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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雁托锦书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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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梧海之中,一到惊雷忽的劈下,忆怜抬眸看向前方缓缓走来的女鬼。
那女鬼头发全部放下,两只手上分别戴着一只玉镯,脚上的鲜血不停的往下流。
“名字。”
可那女鬼并不语,只是一直哭泣,泪水从她的眼眶中漫出,落在苍梧海之中,泛起层层涟漪。
“怎么,我的地盘……”
可不等忆怜说完,便见那女鬼忽的朝忆怜这扑过来。
忆怜眼疾手快,躲避开来。
“师父说过,不要跟动手的鬼讲道理。”
忆怜抽出发髻上的木簪,只见树上红绸,无风而飘动,那女鬼底下的湖水立刻显现出她的名字——陈玉秋。
“陈玉秋,你的执念太深了。”
忆怜将手中的木簪掷出,随后随机扯下树上的一根红绸缎扔出绑住陈玉秋的四肢)
陈玉秋看着袭来的木簪,想要躲避,却是被红绸缎拉的只能往前看,可木簪在自己的眉前一寸停住
“你凭什么能控制住我?!你以为你是谁!”
“凭什么?凭我是时空穿梭者,专渡你这种亡魂。”
忆怜用着另一只手,沾了一滴血,点在木簪之上,瞬间,红光乍现。
“往生开,执念散!”
瞬间,忆怜周身被湖水包裹,忆怜只是闭上眼睛,任由自己的意识沉溺于这湖水之中。
【往生开展中……】
【往生加载90%……记忆消除完毕……】
【往生加载99%……祝您能成功在往生记忆中完成渡亡魂任务……】
【欢迎来到《雁托锦书》】
说什么花好月圆人亦寿,山河万里几多愁。
胡儿铁骑豺狼寇,他那里饮马黄河血染流。尝胆卧薪权忍受,从来强项不低头
思悠悠来恨悠悠,故国月明在哪一州。
“新娘子拜别父母——”
媒婆的声音喊的大声,她的脸上全是藏不住的笑意。
父母给我请来了城里最好的戏班,给我唱了一出《龙凤呈祥》
我看着父亲端坐在上堂,他那止不住的笑意,跟平时威严的样子根本不一样。
母亲取下了她那对手镯,硬要给我套上。
可我的手比她的大。
“手大也没事,只要你这三寸金莲好好的,就行。”
母亲的话语虽温柔可手上的力道却重了几分。
“进了夫家,可要尊崇三从四德,母亲啊只能送你到这儿了。”
我的双手被母亲弄得红肿,眼眶已然湿润,想哭时父亲凑了上来。
“今日是喜事,哭哭啼啼的成何体统!玉秋这可是你这辈子都求不来的福气!”
父亲一用力,竟将那一对不适合我的镯子硬生生戴了进去。
“新娘子一拜父母养育之恩——”
泪即将落下时,媒婆的话语一出,身旁的丫鬟将我的头按在了地上的软垫上面。
“好孩子,好孩子,舍不得父母倒是落了泪”
父亲此话一出,忍的宾客们直夸好孩子。
再次抬头,那红盖头落下之际,竟也看到了父母笑容下面那吞人的模样。
我的三寸金莲是人人称娴的,丫鬟将我扶出远门,只听得鞭炮声震耳欲聋,以及身后父母那假意的哭声。
我低着头看着手上的那两个镯子,当真像一对枷锁。
我被塞进那仅能一女子坐着的轿子。
听见由着鞭炮声盖过的“当当”声。
四周漆黑一片,而唯一的路也被木板用钉子钉上。
前方是媒婆带路,身后是我的嫁妆。
金银珠宝连带着死后的棺材也一并随我入了夫家……
十里红妆,好不气派……
可我的心早已经沉到了谷底,我不知道我的丈夫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们都说他颇有学识,刚从英国留学回来,这一门婚事他是不愿意的。
母亲跟我说,即使丈夫打骂自己,自己也要低头做小,嫁进夫家,生是夫家的人,死是夫家的鬼。
我悄悄掀开头上的红盖头,小心翼翼歪下身子去,从被微风掀开的轿帘那被木头钉死的一条横缝那看去。
漫天的红纸被两侧提着篮子的侍女拿到空中,纷纷撒下。
外面鞭炮的声音震耳欲聋,道喜一声接着一声。
可我瞧着那红纸看不出颜色,就像是白纸一般。
轿子一晃一晃的,连带着我两手的镯子互相碰撞起来,发出声响。
不知到了哪儿条街巷,听到了哪儿家在哭丧,我愈发好奇了起来,想要将钉死的木板移开。
奈何自己的力气太弱了,那哭喊声一声接着一声。
“晦气。”
媒婆用着红色喜帕拂了拂鼻子,似是嫌弃,随机让轿夫加快了速度。
“快些的!快!”
