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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就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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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常予有些尴尬地收回手。
可他依旧不依不挠，上前了两步，追问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裴常予！你不会忘了我吧？”
裴常予语气有些激动，那眼睛跟进了星星似的。文晓蓉赶紧把人拉着往自己身边拽，觉得有些丢人，压低了声音道：“行了啊，你干什么呢！”
她的眼神在两人面前来回梭巡，迟疑了一瞬才问：“那什么，你俩认识？”
就是两句异口同声的——
“认识！”
“不认识。”
文晓蓉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揪着裴常予的衣袖不放，“人家都不认识你那你干嘛这么激动。”
裴常予看了何寄一眼，眼神中透着点儿生气，还有一股憋屈。他妈的，那样一双眼睛......自己肯定不会看错！
不知想到什么，裴常予的眼睛忽然死死地盯着这个男人衣服领口和布料相接的那一片皮肤，果真还有一颗小红痣。这让他更加确信，这他妈不是他认识的那个何寄是谁！
“他是我高中同学！”裴常予吼道，“南大附中，对吧，你高中是在南大附中读的吧？”
何寄神色淡淡，却没递过去一个眼神，竟然就这么将裴常予的话无视了。他缓缓地对文晓蓉道：“文经理，没记错的话，我应该是过来面试的吧。”
文晓蓉快尴尬死了，“呃，是，害，那咱们还是先谈正事儿啊。”她赶紧把一旁气势汹汹的裴常予扯了下来，并用力瞪了裴常予一眼，咬牙说，“咱们先面试。”
何寄迟疑了一瞬才在他们对面坐下来，包却没放，依旧斜挎在肩上。那肩带从左肩一路伸到胸膛，再不停往下隐没于右腰的胯骨，蜿蜒起伏出一串好看的弧度。
他先开口道：“文经理，实不相瞒，这个面试我准备得匆忙，或许有些地方被我疏忽了。我想确认一下，今天我来面试的这个插画师岗位，是为哪位领导服务的？”
他顿了顿，终于瞧了裴常予一眼，不过也仅仅是一眼。
“不会就是......这位吧？”
文晓蓉也觉得有些跌面儿，她斜眼瞅了瞅这姓裴的小兔崽子，也不知道这小子今天抽什么风，忽然蹦出了平时对付他爸的那股子兴奋劲儿来。
她稳了稳调子，拿出平时专业的态度，点了点头，“我先给你介绍一下吧，这位就是裴常予裴老师，写儿童文学的，你们年轻人经常上网的应该都知道他。”
谁曾想何寄却摇头道：“我不怎么上网。”
文晓蓉尬笑，“呵呵，不上网也没关系，今天这不就见了么。对了，上次电话里让你带的画本拿来了吧，可以拿出来给裴老师看看，有什么问题我们再详细沟通。”
话音刚落，裴常予忽然“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
两人俱是一愣，同时扭头看了过来。
裴常予靠在椅背上，双手抱胸，下巴仰得老高，看着倒是挺傲的，但怎么都透着一股炸了毛的劲儿。
他说：“不用沟通了。”
说实话他说完这句后还是有些气，他盯着对面那人，怎么能这样呢？这人怎么能无视他呢？怎么就说不认识了？他自己一眼就认出他来了，他却用那样一种寡淡的眼神......
明明......明明他们以前都是一起睡过的关系啊！
“不用沟通了。”裴常予憋着一股气，又重复了一遍，“我觉得你还挺合我眼缘的，不错，我就要你了。”
文晓蓉有些惊讶地看了看他。
裴大少爷平时对自己工作上的事儿不闻不问，今天竟然难得专制了一回。
时间一分一秒安静地流逝着，裴常予忍不住将一只手搭在了会议桌上，食指一下下地急速敲击着桌面。
妈的，倒是给点反应啊！哑巴了？
好半响，何寄才开了口，不过话确是对着文晓蓉说的，“不好意思文经理，恐怕我得先走了。”
说完他站了起来，文晓蓉没搞懂什么情况，也跟着起身，“怎么了这是，这不还没聊两句吗？你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的？”
何寄把肩带拽正，摇了摇头说，“是我的问题。”
他的视线从裴常予的身上一闪而过，“其实......这个岗位是我一个朋友推荐我来的，但也是我自己没有事先了解清楚情况，来了才发现自己的能力可能跟贵公司的匹配度不符。”
他顿了顿，继续说，“我只是个业余画手，有很多地方都是半吊子水平，如果要给专业作家找插画师的话，那我建议还是找一个水平相匹配的才好。”
文晓蓉一听，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匹配度不符？他那简历可是她从一堆简历里亲自挑出来的，这是在质疑她的眼光了？况且现在这个社会向来都是看简历的筛选写简历的，怎么听这意思倒是对面儿先把他们公司给筛了？
这年轻人真是有点意思。
“这......”
