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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祝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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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楚可脑袋像炸开一样,松开?为什么?
黑色身影紧跟在她身侧,尽管时机不对,楚可还是在看清他脸的那刻,呼吸一滞。
被风吹散的发,无规律的凌动,饱满的额头露出,连同着立体的侧脸五官,黑眸垂首坚定注视着黑马前行的方向,但他却像感知到了什么,薄唇轻起,他说:“看着前面。”
楚可侧头的时间很短,他应该也只是理解为处于危险边缘恐慌的少女见到了能救她的人,而那些不合时宜的想法自然被楚可压下,难窥天日。
楚可慢慢将目光摆正,因为搂着白雪的脖子,视角低,她只能看到白雪两只立起的耳。
但紧接着,他就说:“松开它的脖子,握住马鞍,坐起来。”
他的指令如此简短简单,可楚可听的却是心里发冷,惊了的白雪全然失控,只要她一点松懈,就会被风掀翻下马,受伤是必然的。
“快!”他声音急促,“前面是断河。”
“……”
当摆在面前的都是坏结果,楚可的选择倒是没那么犹豫了。
果断握上马鞍,起身。
然而,等楚可再次求助地看向他,他没说话,手臂上显出用力的肌肉,猛拉手中的缰绳,黑色骏马高仰上半身,在落下,他安稳地停在身后,眼底没有波动,就这样平静注视着她的远离。
他什么都没说,却也什么都说了。
楚可转回头,断河越来越近,她听到了水流碰撞石壁的声音。
手从马鞍上抽离,她快速收紧缰绳,向后扯,下一秒,天地在楚可眼中颠倒,白雪高举马蹄,带着楚可向后倒,楚可闭上眼睛。
……
过了许久,楚可才重新听见自己的呼吸声,感受心脏的跳动,它跳的很快,比她参加任何舞蹈比赛都要快,她用颤着的手一次又一次抚摸着白雪的头,庆幸着它没有带着她倒地,她们一起安然无恙。
他又出现在她的视野里,楚可抬头,却不能看清他,泪水流出眼眶,她才知道自己哭了。
他是一个奇怪的人,对着刚从惊险里逃脱的人没有一句安慰,只是拉过白雪的缰绳,慢悠悠往回走。
“谢谢。”
楚可对着那个背影说。
他回:“嗯。”
还真是——一字千金。
来寻找楚可的马场工作人员和他们迎面碰上,他在要被包围之前,就近把缰绳递给工作人员,快速抽身离开。
楚可被人影裹挟,看不清他的去向。
后来,说不清是什么情愫,她拜托全哥帮她留意那个人,可他却像是流星一闪,再也不见。
在楚可已经不抱希望的某天,全哥带着他听来的消息找到她。
“楚可,你让我打听的人是我们老板的朋友,那天过来就是给老板捧个场,姓席,他们都喊他席先生,和你一样也是京市人,京市不大,有缘你们一定会碰上,哥相信你……”
楚可愣愣失神,有缘?恐怕不会,京市姓席的很少,但就是那少部分,占据着京市这座金字塔的顶端,不管他是其中的那一位,她应该都不会再遇到了。
楚可舒一口气,这样也好,省得她惦记。
她向全哥道谢,对他的那份楚可尚没有揣摩清楚的感情也同时宣告终止。
……
晚上,楚可同席问川一起向楚父楚母告了别,返回的华水碧庭的路上,天气急转,突降暴雨。
柏油路瞬间被雨水浸透,车辆行驶而过带起水浪。正逢下班点,路上来往的车辆多,李叔自觉减缓车速。
数着雨刮器工作的节拍,是楚可在后车厢这极度安静氛围里唯一敢做的事。
车窗上形成水雾,她用手抹开,同时不算刻意地透过昏暗的玻璃去看一眼身侧的人。楚可记得他说过自己很忙,原来那真的不是当初回避她的借口,电脑是随身携带的,工作是一上车就开始的。
既然如此,到底是什么缘由能推动他跟自己回来。
算了,肯定和她没关系,
楚可眨了眨眼,眼眸的锁定对象也从那个模糊身影挪到窗外一片灯火。
可楚可的思绪却没有跟着移走,总是想起他突然提起的东区马场,想起那道救她的身影和席问川这个名字重合,想起在席宅再见到他时的惊喜和惭愧。
不怀好意者,才会记得多。
所以楚可庆幸对方不记得自己。
不然她就真的太坏了。
是个恩将仇报的小人。
楚可垂下眉,其实已经是了,不管他记不记得,都是。
驾驶位的李叔,透过后视镜,发现楚可倒在一侧,开口询问:“少爷,楚小姐是不是睡着了?”
