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刺头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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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晨光熹微，学校东侧的训练场上已经站满了人。今天是新生入校学习的第一天，也是军训开始的第一天。
每个班的新生在班主任和班长的带领下已经列队完毕，班主任已经离开，班长则一律站在队伍第一排起手第一个。
林站在训练场正前方的主席台上，一身笔挺作战服，帽檐压着眉毛，从头到尾收拾的干净利落。他别着手站着，看着底下的新生从稀稀拉拉三五成群的来，到在班主任和班长带领下站成队伍，没说一句话。
他昨天到了宿舍楼，借用宿舍楼里的会议厅开了个小会，把五十名教官分到各班各系。作为总教官，他本不用带班，但是在校领导的隐晦暗示下，他领了作战指挥系一班。
全班三十九个人，昨晚上把名单翻了一遍，记了个七七八八。
他打了个手势，身后的教官们纷纷前往自己带训的班级，他也下去了。
到了一班的队伍面前，他目光从排头扫到排尾，像扫描仪一样扫过去，目光到第三排靠右的位置停了一下。
那个男生站得不算差，但下巴抬得比旁人都高半寸，眼神也不往前看，直往斜上方飘，嘴角还挂着一丝笑。
林肆目光没有停留，只顿了一下便移开了。
他在前面大约站了5分钟，什么话都没说，就看着这群新生。
等旁边班级的教官介绍完自己，才开口：“你们好，我是你们的带训教官，同时也是此次军训的总教官，林肆，是个Alpha。我不喜欢废话，要求也严格，你们都是作战指挥系的学生，将来进军团是要在前线搏杀的，我相信你们每个人能进这个学校，这个班的，都是年级的佼佼者，也能达到我的要求。”
林肆停顿了一下，扫了眼所有人，继续道“有没有omega，出列。”
联邦第一军校算是出了名的公平，所有专业报考，录取都只看考试成绩和体质能力，达标就可以上，不分性别。
林肆的话音刚落，5个人从队伍里出来，3个女生，两个男生。他们眼神坚定，站的笔直，没有人们刻板印象中娇弱的样子。
林肆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有点军人的样子。“你们5个站在队伍第一排，个子从左往右由高到低。”
等他们站好，林肆又说到：“班长出列，站在第一排最后。”一个高高壮壮，长相憨厚的男生站到了指定位置。
“叫什么？”“齐窦。”“大声点，叫什么！”林肆微微皱眉。“齐窦！”男生用力一吼，声音洪亮，把旁边班同学的目光都吸引来了。
“好，以后声音就这样。”林肆看着齐窦用力到耳朵都红了的脸，点了点头。“现在整队，队伍里不要留空，第一排不动，后面的一排7个，自行调整，30秒开始。”
等队伍重新站好，林肆开口，“今天，练基础队列和体能摸底。”声音没有齐窦刚刚那么大，但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我的准则就一句话：练得好，休息；练不好，练到好为止。”
第一轮军姿四十分钟。林肆站在最前面，时不时下去转一圈，给动作不标准的人调整姿势。
就在他刚走过第三排时，一开始头昂的高高的男生动了。先是肩膀松了一下，接着手指在裤缝边蹭了蹭，然后干脆抬手抹了把额角的汗。
“第三排右起第四名。”林肆转过身，“出列。”
男生愣了一下，左右看看，才确认说的是自己。他迈着步子，站到林肆面前，完全没有被抓包的恐惧，一脸的从容，甚至冲旁边的同学挤了下眼。
“现在站了30分钟，你动了三次。”林肆站在他面前，眼睛盯着他的，两人只隔着一步的距离，“手，贴回去。叫什么，编号。”
男生一点都没有被训斥和当众点名的尴尬，大声地说，“沈曜，18号”，尾音还微微上扬，显得格外张扬。
他把手贴上裤缝，指尖却虚虚搭着。林肆看了一眼他的手，却没再理他，继续围着队列看其他人。
沈曜站在队列外，一开始还算的上老实站着，过了十来分钟，又站不住了，肩膀开始往下沉，腰也没挺直了，后来干脆把重心挪到一条腿上，肩膀一高一低，吊儿郎当地站着。
“站不住？”林肆看过来，这次手里多了一根铁质伸缩棍，往沈曜一边肩头一打。力道不重，但沈曜整个人晃了一下。
“既然站不住，那就去跑圈。这个操场一圈八百米，跑到站得住为止。”
沈曜抬起头看向林曜，眼神里那点笑终于收了，不服气地说：“教官，这么久了，我一直站着，其他人也——”
“其他人没动。”林肆打断他，“你动了，去。”
沈曜定定地站在原地没动。
空气静了两秒，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余光往沈曜上撇，后排的人头上都要冒汗了。
就在这时，从远处走来一个身影。所有人都下意识往那边瞥了一眼。
来人没穿作训服，一身藏蓝色常服，手里拿着一沓纸，手臂上别着作战指挥系的系徽。眉骨高耸，眉毛像两把半出鞘的短刀压在一双眼上。他的眼尾微挑，不笑的时候瞳仁黑沉沉的，极具压迫性。
