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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cheers 16 迟玓&崔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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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玓和崔正瑢的婚假刚刚开启,暂时不用奔赴工作,整栋别墅安安静静。
昨夜盛大婚礼的疲惫还未完全散去,晨光慢悠悠漫进别墅落地窗,两人睡到近午才起身。
午后的阳光柔和,落在客厅米白色的沙发上,崔正瑢正打算去厨房清洗一盘鲜果,门铃却忽然响了起来。
迟玓抬眼,眉宇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起身走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阮盈。
“阮盈?”迟玓的语气算不上热情,依旧维持着得体的分寸。
“迟玓哥。”阮盈浅浅笑了笑,目光越过他,往屋内扫了一圈,“冒昧过来,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无妨,请进。”迟玓侧身让她走入客厅,顺手关上大门。
崔正瑢听见门口的对话,脚步顿在厨房门口,短暂迟疑之后,还是转身继续清洗果盘,留出空间交给他们寒暄。
迟玓走到茶几边,取出茶杯,慢条斯理为阮盈倒上一杯清茶。
瓷杯与桌面轻轻相触,发出细微的声响。
阮盈落座,指尖轻轻放在膝头,目光落在迟玓身上,嗓音温婉:“迟玓哥,祝你新婚快乐。”
这句祝福听上去挑不出任何差错,可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昨日并非被工作缠身抽不开身。
她只是没办法亲自坐在婚礼现场,亲眼看着迟玓迎娶崔正瑢,亲眼见证属于他们的仪式,那份酸涩与不甘,她不愿摊开示人,只能拿工作当作完美借口。
“昨天婚礼,临时手上有紧急工作实在脱不开身,没能到场,我心里一直过意不去,特地过来跟你和崔小姐说声抱歉。”
她说着,将带来的精致礼盒向前推了推,是准备好的新婚贺礼。
迟玓视线落在礼盒上,神色平静:“不用抱歉,礼物我们收下,你的心意领了。”
客厅的对话一字一句,隐约飘进厨房。崔正瑢水流冲过掌心,指尖微微一顿,她将洗好的水果沥干。
崔正瑢端着盛满鲜果的白瓷果盘从厨房走出来,脚步平稳,面上带着恰到好处温和的笑意,将果盘轻轻往阮盈面前推了推。
“阮小姐,不必这么客气,吃点水果吧。”
阮盈闻声侧过头看向她,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情绪,很快又被得体的笑意掩去,轻轻摇了摇头,抬手婉拒。
“多谢崔小姐,不用了。”她将视线重新落回迟玓身上,没有再多寒暄:“贺礼我已经送到了,我待会儿还和朋友有约,就不继续留下来打扰二位的时间了。新婚愉快。”
她没有再多寒暄,微微起身,甚至不敢长久停留在这个处处都属于迟玓与崔正瑢的空间里。
只要再多坐片刻,心底翻涌上来的酸涩很快就会压不住,她害怕自己克制不住情绪,当众失态。
迟玓见状,也没有过多挽留,只是淡淡颔首:“既然有约,那我们就不留你,路上注意安全。”
阮盈随即起身,快步走向门口,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关门声响,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崔正瑢的目光落在茶几上那个包装精致的礼盒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果盘微凉的瓷沿。
“瑢瑢。”
迟玓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冲淡这份微妙的沉闷:“果盘还放着,尝尝你刚刚洗好的水果,等晚点我们商量一下婚假度蜜月想去哪里。好不好?”
崔正瑢睫毛轻轻颤了颤,方才那点因阮盈到访而起的郁结一扫而空。
她仰头看向迟玓,眼底漾出一点柔软的笑意:“我喜欢大海,也想看雪山,这两种风景都不想错过。”
迟玓低低应了一声,指尖顺势蹭过她的脸颊:“那我挑几处合适的目的地给你选。”
崔正瑢点头应下,伸手拿起盘中一块果肉送入口中,清甜滋味漫开。
之后的几日,他抽空整理出备选清单,有临海可远眺雪山的滨海小城,也有可以辗转奔赴海岸的高原度假区,将行程方案一一发给崔正瑢挑选。
后来他们敲定好路线,奔赴了向往的山海,看过海面漫上来的落日,也在雪山脚下接住过飘落的碎雪,旅途的诸多美好,都妥帖收进二人的回忆里。
蜜月返程落地锦城机场,晚风裹挟着城市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迟玓一手推着装满伴手礼的行李箱,另一只手自然揽住崔正瑢的腰,护着她避开往来赶路的人流。
两人回到别墅,旅途积攒下来的松弛感还没有散去,可屋子里安静的氛围,又真切提醒着他们,蜜月已经落幕。
崔正瑢换好居家拖鞋,放下背包,走到阳台,指尖轻轻抚过窗台摆放的绿植,出门许久,好在之前设置了自动浇灌,叶片依旧鲜亮。
迟玓将行李搬进玄关,折返过来,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下巴浅浅抵在她的肩窝。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长途奔波之后淡淡的倦意。
“只是有点恍惚,偶尔会觉得不真实。现在的种种,我从来不敢想象,我还能拥有这样松弛安稳的时刻。”
迟玓低低笑了一声,温热的呼吸扫过她颈侧:“以后这样安稳的时刻还会有很多,但我突然想起来,城西地块的开发项目已经堆下厚厚的待审批文件,回去后我估计会格外忙碌。”
崔正瑢心里了然,这块地皮位置优越,规划打造低密绿化富人小区,是迟氏集团今年重点项目。
会议一场接着一场,勘察、方案评审、合作方洽谈接踵而至,蜜月已经特意挤出空档,如今假期结束,他势必会迎来高强度的工作节奏。
“我这边肯定也会很忙,我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丰禾花艺最近业务扎堆,不少新项目方案等着跟进。”
短暂休整一晚,两人很快各自投入工作。
迟玓这边几乎是脚不沾地。白天接连不断的会议,对接施工方、设计院,反复敲定小区的景观规划与配套方案,常常要跑到城西工地实地勘察,尘土沾在裤脚也是常事。
崔正瑢这边的工作节奏同样紧绷,项目节点迫近,部门接连加班。她日常对接花卉培育方案、景观花艺布置的客户需求,频繁跑育苗基地核对品种,修改策划方案,有时候遇上展会筹备,下班时间也要抱着笔记本电脑不停调整细节。
这天夜里,崔正瑢先一步结束加班回到家里。玄关处没有熟悉的男士皮鞋,她心里便知晓,迟玓大概率又被城西项目的临时会议拖住了。
夜里将近十一点,玄关处传来开门声响。
迟玓一身风尘,外套还带着外面夜晚微凉的气息,眼底藏着掩不住的疲惫。看见客厅的灯光,他原本紧绷的肩线稍稍松了几分。
“还没睡?”他走过来,俯身轻轻碰一碰她的额头。
崔正瑢抬眼,眸中带着关切:“在等你,城西那边的进度怎么样了?”
