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兄新妇》芋孚

7、07 凑过来

　　闻敷靠在他臂弯里说话，嵇凛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这些成亲那日贴在屋里院里，张灯结彩到处红彤彤的才喜庆。”
　　女人软软的声音，叫嵇凛心里发软。

　　她神采飞扬，啾他一下，“这处也做我们新房布置，可好？”

　　嵇凛凝视她一眼，想到她身边没个亲眷，心生怜爱，抚一抚她的手，“好。”

　　闻敷捧着那叠喜字，双手揽着他脖子，两腿直晃荡。嵇凛嗅闻着她身上的淡淡梅花香气，指腹捻起她的头发把玩。

　　过了两日，闻敷正在院子里好不闲适晒着太阳呢，手边是冬日里少见的鲜果，脚边踩着暖绒绒的狐裘，舒服的直眯眼。小厮何大柳让橙叶过来递话，贺公子前来拜见。闻敷好奇的眉毛一抬，摇头却说不见。

　　虽然很想知道他干嘛过来，但宅子这就她一女眷，哪有这样让他进来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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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嵇凛这得了闻敷特地叫人送来的消息，神情里露出笑意。

　　上次贺文勤过来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他察觉，他似乎对于他要娶闻敷的事，有些心里不痛快。

　　更后悔了当初叫他代为安置闻敷。

　　嵇凛把闻敷的纸条放进一个小盒子里。细看，那盒子里还有好些纸条，却都是闻敷三五不时着人送过来的，被他一一摆好着。

　　元宵十五很快到来，嵇凛竟早早叫人送了生汤圆来，有经典的芝麻花生馅的，还有闻敷偶然提过一嘴的各种五花八门馅的。比如，其中就有一种相思蜜红豆的，闻敷拿着看了好半天，最后忍不住，直接就叫煮了几个。

　　没叫橙叶动手，她心血来潮，自己动的手。煮了四碗，小院里每人一碗。

　　何大柳和橙叶都率先把红豆馅的吃完了，另一个小厮钱育天生不爱吃红豆馅的东西，把这分给了何大柳，何大柳把碗里芝麻馅的全拨给了他。

　　闻敷想起还有嵇凛送来的桂花蜜，自去取了出来，给每人碗里添了一些增加风味。这一顿锅里的汤圆吃的干干净净，一颗没剩。

　　傍晚，嵇凛过来。今日是元宵，照例是晚上也要吃元宵的，橙叶煮好端了来，放在桌子上后不敢多作打扰，见两位主子说着话，便快速退下去。

　　闻敷吃了一颗，新鲜劲早过了，嵇凛舀了喂她，她眼睛一眯，笑着递回他嘴里。嵇凛握着她手放回去，她嘴巴一撅，就要使性子，他抚抚她面颊，“过于甜腻，且放着。”

　　元宵吃一颗尝尝味就行，往年都是如此，若非是她，刚刚那一颗他也是不尝的。闻敷看着碗里还剩两颗，娇着嗔着，哄着他还是吃了下去。嵇凛吃完捏她脸颊，她嘟着嘴吻吻他唇。

　　“早上我吃了好几颗，我们两要吃的一样数才行！”

　　嵇凛笑了起来，原来是这个缘故。爱怜摸一下她小脸，见这会儿时辰还早，带着她又去看那剪纸。发现多了一些，他的眼神变柔，攥攥手中柔荑。闻敷却挣出来，不满的哼声，捂了他眼。

　　“不准看。”

　　娇娇的声音，嵇凛浑然纵着。

　　“说好了再看是成亲时候。”她说，“你这时看了，到时嫌少怎么办？”

　　嵇凛的心淌过暖意，笑了抱她在身前。知她性子，一向是能懒就懒，根本不愿意动手的。

　　这厚度，已经是很费了心思了。

　　“好，不看。”

　　闻敷捧着他脸亲一下。

　　嵇凛弯唇。

　　正月十五天气显然还是冷的。闻敷出门，披的还是过年那次火红的斗篷，马车上被嵇凛揽在怀里，车窗打开一角，她凑过去他耳边说话，“你看刚刚过去的是猜灯谜？”

　　嵇凛摸着她背，“嗯，元宵灯会灯谜盛行。”

　　“想去？”他低头问。

　　闻敷摇摇头，她爱热闹，却也不喜欢真去人挤人。她眼睛转一圈，又被什么拿去注意，嵇凛敲一敲车壁，叫马夫找个就近的地方停下。

　　他拥着她，将窗户打的更开些。闻敷等那一连串的游灯过去了，双眼还亮晶晶的，扭头望着他时俏生生的很是招人，可劲点头，“好生热闹！”

　　嵇凛没忍住摸摸她脸，轻轻露个笑，“只今日有，若是喜欢，明年又来。”

　　闻敷亲昵窝在他怀中，像只团成球的小猫咪，“怎么叫出那许多人来举灯？”

　　嵇凛双臂环着她，“商行每年图吉利，都会出银子特地请人。”

