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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帛书 张起灵赶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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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山居。
茶杯磕在红木桌上。吴邪拿着放大镜看泛黄的纸面,纸边破烂,有股土腥味。
对面坐着个镶金牙的胖子,两手搓着笑:“小三爷,这可是我托人从乡下收来的好东西。您看这走线,这材质,少说也是战国时期的物件,您给掌掌眼?”
吴邪放下放大镜喝了口茶。这老狐狸又来坑人,真当我是凯子。吴邪把帛书推回去:“字是狐语,事是诡事。这东西烫手,大金牙,你找错人了。”
大金牙急了,按住帛书:“别介啊小三爷,这可是……”
门口风铃响了。
木门推开,吹进一阵风。
来人穿着黑色连帽衫,背着个长条包裹,外头用破布裹着。个子很高,兜帽遮了大半张脸。
吴邪抬头,对上那人的眼睛。
那人眼睛很黑,看着挺冷,看向吴邪的时候又有点别的东西。
来人走到桌前,手指点在拓本上。
“七星鲁王宫。”声音沙哑。
大金牙愣了下,拍桌子站起来:“嘿,哪来的规矩?没看正谈着买卖?懂不懂先来后到?”
黑衣人没理大金牙,盯着吴邪看。
吴邪被看得发毛,干笑两声:“这位兄弟,懂行?”
“张起灵。”张起灵报出名字,反手把长条包裹解下来放在桌上。东西挺沉,砸得桌子响了一声。
“这趟,我带你去。”张起灵看着吴邪说。
重活一回,张起灵知道这张帛书会让吴邪吃多少苦头。上辈子他总走在前面,吴邪在后面追得费劲。这次换自己追着吴邪,重走一遍吴邪的路。
大金牙伸手去抓拓本:“不谈了不谈了,我找三爷去!”
张起灵伸手,两根长手指压住纸边。大金牙用力抽,纸页没动,憋得脸发红。
“留在这。”张起灵开口。
大金牙松开手,指着张起灵骂了几句退到门边,跑进胡同。
店里剩他们俩。吴邪看了看桌上的包裹,猜里面是刀。
“你认识我三叔?”吴邪问。
“不重要。”张起灵拉开椅子坐下,从口袋摸出个物件放桌上。
那是枚青铜铃铛,上头有花纹。
吴邪屏住呼吸。这铃铛爷爷笔记里提过,碰不得。
“七星鲁王宫的东西。”张起灵手指点在铃铛上,“你三叔肯定会和你说的,我和你一起过去。”
吴邪气笑了,两手抱胸:“我凭什么听你的?你拿个破铃铛就想使唤我?”
张起灵抬眼看吴邪脖子。那里的血管很有生机的跳动着。他还活着,还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小三爷。
“你会去。”张起灵站起来,“因为你会很好奇。”
吴邪没话说。这人像是很了解自己似的。
“明天早上八点,我来接你。”张起灵转身走到门口。
门关上,风铃晃荡。
吴邪看桌上的战国帛书和青铜铃铛,脑子挺乱。这人到底什么来头?
当晚吴邪就收到他三叔发给他的消息。
杭州楼外楼。
吴三省抽着烟,眉头皱着。潘子站旁边,拿绒布擦手里的军刀。
包厢门开了,吴邪走进来,张起灵跟在后头。
吴三省夹烟的手停下:“大侄子,这位是?”
“他叫张起灵,说要跟我们搭伙。”吴邪拉开椅子坐下倒了杯茶。
吴三省打量张起灵背上的包裹:“小兄弟,夹喇嘛有夹喇嘛的规矩。下地没点真本事,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我吴三省的队伍,不养闲人。”
张起灵走到墙角。那边有个半人高的大花瓶。他伸出右手,两根手指顺着窄瓶口探进去,往外夹。
夹出来一只死老鼠,扔在地上。
那花瓶口很窄,手伸不进去。张起灵靠两根手指把东西弄出来,指力够强。潘子看呆了。
潘子握着军刀上前一步:“兄弟,得罪了!”
军刀冲着张起灵过去。
张起灵两指伸出,夹住刀刃。潘子咬牙抽刀,刀身没动。张起灵手腕一翻,潘子退了三步,跌坐在椅子上。
吴三省手里的烟掉在桌上,把桌布烫了个洞才反应过来。
“行,算你一个。”吴三省把烟头摁在烟灰缸里。凭借着招数一下子看出来了这个人是谁。
北京潘家园。
解语花穿着粉衬衫靠在太师椅上,手里拿着戏园子戏票。
黑瞎子靠着门框,推了下墨镜,端着铝饭盒吃青椒肉丝炒饭:“花爷,真要去啊,瞎子我舍不得你。”
解语花看他一眼:“吴家动手了,我解家不能干看着。你拿了三爷的钱可不就得办事。”
黑瞎子咧嘴笑:“得嘞,老板发话,瞎子我去就是。听道上说吴三省这次找了个哑巴,我要去会会。”
瞎子美死了,出去一趟三个雇主自己拿三份钱,美滋滋。
解语花站起身:“走吧,去山东会会他们。”
出发前的傍晚,吴邪去市场买装备。
张起灵跟在后面。
吴邪拿了捆登山绳,张起灵接过去,换了旁边那捆承重大的。
吴邪拿手电,张起灵又换了防水更好的。
“你干嘛老换我的东西?”吴邪抱怨。
“那个容易断。”张起灵付了钱,把几个包拎在手里。
吴邪看张起灵背影,觉得奇怪。张起灵知道他要买什么,买的东西也很准。像个老手。
“走吧。”张起灵回头见吴邪发愣,伸手拉住他手腕。
吴邪觉得很奇怪挣开张起灵:“我自己走。”
张起灵没硬拉,收回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