但我觉得那哭丧的人家出现的倒是好。
虽不知他家谁人死了,但也是为我哭了这“喜丧”……
似是到了夫家,轿子缓慢的落了地,我只好将盖头放下,我的视线里面只能看到我的脚,现如今还缠着绑带。
今日天还未亮,母亲便又将我脚上的绑带缠紧了几分。
我忽然想起来小时候刚缠脚的时候,母亲虽然语气中含着不忍心,但手上的动作却是非常用力。
“母亲,不要,疼……”
我哭喊着求母亲不要这样。
“玉秋啊,母亲都是为了你好……”
母亲口上这样说着,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玉秋啊,闭上眼睛就好了,待到日后三寸金莲有了,你必定能嫁个好夫婿,日后衣食无忧。”
此后每日母亲都来,尽管我的脚流血变型的不成样子,母亲依旧说着这句话。
我当真如了母亲的愿,三寸金莲,人人羡慕。
我坐在床榻上,看着往来的姨母们瞧着我的脚,像是什么宝贝一样。
“新娘子出轿——”
“邦”“邦”“邦”,轿夫们将钉上的木板重新砸开,我看着从外面进来的阳光,以及一双手伸了进来。
我伸出手去,搭上了他的手,从狭小的轿子里面脱身。
“跨火盆——”
那人的手微微握紧我的手,我与他一同跨过了火盆。
随后我与他的手逐渐分开,被塞进了一个红绸缎。
“一拜天地——”
我瞧着脚下的一切,媒婆高声喊着,语气里面带着藏不住的高兴。
轻轻往前一拜后,又被侍女扶着往后转去。
“二拜高堂——”
我看见了脚底下前面的两双脚,又忽的听见一道如母亲的声音说着——好孩子。
“夫妻对拜——”
我看见了我们手中握着的红花球垂在地上。
拜完三拜本以为我会被侍女扶着进入洞房,但不知为何一阵天旋地转,我被他抱了起来。
“你可以把手勾在我的脖子上。”
他的声音很温柔,用着仅有我们二人能听见的音量对我说道。
我小心翼翼将手勾住他的脖颈,勉强稳住了身形。
“哎,新郎官,这不合礼数,您还得喝酒呢。”
媒婆似是急了,语气里面带了几分急切。
“这有什么的,拜完三拜,她便是我罗残的媳妇了!倒是你怎么还不喊啊!”
罗残的声音不算大,但是说话声音爽朗。
这是我第一次知道他的名字,原来他叫罗残啊,不过他的名字是哪儿两个字啊?
“哎哟哎哟。”
媒婆似是没招了,拍了两下大腿根。
“送入洞房——”
罗残将陈玉秋的身子轻轻颠了颠,往着里面走去。
“这才对嘛——”
我抬起头来,想要掀开盖头去看看她,但是母亲的话还在耳边,盖头需得夫婿掀开,要不然不合礼数。
我的手默默放了下来。
“是不是饰品太重了些?马上就到了。”
罗残察觉到了陈玉秋的动作,耐心的讲着,但脚下的步子不免得快了些。
罗残一脚踹开房屋的门,将陈玉秋轻轻放在床榻之上。
拿起放在桌上的秤杆,往眼前人的盖头下探去,轻轻往上掀开。
便瞧见一张精致的小脸敷着粉,樱桃小嘴抹了红,显得皮肤更加白,再往上是她那一双低垂着依旧看着下面的无辜杏眼,和柳叶眉,她的脸圆圆的,想要让人掐上一把。
红色的凤冠戴在她的头上,她倔强的抬起重重的头。
“累不累?”
我闻言,往上看去,便瞧见他的容颜,我这前辈子只瞧见过父亲,并没有瞧见其他的男子。
他长得秀气,一双桃花眼犹如勾人精魄的妖精,但偏偏歪头一笑又觉得这四周的红绸都不及他这一笑。
他与父亲不同,父亲会留着一条长长的辫子,垂在身后,他却是将头发全部留了下来,剪了个发型。
短短的发丝垂在他的眉毛上面,似是今天累了,汗水顺着发丝落了下来。
“不……不累的……”
我怯生生的回答着,双手不自觉攥紧了嫁衣。
“戴这么重的发冠还不累啊,脖子是不是都快要压倒了?”
罗残的手拂上陈玉秋头上的凤冠,将其取了下来。
一瞬间,陈玉秋发丝如瀑全部落了下来,将肩膀上的红色全部淹没了。
可偏偏陈玉秋的耳环在这黑色之中格外醒目。
“这……不合礼数的……”
我想要去阻止,但手一碰到他的手腕,就呆住了,自己第一次碰男子的手……
一瞬间脸似是烧了起来,眼神不敢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