裴常予坐不住了，文晓蓉一个“这”字音发出一半，他就唰地站了起来，打断说：“不是何寄你几个意思？”
我刚说要你，你转头就把我给拒了？
何寄淡淡地道：“裴先生，谢谢您对我的信任。不过我的水平确实够不上您的要求，您还是看看有没有其他合适的人选吧。”
说完，他的目光在裴常予脸上定了两秒，然后就在两人的注视之下，推开会议室的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
都说年轻人整顿职场，文晓蓉心里头唏嘘，现在的年轻人可真是一个赛一个的奇葩，可还没开口呢，就见裴常予跟阵风似地大步追了出去。
“何寄，何寄！我叫你呢，你给我站住！”电梯门马上关闭的那一瞬间，裴常予猛地冲了进去，一把拽住了何寄的胳膊。
电梯里就他们两个人，裴常予这气势汹汹的架势一时让这窄小的空间有些剑拔弩张。何寄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我说过了，你放开我。”
裴常予喘着气，“行，我可以放开你，只要你说句实话，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我他妈不信你不记得我了。”
电梯缓缓下降，再有几秒就该到一楼了。裴常予是打定了主意要问出个所以然来，死死拽着何寄不放。
僵持着僵持着，电梯门开了，“叮”的一声。
何寄终是叹了口气。
随之而来的就是他沉沉的、带着些许无奈的声音。
“这么多年，你的脾气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一楼站着好几个等电梯的员工，门一开见里面竟然站着两个呈拉扯姿态的大男人，其中有个还是给他们发工资的金主，吓得大气都不敢喘，一动不动地杵在电梯门口。
裴常予心脏砰砰跳动，“我就知道......”
何寄看着他，“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他用力地将裴常予的手往下一扯，迫使着对方跟自己分开。何寄面无表情，一言不发拨开人群，离开了公司。
裴常予愣愣地望着何寄高大的背影，也不知看了多久，反正最后杵在电梯口的员工都有些忍不住了，委婉地对他道：“......那个，裴老师，您到底出不出来啊？不出来咱们可就进来了？”
裴常予这才像刚回过神来似的，沉默一瞬，木着张脸摁了负一层的按钮，说：“让我先去停车场。”
下去没多久，文晓蓉就打了个电话过来。
裴常予正坐在车里捏着烟吞吐，心里头烦躁的很。电话来的时候他皱着眉接了，不过却没说话。
文晓蓉那么精明一个女人，光听对面儿的呼吸声就知道这位大少爷心情不好，本来想问的话就咽了回去，改口道：“您还回来吗裴大作家，我该订中饭了。”
裴常予捏着烟的手伸向窗外，食指掸了掸烟杆儿上聚着的一圈烟灰，说，“懒得上来了，我这会儿在停车场呢，再等等就走了。”
文晓蓉稍稍松口气，原来只是要旷半天的工。她还以为大少爷刚才是冲出去炸地球了呢。
“哦......行吧。”文晓蓉想了想，还是想开口问问，“我听刚才上来的几个的员工说你和刚才来面试那小伙子一起下的楼，这么说你俩还真认识啊，到底怎么回事儿？”
何止是认识......一提起这个裴常予刚才平复的心情就又有些起火，他翻了个白眼，“我说了他是我高中同学。”
文晓蓉说，“那他还瘫着一张脸？”她腹诽道，“刚才我打电话过去问他也是，说跟你不熟，那语气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仇人呢。”
裴常予咬了咬牙，“这我怎么知道！”
不熟？何寄竟然说他俩不熟！很好，裴大少爷脸上泛起冷笑，再次被点燃了怒火。文晓蓉刚才那句话倒是提醒了他，他说：“蓉姐，这么说你有他电话吧？发我一份。还有他面试的简历，我忘拿下来了，你也发个电子版的过来。”
文晓蓉警惕道：“你要干嘛？”
裴常予：“你发过来就是了。”
文晓蓉架不住裴少爷语气里那股子冷劲儿，还是给他发过去了，可怎么都有些不放心，就道：“我说你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平时那股疯劲儿对付对付你爸得了，可别冲动做傻事儿啊。你不是说你们八年没见了吗，这么长时间没见那不熟可太正常了，我儿子一个月不见我还不跟我亲呢，你可别就为了这么一句话就去招惹人家。”
絮絮叨叨了一大堆，反正裴常予一个字也没听进去，他面无表情地点开了文晓蓉给他发来的那份简历。
这份电子版的简历要比楼上纸质的那版详细些，除了工作经历，还包括一些基本的个人信息，比如......现居住地址在哪儿。
裴常予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
这个何寄，看来是真把他们俩曾经那些事儿忘得干干净净了......裴常予一双狭长的桃花眼半眯着，不过没关系，我很快就会让你想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