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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8 何时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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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饺子,嵇凛不急着走。橙叶奉了茶来,退到门外候着。嵇凛闻了闻茶香,有淡淡的桂花味。
花瓣已被滤去,水中只有淡淡香味。闻敷手指头懒得伸,娇俏冲他使眼色。嵇凛微微轻笑,喂着这娇人喝。
闻敷喝够了,甜甜说好了,嵇凛把还剩了的半杯喝完,惹得闻敷脸色微红。却想起那送肉来的男子昨日偶然提过的春鲜,眼睛骤亮,“听说上信湖那边,有个吃河豚的春趣。”
“我也要去。”
嵇凛听到河豚二字时,眼睛一顿。拧了拧她鼻梁,倒也不是浑事都惯着她。难道不知,那东西轻易入不得口?
“上信湖的白条鱼比那更鲜,若真想吃,带你去湖边找人买些,着了酒楼烹煮。”
见她还念着那河豚,蠢蠢欲动,嵇凛轻轻抚她嘟起的嘴,“湖边的河虾和芦芽也甚是鲜嫩,是湖中五鲜之一。”
“用湖中的白条鱼做鱼圆,再加山笋芦芽烩制,鲜美无比。”
他娓娓道来,闻敷的心立刻飞了出去,双手勾住他,笑眯眯问:“那好,吃这个去。”
“何时去?”
嵇凛吻吻她,“想何时去?”
“明日!”
嵇凛微微带笑,抚着她的头发,“嗯。”
闻敷小脸上都是笑。
大早上起来,在床上赖一会儿,闻敷梳了妆,精心打扮过,只吃了两小块点心,就听门外嵇凛过来了。她欢快跑过去,被嵇凛接住。嵇凛见后面橙叶追着提了食盒过来,便知她才起不久。
她的眼睛熠熠发亮,嵇凛搂着她腰,“是现在用,还是拿在马车上用?”
闻敷眼睛一转,“拿在马车上用!”
到了马车上,她却是碰也不碰食盒里的东西,黏在嵇凛怀里,缠着说:“你再说说,除了那白条山笋芦芽什么的,可还有什么没?”
嵇凛享受着美人投怀,摸着闻敷小脸,“嗯,还有明前螺,脍山鸡,春天的五辛盘。”
他取了块点心喂到闻敷嘴里,闻敷好慢腾腾才吃完一块,嵇凛抚抚她扁扁的肚子,又取了块。闻敷娇声抱怨噎的慌,嵇凛无奈,不舍看她皱眉,便放了回去,喂着她又喝些茶水。
闻敷喝了些,脸上重新有了笑,嵇凛揩揩她脸颊。
一路期盼着,终于,到了上信湖周边了。
嵇凛牵着闻敷下马车。
闻敷她今天穿的藕塘色,衣裳裙摆层叠,飘逸洒脱,过往之人无不惊艳看过来,加之身侧嵇凛更是英俊出众,两人这道相偕而来,真是羡煞众人。
闻敷赏一会儿景,来到湖边聚了些船的地方。
这些船每日经这湖去江面上打渔。
嵇凛叫尚阔上前去问价,尚阔挑了最好的要,没一会儿,带了桶活蹦乱跳的河虾和手指大上信湖白条鱼回来。
这鱼就是这时节最美味,只两指大,少刺肉嫩。
闻敷看到它才这么点,抬头看嵇凛。嵇凛见她双眼充满好奇,微微弯唇解释,“只能长到两指大,再长反而刺硬了,不如现下时节好吃。”
尚阔看看自家公子,倒也只有面对未来夫人的时候,公子是如此耐心。
家中三个小公子寻常反而怕见公子,都觉得自家公子不好亲近。
这些时候常和他念叨,未来嫂嫂可千万要是个和蔼近人的。
闻敷看这湖水质极好,碧波粼粼,远处有才散开的雾气。她瞧着一人篮子里挎着什么东西,巴巴抓了嵇凛手掌,笑着指过去。嵇凛看一眼尚阔,尚阔意会,上前去找那婶子买了。
回来后他剥开一个,见闻敷问这是什么,他道:“姑娘,这就是芦芽。外皮微紫,里面像这样剥开了,嫩嫩一拃有一截芯,吃着脆而甜。”
闻敷满足了好奇欲,眼睛弯弯看嵇凛。嵇凛脸上有轻笑,问她可还想看什么?见她摇头,牵着她往酒楼去。
这顿饭闻敷吃的异常好,可没有早上用块糕点都闹人的样。午后风光怡人,嵇凛心意一动,并不急着回去,牵着她沿湖走了走。果然,见闻敷是欢喜的,勾着他的手,脚步轻快。
她倒着往后退,一点不怕踩差了掉到湖里去。白皙的脸在柔和的阳光下越发动人,小脸仰着,一颦一笑生动惹趣。
一会儿,她又嫌热,靠在树荫下,不肯他再走。嵇凛抚抚她耳际,两人相对着。
不远处,尚阔几个长随并橙叶一直不远不近跟着。
这么一行好几个人呢,有些游人偶尔看过来,到无人觉得年轻男女在一处有什么不可的。
便见其他树下也有好些互相眷恋的男女说着话,如此场景,湖边日日常见。
闻敷眼睛一弯,见湖里掀起涟漪,一只草鱼咬住岸边杂草拽住,拖到水里去吃。她惊喜的拉住嵇凛,嵇凛却觉她这小模样比草鱼吃食有趣,闻敷脆生生的絮叨,“难怪叫它草鱼呢?原来真是吃草的。”
她说着突发奇想,丟了一些嫩绿的野草下去。
等啊盼啊,大眼睛露出失望。
闻敷撅嘴,还嫌弃她的不成?竟然不吃。它都转悠好几圈了。
眼角余光一瞥,见橙叶几个瞧她憨态,捂嘴笑。离的她最近的嵇凛便遭了殃,得她迁怒,闻敷宽大的袖子掩着小手,嘟嘴朝他系了博带的腰拧去,嵇凛抚住她小手,若非在外边,此时倒想抱着她。微微轻笑,拇指摩挲过她手背,爱她娇俏模样,“不如将它捞了,拿回去养着?”
