目抬头对上陈筝意外的目光,从容自信地说:“我还有个更优解。”
陈筝做了个手势:“来,展示一下。”
林涧接过白板笔,先擦了黑板空出一块面积,也没有对照卷子三两笔复刻出一个简易的图。他解题过程流畅,中间跳了几个步骤,班里人还在琢磨,闵忽跟他想法差不多跟着他思路走完,有种突然通透的感觉。
林涧用满了一面黑板,写完将笔随手插回盒子里,陈筝抱着胳膊站在一边:“鼓掌!”
“牛逼。”闵忽真诚地感叹,跟着班里人一块鼓掌。每一巴掌都很实,很响。
林涧眨了眨眼:“我昨晚就写了这一道题,琢磨了两种思路。”
闵忽:“显着你了。”
林涧漏齿一笑:“我估摸就这题你要花点时间,下课可以问我。”
闵忽:“我才不……”
“我有第三种解法。”沈云疏突然站了起来。
他的声音不高,却霍然打断了那片属于林涧的掌声。班里的视线都统一了过来,有人闻出了火药味,不知死活地吹了声口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