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见 他看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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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逐曦×鹤浔 前后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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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溪市，早上六点。
晨光微熹，一夜暴雨过后，空气中还裹挟着残存的湿冷和泥土腥气。
五十多岁的环卫工人老张推着清洁车，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土路上，如往常一样准备去他负责的区域清洁。
在经过一处陡峭的土坡时，老张停下了动作。一股难以言喻的焦糊味，混杂着雨后泥土特有的潮腥气，顺着风的方向钻进了他的鼻腔。他皱了皱眉，下意识寻找气味的来向。
他看向了坡底一处被雨水冲垮的断层——那里堆满了被狂风暴雨打落的短枝烂叶，枝叶底下露出了焦黑的边缘。
气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起初老张以为是什么被雷劈死烧焦的动物尸体，他从清洁车上掏出扫帚，小心地踱到了土坡边缘用扫帚拨开了枯木。
没有了枯木的阻挡，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几乎是扑面而来。
老张努力的眯起眼睛，借着天边微弱的晨光，他看见了——
一具蜷缩的焦尸。尸体的表面如裂开的瓷器一寸寸炸开，露出皮下发黄的脂肪组织和暗红色的肌肉纤维。
尽管躯体已经呈炭化状，但头颅的轮廓、张大的嘴巴、弯曲紧握的手指，无不说明了这是一具人尸。
“死人...死人了！！！”
老张腿一软跌坐在地，心脏在胸腔中疯狂撞击，呼吸变得急促。
他手抖着想从口袋中掏出硝酸甘油，但极度的刺激让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双手，眼前逐渐变得漆黑，身体无力的跌下陡坡。
“嗬...嗬...”
无法出声，无法呼救。
在意识涣散的最后，老张看到的，是那具焦尸空洞而漆黑的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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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溪市的一间高级公寓。
客厅的落地灯散发着幽幽的暖色暗光，巧克力棕的小公牛皮转角沙发在朦胧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色泽，背后的大理石墙面通透澄澈，黑色胡桃木细腻的山纹肌理在厨房中央的岛台上静静延展，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
卧室里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此时被厚重的遮光帘遮盖，只有一丝晨光从窗帘的缝隙中透进来，落在睡梦中男人的脸上。
男人的长相极具攻击性，骨相十分优越，眼窝深邃、鼻梁高挺，即使在沉眠中依旧微微蹙着眉，透着股生人勿近的凌厉。
“叮铃铃铃铃——”
床上的男人几乎条件反射般睁开眼睛，眼型狭长眼尾微挑，是标准的桃花眼。
他神色看似清明，但瞎摸了好一通才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
“这里是鹤浔。”
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低哑。
电话那头传来分管刑侦的副局长马乾安沉着但带着严肃的声音:“鹤浔，接到报案，穹安医科大学对面的荒芜小路上发现一具烧焦的尸体，现场......”
鹤浔一惊，睡意被驱散大半，他打开扬声器将手机搁在床头柜，捞过搭在椅背上的衣服，起身将衬衫扣子一颗颗扣上。
男人的身材修长挺拔，肩线平直开阔，衬衫穿在身上从肩背部分展开，在腰腹处收紧，显得肌肉线条流利但不过分壮硕。
他听着电话那头的情况，神色逐渐变得冷峻，在通话的最后留下一句:
“我马上就到。”
炭尸，还是在离大学城不远的地方，性质非常恶劣。
鹤浔皱眉，深感案件的棘手。
他迈步去浴室，迅速漱口洗脸，一把扯过毛巾擦干顺着脸颊滑落的水珠，对着镜子将黑色的抑制颈环扣在脖子上，最后抓起放在门口鞋柜上的车钥匙，大步迈出了家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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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浔刚从车上下来，就闻到了空气中浓烈的刺鼻焦糊味，他视力好，隔着一段距离都能看到坡底被烧焦蜷成一团的尸体。
现场已经被民警拉起警戒线封锁，外围零零散散站着几个人，看着都挺年轻，没见过这么残忍的场面，正凑在一起面带惊恐地小声低语。一辆救护车停在现场不远处，尾门大敞，一名老人躺在正中央的担架上，脸上扣着透明面罩，一侧的急救人员熟练的为老人手背扎入留置针，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线正规律起伏着。
“鹤队！”站在警戒线外保护现场的一位民警看到鹤浔标志性的黑色英力士连忙小跑过来。
“其他人还没来吗？”
“马上就到，还是您的车飚得快”
