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一束光，走过少年时》》是虾不是瞎ovo

4、注意 窗外的阳光

　　窗外的阳光斜斜切进教室，落在课桌上，浮起一层薄薄的尘。贺润月手肘撑在桌面上，目光无意识落在身侧的许问身上。自从上次额头相撞之后，两人做同桌已经有一段日子。许问总是安安静静，不多话，却不会像其他人那样刻意避开她。前桌的女生转过来，手肘搭在两人桌沿，笑着同许问闲聊：“许问，周末打算去哪里玩？
　　许问指尖转着笔，眉眼轻快地弯起来，梨涡浅浅陷在脸颊，镜片下的眼睛亮闪闪的，语气轻松：“在家打游戏。”他性子鲜活，和身边好友都喜欢游戏。一到课间，大多不会留在座位上，要么约上伙伴去操场打篮球，要么跑到乒乓球台切磋。一群人勾着肩说说笑笑，活力满满，常常结伴往外跑。

　　贺润月坐在一旁静静看着。他是班里第一个主动和她搭话的男生，鲜活热烈，像沐浴在阳光下。她默默望着他充满朝气的模样，心底又泛起那种陌生又慌乱的悸动，悄悄把视线落回课本，不敢久看。贺润月握着笔，笔尖悬在习题上方，迟迟没有落下。她悄悄侧眼，又看见他笑。很轻的一笑，浅浅勾一下唇角，安静得像微风拂过水面。就是这样简单的笑意，一次次落在她心上，在满是伤痕的青春里，悄悄长出喜欢。贺润月总是不自觉地留意他。她发现许问生着一双很好看的手，骨节分明。镜片下的眼睛又大又圆，亮得像盛着光。他的声音清润好听，待人亲和，看着斯斯文文的模样，私下却是个皮猴子，一到课间就拉着伙伴跑去球场撒欢。她悄悄把这些细碎的模样一一收进眼底，心底那份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又浓了几分。她静静留意着他各式各样的小动作，看他转笔时指尖轻捻笔杆，思考时无意识轻轻推一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的时候梨涡陷下去。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好可爱啊。”
　　念头冒出来的瞬间，贺润月心里咯噔一下。完了。她怔怔地想着，自己居然会觉得许问可爱。陌生的慌乱漫上来，她慌忙垂下眼，不敢再继续观察身侧的少年。她装作毫不在意，十分自然地收回目光，低头落在卷子上，可视线落在纸面，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指尖捏着笔，无意识地在草稿本空白处，一笔一划写下许多遍他的名字。心底悄悄呢喃，他的名字，怎么也这么好听。

　　后座新调过来的女生性格外向开朗，很擅长社交。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贺润月的后背，趁着老师转头写板书的间隙，悄悄递过来一张折好的小纸条。
　　贺润月指尖捏着纸条，悄悄展开。一行字迹落在纸上：姐妹，你觉得食堂哪个窗口最好吃？贺润月指尖捏着纸条，悄悄展开，她捏着笔犹豫片刻，在纸条空白处轻轻写下一行字，折好反手递回去：我很少去食堂，不太清楚。写完她心里微微忐忑，怕对方觉得自己冷淡。余光下意识扫了一眼身旁的许问，又飞快收回视线。后座女生收到纸条，没有觉得敷衍，接着写，笔尖在纸上飞快划动，再次折好纸条戳戳贺润月后背递回来。纸条上写：那太可惜啦！三楼的红烧肉超级香，下次下课我带你去尝尝！贺润月捏着纸条，愣了愣，心底泛起一点陌生的暖意。她迟疑了一会儿，提笔轻轻写下：好。一来一回传了几次纸条，她们慢慢熟络起来，她叽叽喳喳，会和贺润月吐槽作业太多，分享课间的趣事，偶尔还会悄悄分她一颗水果糖。贺润月话依旧不多，但不再像从前那样全然戒备，偶尔也会简单回应几句。
　　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总是不自觉地把目光落在许问身上，那些藏不住的、偷偷打量的视线，全都落在了后桌女生眼里。一次课间，许问抱着篮球和朋友跑出教室。后座女生撑着下巴，似笑非笑地凑近贺润月，压低声音打趣：“……喂，你是不是很喜欢看许问？”贺润月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脸颊，慌忙低下头，心脏砰砰狂跳，他立即否认。没有，没有。

　　后座女生见她耳尖红得透彻，没有继续追着打趣，只是弯起眼睛笑了笑，放轻声音：“放心，我不往外说。我看得出来，你看他的眼神不一样。贺润月指尖攥紧笔杆不吭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