席问川手在笔记本触摸键上挪动,头都没抬,“没睡,在发呆。”
“......”
楚可默默坐正。
李叔笑了笑,“堵车,是会有些无聊,我加加油门,穿过下个红绿灯,路况就好走了。”
楚可:“没有,我不无聊,您不用开太急,时间长我可以玩手机。”
席问川睨了她一眼,发现她为了增加她在玩手机的可信度立马按开手机低头看起来。
收回目光,他想,玩手机还能和体谅人挂钩,真是不多见。
一开始,楚可是想让李叔不要有负担,可当她看到手机里弹出最亲切的名字,她对“玩手机”就专注起来了。
[永远美丽许墨晴]:楚楚,快开学了,你会来吗?
[永远美丽许墨晴]:理理我吧.jpg
[永远美丽许墨晴]:大哭.jpg
楚可对着聊天页面往上翻,许墨晴每隔几天就会给她发消息,问楚可的近况。而距离楚可回复她的最近时间,是三个月前,也是楚家最危难的时候,她留了条:“墨晴,我需要离开学校一段时间,不要担心。”
后面紧跟着许墨晴的询问,楚可不是没看到,只是那段时间事情堆积太多,太复杂,她不想在连累谁陪她一起烦心。
但现在,事情也都告一段落。
楚可盯着屏幕思考了一会儿,最后选择了一个飞吻的搞怪表情包。
[楚可焊接]:会来,开学见。
[永远美丽许墨晴]:你你你你你你你,你终于舍得理我了!!!
[永远美丽许墨晴]:这段时间到底怎么了?你竟然就直接断联了?知不知道我很担心你,我都要去报警了!!!
[永远美丽许墨晴]:抱头痛哭.jpg
[永远美丽许墨晴]:你快如实招来,不然我不会原谅你的!!!
[楚可焊接]:家里出了点事,但现在已经解决了。
犹豫一下,楚可还是发出那几个字。
[楚可焊接]:墨晴,我结婚了。
自称聊天能手的许墨晴,此时陷入少有的无言。
“正在输入中”一次又一次从聊天框弹出,看得出许墨晴被这个消息震蒙了,但楚可的本意不是如此。陈汐既然知道她结婚了,以楚可对她的了解,这个消息过不来几天便会不胫而走,与其让许墨晴从她口中得知,不如自己坦白。
[楚可焊接]:是商业联姻,约好了一年离婚。
许墨晴不是京市人,也不掺乎商业里那些弯弯绕绕,所以将这个离婚消息告诉她,楚可不担心她会传播出去。
事实证明,她没看错人,来回斟酌五分钟的许墨晴,发了一句简短但直击要害的问题。
[永远美丽许墨晴]:帅吗?他帅吗?
楚可用余光悄悄瞄了他一眼,电脑的亮光打在他的五官,楚可小幅度的倾斜手机,确保他不会看到手机屏幕。
[楚可焊接]:帅。
[楚可焊接]:这边给到十分.jpg
永远美丽许墨晴拍了拍你,并对你说:真相只有一个。
[永远美丽许墨晴]:这波赚了!!!
[永远美丽许墨晴]:一年嘛,不长,你就当谈了一次恋爱,锻炼锻炼能力,长长经验,不亏。
楚可轻笑,当成一次恋爱是她从未设想过的角度,当然,她和席问川走不到这一步,但长长见识倒是可以,或许她以后找男朋友的标准要变得很高了。
即使经过三个月的断联,两个人还是以最快速度回答断联前的模式,畅聊身边发生有趣的人和事,不知不觉间李叔已经将车子停在地下车库。
楚可下车,向李叔告了别,手背在身后,步履轻快,裙摆扬起轻摆的弧度,昭示着她的愉悦。
极少能从她身上感受到怯懦,忧伤外的第三种情绪,在等电梯时,席问川忍不住问:“你很开心?”
楚可望着他,眼底是没收住的喜色,“嗯。”
“为什么?”
“因为......因为要开学了,能见到朋友了。”
“......”席问川在精英教育的影响下,从来没把学校当成一个交朋友的地方,他从来只想着如何快速完成现阶段的任务,然后再为自己添加更多实际性课程。
席问川:“那祝你开学快乐。”
楚可:“嗯,谢谢。”
想起他在车上工作的样子,楚可顺势说出:“那也祝您工作顺利!”
一天时间换一块地,这样的工作确实很顺利,席问川点头,接下她的祝福。
叮咚——
电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