鹤浔应了一声，并不意外。案发现场离他住得地方很近，开车几分钟就到了。
“报案人是谁？”
“第一发现人是救护车里的那位环卫工人，报案的是一名路过的医科大学研究生。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老人看到尸体的时候直接给他干到心脏病突发从陡坡上摔下来，然后那位学生听到有人摔倒的动静赶来为他做了心肺复苏，等到急救人员到达与他们做了交接。幸好抢救及时，目前老人已经脱离生命危险。”
小民警边说边将笔录递给鹤浔，“这是那名研究生的笔录，老人受了很大的惊吓，虽然恢复了意识，但神志还有些不清醒，只能到医院后等他情况稳定了再说。”
他一股脑地汇报了现场情况后，突然贼兮兮地凑到鹤浔耳边:“那高材生长得非常这个，没看到抑制颈环，应该是个beta。”
说完还竖了个大拇指。
这个世界人类在出生时被分为三种不同的性别，分别是alpha、beta、omega。其中beta最多，alpha其次、omega最少。因此为了公共安全，在无特殊情况下，除了没有腺体的beta，政府规定在公共场所下omega需要在颈部腺体贴上抑制贴，而alpha因控制信息素能力较不稳定，则需要佩戴具有信息素抑制作用的颈环。alpha的等级越高，所佩戴的颈环抑制作用则越强。
鹤浔接过笔录，挥了挥手将他推开:“去去去，不看看什么场合，一天天没个正行的。”
他快速扫过纸上的文字，眉毛一挑:“沈逐曦，穹安医科大学法医学研究生。这地平时荒无人烟，离对面的医科大学隔着一条大马路，一大清早的，能这么赶巧路过这儿？”
“对，他说他昨晚通宵做实验后早上来这附近散散步，剩下的还没问完他就打电话去了。”
“散步。”鹤浔哼笑一声。
这时救护车已经做好转运准备，最后关门的急救人员对鹤浔隔空点了下头，伴随着闪烁的红蓝色光芒，车辆很快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鹤浔将笔录递回，问道:“那位热心的市民在哪？”
民警一指不远处的一棵树:“喏，站那打电话的就是。”
鹤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树下的青年身材清瘦高挑，穿着一件浅蓝色的毛衣外套。头发微长齐肩，由于对方正侧着脸，面部被垂落的发丝遮盖。
“在孟老他们来之前，让我先跟这位热心市民聊聊，你也跟来。”
鹤浔说完就准备往树的方向走去，那名青年打完电话转过身，正好与鹤浔对上视线。
不得不承认那名不太靠谱的民警说得不错。青年的长相，即便是阅人无数的鹤浔，也不禁呼吸一滞:
青年的五官精致，肤色在阳光下是近乎透明的白皙。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镜框后的杏眼圆润，眼尾下垂，还透着一股学生气，眼下带着熬夜后淡淡的青痕，此时正迎着鹤浔的目光淡淡地回望。身形略显单薄，毛衣外套穿在他身上有些宽松，内搭的白衬衫因为之前救人的大幅度动作此时领口微敞，露出线条优美的颈侧和漂亮笔挺的锁骨。
视线相撞的瞬间，鹤浔的步伐微不可察地停顿了一下，但很快他便迅速敛起眼底转瞬即逝的惊艳，神色如常地朝青年走去。走近了才发现青年的身高在beta里算高的，但还是比他要矮一点。
他亮出内侧口袋里的证件，微微垂眸，例行公事的发问:“沈同学你好，虽然他们已经问了一遍，但我个人还有些疑惑的地方，希望你能给我解答。”
沈逐曦点了点头。
鹤浔于是收起证件，继续说道:“今天早晨六点十分，你从医科大学结束实验后出校门，昨晚下了暴雨，这条小路泥泞湿滑，可以说说你为什么穿过那么大一条马路，特意来到这附近散步吗。”
青年的表情没有因为鹤浔稍带节奏的询问而变化，只是平静地开口，嗓音清越:“我平时通宵做实验后会习惯性来这附近转一转，因为这条马路夜里会有大型货车驶过，货车在无人的时候车速快，有视野盲区，很容易撞到夜间穿行的小动物，自从有一次我无意间看到路上有被撞死的尸体后，只要我通宵做完实验都会来附近转一转，将这些动物的尸体下葬。”
“您是刑警队长，对吗？”沈逐曦微微仰头看向鹤浔，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侧身指向不远处。
“需要我带您去看一下吗？今天刚埋没多久就听到了声响，还没有埋得很深。”
说完，他先行走了过去。
鹤浔和小民警听了这话，互相对视一眼，露出一种“真相怎么会是这样，冤枉绝世大好人了，我们真该死啊”的表情，一前一后的跟在了沈逐曦后面。
沈逐曦带着鹤浔和小民警来到周边的另一棵树下，被雨水浸过的泥土呈现出深褐色，只有一处看起来被刻意回填的部分夹杂着下层干燥、灰黄的生土。
他们俩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沈逐曦从口袋里熟练地掏出小铁锹，然后蹲下身小心地将表层的泥土翻开，露出下方被泥土包裹的还带有血迹的小猫尸体。
沈逐曦就着蹲下的姿势仰起头开口道:“您是刑警队长，肯定能看出这只小猫是受到猛烈撞击死亡的。”
确实，猫的胸腹处呈严重的凹陷痕迹，嘴角口鼻有血水溢出，勘察过无数车祸现场的鹤浔一眼就能确定，这是被车撞死的。
想到这里鹤浔看着沈逐曦坦然的眼神，平生第一次感觉到不好意思，他也蹲下身，从沈逐曦手中接过铁锹，将泥土一铲一铲地送回去，最后轻轻将土拍平。
“不好意思啊小同学，我们只是例行公事。”
鹤浔将铁锹还回去，起身拍了拍掌心的土，对沈逐曦道:“暂时没什么问题，今天辛苦你了，如果需要回去休息的话我让人送你一程。关于尸体的基本情况笔录上都已经做了记载，如果之后想起别的细节，请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沈逐曦也站起身:“不用送，我等会儿还有事。”
“行，那我们就忙去了，你回去路上小心。”
鹤浔说完边往回走边苦恼地嘟囔:“老孟他们怎么还没来，到现在还不清楚这尸体到底是咋回事，不会是什么倒霉蛋半夜在这里露营烧火被不小心烧死了吧。”
“很可能是他杀。”
身后的青年突然开口。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