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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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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会说话就去死。”云愿丝毫没给盛裴挽好脸色,语气不耐。
一把接过乔允鹤手里的书,“新同学啊,欢迎欢迎,你说巧不巧跟我一个班呢!”垂眸低笑,“小愿你是刚从画室出来吗?校服都脏了。”
随手又将书还给乔允鹤,脱下校服外套披在他身上,“是谁家的宝宝这么好看?”
“原来是我家的。”他语气缱绻暧昧,一把搂住云愿,将他整个人圈在怀里,凑在颈边嗅了嗅,“原来你昨天身上的味道是颜料。”
云愿挣扎着,盛裴挽压低声音,“偷偷去那种地方,家里的几个哥哥同意吗?”
放弃了挣扎,任由盛裴挽抱着。
乔允鹤以为新同学是句礼貌,没想他跟盛裴挽同班,两人还是同桌,时不时就会有种大量的目光落下他身上,直勾勾的,丝毫不避讳。
早已熟悉各种视线,也只能装作看不见,任由他盯着。
直到下课铃声响起,他才放下笔,盛裴挽开口,“听说你射击体能反应能力堪比S级Alpha,你真的是Beta吗?”
“你能脱了我看看吗....”
话音落下,周围瞬间陷入安静,纷纷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Alpha倒不觉得什么。
“你穿这么多不热吗?”
“还是说你体寒?”
指着校服领口露出的内搭,握住他的手,手腕很细却不失力气,有着隐隐露出的青筋,指着下节课,“要不玩玩?”
封闭式地下靶场,没有窗户,厚重合金隔离门闭合之后,彻底隔绝外界所有声响。
层高很高,穹顶排布一整条冷白色工业射灯,光线笔直垂落,把每一条靶道照得雪亮。
墙体夹层填充高密度吸音阻尼材料,枪声炸开依旧会在密闭空间来回震荡,闷沉沉的轰鸣反复撞击四壁。
靶场配备强制负压排风系统,天花板与地面的风口持续运转,不断抽走火药硝烟、铅尘,还有弥散在空气里稀薄的信息素分子,机器持续发出低缓的嗡呜。
空气偏凉,混杂枪油、火药燃烧后的苦涩,抑制剂药剂淡淡的化学气味,几种味道交织不散。
“纯娱乐,没有赌注。”
盛裴挽拿起护目镜,戴上射击手套。
乔允鹤按需求穿戴作训服,依次戴上护目镜跟射击手套,隔音通讯耳罩。
拿起枪,砰砰砰的枪声自旁边传来,滚烫的弹壳砸在合金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硝烟味传来,被侧边出风口带走。
头顶的电子屏幕播报着成绩 [九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
盛裴挽放下枪,“好久不摸了,正好找找手感。”
身旁的乔允鹤是很规范的姿势,他瞄准目标,不带丝毫间隔的几声落下。
盛裴挽盯着靶子,甚至怀疑眼睛出问题,直到电子屏幕播报着成绩,[十环,九环,八环,七环,六环,五环,四环,三环,两环,脱靶]
“这算报复还是挑衅?”盛裴挽显然被气笑了。
面前又换了新的靶,他瞄准目标砰砰砰的枪声掩盖了周围的喧嚣,彻底被忽略的盛裴挽坐在一边,看着大屏上播报的成绩。
每次射击都卡在班级的合格线上,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意外,那么久也没有更换姿势,肩背挺直,感受着空气中的振动。
临近下课点,大部分人都完成训练提早离开,靶场只剩几个学生还在。
最后一次练习,面前的切换成移动靶,他他调整呼吸,屏气凝神,目光紧盯着远处的移动靶,扣动扳机,喷的一声落下。
甚至没等播报成绩,摘下护目镜,射击手套还有隔音通讯耳罩,离开靶场。
久久电子屏幕上传来播报,[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十环]
抓住移动靶重叠的一瞬间,一发子弹贯穿十个移动靶。
阴影处站着个身影,不知道在这站了多久。
*
老式电视传来兹拉拉的报道声,城中村老旧的两室一厅出租屋内,木制家具有些受潮,最外层已经脱落,地上零零散散散着木屑。
头顶的吊扇一转一转,摇晃着上了些念头,好似下一秒点接触不稳掉下来。
纱窗破了洞,炎热的夏季虫子不免有了趋光性,频频往这飞来,有几只飞进来,钻进客厅灯罩内,飞了一会儿便已安静。
乔允鹤刚回家就看到已经出现在他家的男人,乔承泽,给他发消息声称他舅舅的男人。
桌上是展开的亲子鉴定报告。
“我们一直在找你。”拿出这些年的寻人启事,没有照片只有些含糊不清的外貌介绍及出生年月。
“当年事发突然。”男人眼中含泪,“你这些年自己一个人过的肯定不容易,跟我回家,不会再让你住这样的房子。”
环视一圈,头顶吊扇开着感受不到任何凉意,身着西装额角不免冒出薄汗,额前碎发已被汗水浸湿,“只要你回来,我们会负责你外婆跟弟弟的医药费。”
“你也不用......”