这熟悉的面孔，是首席！
他走向林肆，“林总教官，这是一班所有人的档案资料。院长说了，在训练过程中，您对所有学生都有绝对指导权，如果您认为谁不适合军校的管理模式，可以告诉我，我会上报学院，做出相应处理。”说着把手里的文件递给林肆。
等林肆接下文件，墨栖瓷抬眼看向沈曜，周身气势一点没收，眼神满是威胁，“这位是沈曜同学吧，前几天我和你父亲还见过一面，他让我好好提携你呢。”
说罢，他又看向林肆，嘴角微微翘起，幅度很小，只露出一点牙尖的，“林教官，他是什么情况啊，是不是——”
话还没说完，沈曜连忙解释：“林教官让我跑圈去，我一时脚麻没反应过来，这就去。”一甩手，转身往跑道方向走，步子又重又急，作训靴跺得砰砰响，生怕被人追上。
墨栖瓷没再提他，“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有需要随时联系我，林教官。”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他恰巧从林肆身旁，擦肩而过。
微微上扬的尾音，其他人或许没发现，但是林肆听的耳根一麻，他狠狠皱了下眉，把这种感觉从脑海踢出去。
中午12点，烈日高悬，站在操场上的新生们一个个的汗水淌湿了衣服，脑门上豆大的汗水往下滴，落在地面上。
随着广播的铃响，所有人心中一喜，终于要结束了，不过没人敢动，毕竟教官还没发话。
“解散，下午原地点集合。”林肆发话，所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四散而去，有的奔向食堂，有的三三两两往宿舍去。
正当林肆和其他教官沟通完新生状况和下午安排，准备去食堂时，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林教官，有没有时间一起吃个便饭？”
这熟悉的腔调，是墨栖瓷。林肆一秒认出了来人。
“林教官？你意下如何？”在林肆思考间，墨栖瓷已经来到眼前了，笑吟吟地盯着他。
没等他思考完，头已经点了，反应过来的林肆像锤自己一顿，这下坏了，又被牵着走了。
墨栖瓷带着林肆来到校内一个没什么人的餐厅。
“这里？”林肆开口，语气带着点疑惑。“哦，这里是一个毕业的学长开的小馆，知道的人比较少，一般只有老师们聚餐会过来。”墨栖瓷把电子版菜单发给他，“点着尝尝，味道还不错。”
墨栖瓷点了份意面，配了沙拉和甜品。林肆随便点了个招牌饭。
在等饭过程中，墨栖瓷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刚好两个人能听见，“沈曜，他爷爷是星舰工业的创始人之一，父亲手下有三条军工生产线。去年军校翻修模拟对战中心，就是他家出的钱。”
林肆没接话。
墨栖瓷也不急，不紧不慢地继续：“他的入学测评第三，算得上名列前茅。性子却是个张扬的，他的张扬是对自己能力的极度自信，不光是家庭背景的原因，他确实优秀。”
这个时候，饭端上来了。墨栖瓷先把那份饭推给林肆，接着吃起自己的意面。
林肆终于抬起头：“你告诉我这个想做什么？”
墨栖瓷笑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卖你个好，也给我少点事，毕竟我的首席，他们出了什么事都是我先处理。”
“那你又是威胁沈曜，又是跟我说这些，不怕他家找到你这儿？”
墨栖瓷吃了口甜品，微微眯着眼，笑意淡淡的：“我可是首席，能坐上这个位置，就不怕这个电话打过来，不过是想少点麻烦罢了。”
他顿了顿：“我就不给你提建议了。怎么对付他，你心里肯定有数，我就是提个醒，别闹太大，你好我好大家好。”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林肆听出了一点别的意思。他抬眼看墨栖瓷，对方一副品尝美食，一脸享受的表情，仿佛刚刚什么都没说。
林肆收回目光，沉默地吃自己的饭，说实话，味道确实不错，可以考虑最后聚餐来这里，到时候提前问问。
安静地吃完这顿饭，墨栖瓷先站起身，“没什么说的了，我先走了。对了，早上给你的资料你可以看看，他们的生平，背景，成绩，体能各方面都有记录。”
摔下这些话，没等林肆回答，墨栖瓷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下午的训练可谓是一帆风顺，什么幺蛾子都没有，沈曜也是非常老实，好像墨栖瓷那一句威胁就让他不敢作妖了。
但直觉告诉林肆，那句威胁没这么大作用，这小子憋着坏呢。
果不其然，第二天一大早，沈曜就没来。班长齐窦说，沈曜昨天跑圈拉伤了肌肉，又训练了一下午，腿疼的走不了路，来不了。
林肆听得眼睛眯起，转身去跟隔壁二班教官说了两句，回来后，扔下一句：“上午的训练听二班教官的。”径直往外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刺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