迟玓在她身侧坐下,抬手捏了捏眉心,简单跟她聊起项目近况:“地块周边绿化规划来回调整,各部门意见很难统一,明天一早还要再去现场实地勘察。”
“我煲了汤,一直在保温锅里温着,我猜你一定又没有好好吃饭,先吃点东西吧。”
话落,她便起身去厨房给她盛汤。
餐桌旁,迟玓捧着温热的汤碗,看着对面同样眼底带着倦色的崔正瑢,忽然轻声开口:“最近太忙,好像很少能好好坐下来跟你说说话。”
崔正瑢弯了弯唇角:“没关系的,我们都在为各自手上的事情前进,你不必时时刻刻都陪我的。”
迟玓喝着碗中温热的乌鸡汤,她就坐在一旁陪着,偶尔伸手,轻轻帮他拂开落在额前的一缕黑发。
迟玓抬眼看向她,眼底生出一丝柔软:“城西小区的绿化部分,之后会公开招标景观合作方,到时候,我不做任何特殊关照,你可以带着丰禾的方案正常来参与竞标。”
崔正瑢微微一怔,随即缓缓点头。她明白迟玓的用意,既不想利用夫妻关系给她开后门,却也没有刻意回避这次难得的机会。
崔正瑢将这件事认真记在了心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她抽出所有空余时间打磨竞标方案。
她数次前往城西工地现场勘测地形,对照小区整体规划,反复推敲植被搭配、四季景观的设计思路,力求方案兼顾美观、养护成本与这片富人小区想要的生态质感,几易其稿之后,丰禾花艺农业公司的竞标书终于敲定。
竞标会当天,崔正瑢代表丰禾到场陈述方案。
迟玓作为项目总负责人,全程按照既定流程参与评审,刻意保持距离,没有流露半分私人偏向,所有打分全部依照方案本身质量。
会场里竞争者众多,各家方案各有优势,等待结果的那几天,崔正瑢心里也不免悬着一块石头。
直到官方竞标公示如期发出,丰禾花艺的名字赫然位列中标名单之上。
消息传来的时候崔正瑢正在基地查看育苗,看到通知,紧绷许久的心终于落定。
傍晚回到家中,迟玓已经回来了。
“中标了。”崔正瑢把公示页面拿给他看,眼底藏不住浅浅欣喜。
迟玓侧头看过屏幕,抬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语气平静而肯定:“是你的方案本身足够出彩,评审组一致认可,不是因为我。”
崔正瑢自然明白,正是这份公平,才让这份胜利更有分量。
城西绿化项目的落地,不久后双方如约召开项目第一次碰头会。
会议室里,崔正瑢以丰禾负责人的身份,和迟玓以及项目团队对接施工节点、苗木进场时序,二人恪守工作边界,只针对项目内容沟通,没有流露私下的夫妻情谊,会议高效结束,各项事宜一一敲定。
自此之后城西项目推进得十分顺畅。丰禾这边按时安排苗木进场,现场绿化施工稳步落地,各部门之间配合默契,几乎没有出现大的纠纷与返工。
时间缓缓推移,不知不觉间,整个城西地块的开发进度,已经走完一半。
傍晚崔正瑢驱车经过城西工地,远远望去,原本光秃秃的土地上已经铺展开大片绿意,成型的景观雏形初见模样。
她拿出手机,拍下这片初具规模的绿化,打算回家之后拿给迟玓看一看。
夜色浸染全屋时,迟玓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归家。
卸下一身疲惫,刚在沙发落座,崔正瑢便拿着手机凑了过去。
她点开傍晚在城西工地拍下的照片,屏幕里是初具雏形的小区绿化,错落绿植层层叠叠,生机盎然,整片地块早已褪去最初荒芜的模样。
“你看,我们的项目已经建成这样了。”崔正瑢眼底带着浅浅的成就感。
迟玓垂眸细细看着照片,眉眼柔和,眼底满是赞许。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笃定又温柔:“做得很好,整体景观布局比最初的方案还要出彩。”
短暂的欣慰过后,迟玓看着身侧温柔的人,轻声提议:“等城西项目彻底步入尾声,不用我们天天盯进度了,你想不想去城郊的农场逛逛?”
他顿了顿,缓缓补充:“我之前看过资讯,现在刚好是果蔬采摘的时节,忙了这么久,正好带你放松放松。”
“好啊。”崔正瑢闻言弯起眉眼,轻轻点了点头。
整日奔赴职场与项目的忙碌里,这份专属二人的闲暇期许,成了平淡日子里最温柔的盼头。