全程听他在讲话,乔允鹤也看出乔家人提前调查过他,知道澜苑也知道幕后老板是谁,尽管澜苑的人承认会给他个干净的资料。
也无可避免的与澜苑有牵扯,那个地方说好听点是娱乐场所,说难听点就是只要有钱没有买不到得东西。
“你也知道澜苑那种地方危险......”他停顿了很久才说出不干净这三字,“我们不希望你继续在那里。”
“只要你回家,钱的方面你不用担心。”
听着这话,牵强的扯着嘴角,对所谓血缘上的亲人算不上什么好感,他跟时樾都是外婆收养的,感受到的温暖和爱都是源于外婆,对于眼前这需要交易得来的家人,他自然是拒绝的。
“不好意思,乔先生,我还以为上次手机说的已经足够清楚。”乔允鹤紧接着又,指着他,“调查我且不经过允许强行闯入我家,这情况倒不想期待我回去的样子。”
乔允鹤没动,抬头看了眼客厅挂着的钟表,“没有其他事,你可以走了。”
提起回来时买的菜,走进厨房,熟练的开火做饭,丝毫不顾及家里是否有外人,按照营养搭配三菜一汤做完,放进保温盒中。
简单收拾下厨房,拿着保温盒放在门口鞋柜上,自顾自蹲下穿鞋。
“小鹤”乔承泽喊住他。
乔允鹤抬头,“您来之前应该调查过我,我是Beta,跟着外婆长大,家里还有个弟弟,他们身体不好,需要我照顾。”
露出手腕上手表的时间,已经七点半,“我相信您是无意这个点过来的,毕竟我外婆弟弟都在医院,这个点是我给他们送饭的时间。”
“家里没什么招待您的望见谅。”
说罢,抬手握上门把手,推开门背对着男人,“今晚我还要打工,您自便。”
乔承泽张合着唇欲言又止,门被关上,连带客厅的灯也灭了。
停车棚停着辆自行车,把保温盒放进前面篮子固定住,看了眼天,把保温盒放进怀里,扯了扯校服外套,骑上车,无论从哪个角度看,那模样显然有些滑稽。
时樾只占了病床一半的位置,剩下一半放着电脑跟课本,题册放在手边。
握着的笔迟迟没下笔,时不时抬头看病房的时钟,又时不时看向病房门口,早写到一半的题始终没有下一步。
拉开窗帘,雨滴啪啪啪的砸在窗户上,雨猝不及防的落下,时樾不由紧了紧手。
拿上伞,打算下楼去接他,病房门打开,乔允鹤进来,头发被淋湿贴在脸上,衣服也湿透了紧紧贴在身上,拿出怀里只沾了些雨水的保温盒。
“哥下雨怎么还来?”用病号服内侧最柔软干净的部分擦拭着他的脸,语气透着担忧,“你跟我说一声就好。”顿了顿又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明明是疑问句却透着确定。
乔允鹤不由避开他关切的目光,下意识摸上耳垂,“怎么会。”
“校服都湿了,有替换的吗?”
上次帮时樾说话的隔壁床阿姨开口,指着还未打开的保温盒,“家里人带的鸡汤,太腻了我不爱喝,正好你们年轻多补补。”
“谢谢”乔允鹤道谢。
脱下校服外套搭在床沿上,衬衫贴在身上只剩胸口一块地方还是干的。
时樾拿出自己的衣服,“先换上。”
乔允鹤接过,站在帘子后脱下衬衣,他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明明前一天还没有,拿起衣服打算换上,刚套上被强硬拽着脱下。
时樾从柜子抽屉拿出擦拭的药一一摆开,一句话不说,兀自给乔允鹤处理伤口,一边擦拭一边小口吹气,他憋着口气没说话,动作却越来越轻,生怕再弄疼他。
乔允鹤垂眸盯着他,两人早已达成对方不说便不问的默契。
即便时樾问了他也不会说,揉了揉男生的脑袋,时樾得头很圆,只是住院时间久了头发有些长。
时樾穿着宽大的衣服,穿在他身上正好。
安静等他处理完,拿起校服去阳台。
他只有一身换洗的校服,天热的时候一天一洗放在阳台通风好的地方,通常一晚就干了。
天冷的时候,校服不容易干。
有空的时候靠吹风机吹干,没空只能穿着半干半湿的校服去上学,也是少数时候。
晾好衣服,窗外的雨没停。
保温盒里的菜还冒着热气。
“哥,我们一起吃。”Omega坐在床边,腿一下又一下晃着。
“你先吃。”他没坐下,拿出水果向隔壁床阿姨道谢。
乔允鹤拿筷子夹菜喂给他吃,“好好吃饭,你太瘦了。”
时樾瘪嘴,嚼着乔允鹤喂给他,却不爱吃的西兰花。
重症监护室楼层,按照熟悉的路线前往,路过的护士看他神色有些奇怪,估计是头发还在往下滴着水,停在外婆病房前,里面是空的没有人。
也知道一路过来护士看他的目光是什么意思。
“小鹤,你家人不是给你外婆不是安排了转院?”外婆的主治医生见他站在病房前一动不动,开口询问。
乔允鹤猛地僵住,口袋里的手机传来振动,他拿出来,是乔承泽的信息,[小鹤,我们是家人,况且我说过会负责你外婆的医疗费]
他跑到窗边往下看,外面的雨比他刚来时要大很多,已经彻底被黑夜笼罩,住院部楼下有辆车开着灯,尽管窗前的画面被水弄的斑驳,也能一眼认出这是昨天停在医院门口的黑色车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