　　闻敷解了惑，见河里的游船也各个亮起了灯，连成一条龙似的，赶忙拉扯他一起看。嵇凛嗯了一声，吻吻她鬓边，双眼却分明注视的只有她。

　　她一会儿笑一会儿好奇探头，惊喜时，就窝在他怀里乐，惹得嵇凛有些想，这夜再长些才好。

　　不知不觉，就到了元宵游灯的尾声，闻敷看得意犹未尽，双手抱了嵇凛腰，仰着白皙的脸，依依不舍。

　　嵇凛啄她一下。

　　“肚子可饿了？吃些东西再回？”他提起。

　　闻敷被转移了注意力，立马娇俏的说：“要！”

　　嵇凛叫马夫驶去最近的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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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不觉，闻敷吃的饱了，不再动筷。被送回宅子里时，她突然变戏法似的，掏出个红绳。

　　她往他手上绕着系好，也不说什么，给他个媚眼，羞得合上门哒哒跑回屋里去。

　　嵇凛抚上手上红线，脸上露出满是笑意的神色。

　　进入二月，河广郡各地渐渐有了绿色。闻敷院子里的树也露出了嫩牙，嫩绿的颜色挂在枝头，崭新崭新的。闻敷辣手摧花，折了片叶子。

　　轻轻嗅闻，一股草叶子味。

　　她知道这是几棵桃树，去年秋天看到过掉在地上的桃子。

　　又是半月过去。

　　嫩绿的颜色好像一下子就变成了深一些的绿，都不知道是哪一天变换的。

　　闻敷的衣裳换成了一身淡绿的颜色，她身姿曼妙，一整个冬日下来，不见一丁点胖。

　　这天下午，嵇家的绣娘过来寻她。闻敷昨日就接到她们递来的消息，这会儿便在厅里等着。

　　来的绣娘一共四个，她招呼她们吃了些茶点，才去看她们带来的嫁衣。

　　几人来的目的就是为人让她试试嫁衣合不合身，再有，若有要改的地方，今日便提了，趁着还有一个月时间，趁早赶工改完，以保证成亲那日嫁衣是她最满意的状态。

　　闻敷点了点头。

　　她不是太挑剔的人，看来看去，觉得没有不好的地方，便让橙叶给了她们一些赏钱。

　　四个绣娘拿到赏钱才算松了口气。

　　来时公子身边的尚阔可叮嘱了，但凡这位夫人有一丁点不满意，都让她们只管记下，回去按她的要求改就是。

　　还好，一切顺利。

　　绣娘们走后，嵇凛过来了一趟。闻敷许久未见他，腻在他怀中不动。嵇凛也深深揽了她，越发爱她娇怜轻哼的模样。望着闻敷精致的脸，“午饭用的什么？”

　　闻敷眼睛一弯，眼眸水润有神，把午饭吃的煿金煮玉说了。

　　忽地，她眸光一转，牵着他来到前院处。

　　她走的急，脚步却很稳，神态间都是雀跃欢喜。嵇凛的步子一步抵她两步，揉着她的手背，看她欢闹。

　　“你看。”闻敷高兴劲洋溢全身，手指摸着那树苗，一两下后，小心翼翼，生怕重了它不好好长了。
　　嵇凛看土壤状态，应该是今日新栽下的。

　　能看出栽下它的人很呵护，现在连摸它，都不敢用力。他轻轻笑，“为着我们成亲栽的？”

　　是啊是啊！

　　“本来想着出嫁那日再栽下去！但想着那日院里来来去去人太多，还不如今日栽了。”她手痒痒，忍不住又想给它浇点水。

　　橙叶眼皮一跳，赶忙冲她使眼神，可不能再浇了！再浇要淹死的！

　　啊，好吧，闻敷撇开目光。嵇凛望一眼橙叶，橙叶眼皮一跳，生怕公子怪罪。
　　好在公子是讲理的，哄哄姑娘，便又将姑娘给哄开心了。橙叶松一口气。

　　闻敷挨在嵇凛怀里，“你说种的什么？种的也是颗桃树啊！卖苗的人和我说它可壮实了。”

　　“就是不知到底什么时候能结桃。”她期盼望着。

　　嵇凛扭了她看桃树的脸回来，闻敷歪头，正不乐意呢，嵇凛抚一抚她脸颊上的发，“今年应是结不成什么的。”

　　他又握紧她的手，拉着她往屋里去歇，“我今晚留在这用饭，是想在这吃，还是出去吃？”

　　闻敷：“在这吃，我正想吃饺子呢。”

　　嵇凛点头，看一眼尚阔。尚阔明白，这就遣人买新鲜肉去。

　　沿街这时响起叫喊声，听声音，是男子中气十足的声音，还正是冲着闻敷这宅子来的，“何老弟，你说留的肉我送过来了，要放哪里？”

　　嵇凛望她。

　　闻敷眼睛微眨，好不得意，“好肉现在去买，可已经没了。”

　　嵇凛抚抚她勾起的嘴角，凑过来一吻。

　　“嗯。”

　　闻敷哼哼笑，昂起小脸。被嵇凛捏了捏下巴，她冲他眨眼，俏皮凑过去啵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