闻敷眼睛一亮。
竟然有些意动!
但想想,忽地又撅嘴摇了头。
嵇凛道:“怎的了?”
闻敷委屈的很,“哪还有影呢?”
她巴巴望着那湖面,拿手指着。
嵇凛:“无妨,回去找些其他机灵的,给你送去。”
回到马车,嵇凛环着闻敷。抚着她手,正想着如何哄她,这娇娇人捧着小脸,先掀唇吻他一下,“不要鱼,要一对鱼儿玉佩。”
“成亲那日放我俩榻上。”
嵇凛眼睛深深笑了,刮她鼻梁。这小东西,尽是勾人,竟暗示他鱼水之欢?只有她如此大胆。闻敷哼哼一笑,勾着他手臂,“好不好?”
“嗯。”嵇凛重新环着她,长臂紧紧搂着闻敷腰肢。
闻敷眯着眼笑。
回到宅中,嵇凛已经走了。闻敷精力正好,无处可使,她瞄到什么,眼睛一亮,哒哒去照顾起这颗桃树苗来。
橙叶在旁边欲言又止。
闻敷振振有词,“橙叶你放心,我绝不会把它浇死了!”
可……
橙叶瞄了一下,不怎么信任的嗯了声。
她怎么这么觉得不成呢?浇的这样勤,回头桃树长不大,可莫要又伤心起来。
她几次张嘴。
闻敷:“这样,一点点,可以了吧?”
橙叶这才猛猛点头。
闻敷得瑟,看吧,她是不会把它浇死的。桶里还有些水,想想,懒得拎回去,便淋着瓢往另外几颗桃树浇去。
橙叶同情的看那几颗桃树。
好在这几颗桃树其实都壮实的很,闻敷这样想起来就给它们浇,这些树到了开花时,竟也仍生命力旺盛,还回报以满树艳艳的桃花。
闻敷满心等着她那颗小桃苗开花。
等啊等,它终于也争气的开了一些,她欢喜的可劲看。
转眼喜滋滋折了朵别树上的桃花下来,拿了绢帕包着,叫何大柳给嵇凛送去。
她真是偏心的没边了,想给嵇凛送花去叫嵇凛念着她,却又不肯动那小桃苗,反而折腾起别的桃树来。
何大柳送完东西回来,闻敷倒不在意他呈过来的那个盒子,满脸笑意问他,“公子可是把帕子收了?”
何大柳有点疑惑,“没见尚阔再提什么帕子。”
闻敷一乐,那不就是收了吗!
那帕子上是她绣的桃花来着。
闻敷是讨巧,嫌累,大的花样是不肯绣的,但又觉得不能只拿个素帕子过去,叫人分不清她用没用心思,便绣了那么朵小花去讨巧卖乖。
她自个乐了乐,见何大柳还在,歪了下脑袋,弯唇,“下去吧,我这不必一直候着。”
“是。”
转天,天气阴了起来。一场大雨来得急,打落好些桃花。她那颗小桃苗最是可怜,本来就没几朵花,这下花骨朵还全被打掉了。
闻敷彻底不指望它能结什么桃了。
橙叶松了口气。
姑娘这么喜欢这小桃树,还真怕这一场雨后她满面愁容呢。
她把手上的蓑衣挂在墙根边,“本来已经暖和了些的天气,这下看来又要变凉。”
闻敷点头看外面,是啊。离得她和嵇凛成亲的日子也越发近了,就剩十几天。
日子靠的越近,嵇凛那边反而不好再过来她这,这阵子每每想她,嵇凛是叫尚阔送样首饰来。
不想,又过一阵,那说着再过来不合规矩的人,这日闻敷午睡刚醒,见男人放下书走进她房间。闻敷心下流过蜜,软糯着说:“不是说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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